凡煙小說

第131章知情,他從來不懂她

關燈
“他奶奶的,今天是不是見鬼了!”癱在椅子上的獄卒頭目氣喘籲籲地開口自言自語道。每一鞭他都用了十成的力度去打,可謂是卵足勁,可是打了十幾鞭他渾身都已經虛軟了可這個美麗得比花還要金貴上幾分的女子卻是連哼都沒哼一聲,又怎麽可能不讓他覺得詫異?

此時的顧瀟然渾身都覺得火辣辣的疼,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鮮血在她的皮肉之上流淌,能夠感覺到衣服被鮮血塌濕,那粘稠的感覺讓她覺得很難受,渾身的血液並沒有因為鞭打而變得沈靜反而是更加沸騰起來。

前世,前世她也受過這樣的刑罰。只不過用鞭子打在她身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前世最愛的人--舒靖涵。如今想想,前世的鞭子和現在的鞭子打起來都是同一種感覺--惡心。

“是啊,你才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是鬼嗎?”雖然被用力抽打了十幾鞭,可顧瀟然還是十分清醒的。她嘴角滴著血,卻是微微揚著。那鮮紅的血跡因為她嘴角一揚,看起來像極了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妖艷而有毒。

她低聲地說著,話語中帶著一絲的蠱惑。因為渾身的虛軟她此時連出口的話都是有些空靈的,直讓審訊室裏的三個獄卒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我想你們也審訊過不少的女子了吧,在你們的鞭子下甚至是你們的手下都葬生過不少的女子;你們明明知道她們是冤屈的卻是不停地嚴刑拷打她們逼她們認罪,甚至用你們的雙手插進她們的下體,只是為了尋求一份刺激。”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們死得好冤啊。她們明明無罪,可是不僅僅要承受嚴刑拷打也要承受你們這些變態的嗜好,你們可曾想過她們的冤魂不散終究有一天會前來向你們索回公道?”

她的話語中帶著無盡的蠱惑力,直達他們的心底。他們似乎感覺到這審訊室的上空乃至他們的周身都站滿了冤魂,那些冤死的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朝著他們的方向伸出了一雙幹枯的手並且不停地說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滾,都給老子滾!”就在獄卒都深沈在這種氛圍中時,其中兩個獄卒還用手掐住自己的脖頸時,為首的獄卒手突然碰到了那一根冰冷的鞭子,直接拿起鞭子在周圍掃開來,厲喝著。

審訊室中頓時恢覆了平常,掐著自己脖子的兩個獄卒猛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做些什麽時連忙地松開自己的手並且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過來時有些驚恐地看著被架在十字架上渾身是血的顧瀟然。

這個女子,真的好像魔鬼!

“還真的是有能耐,還真是有能耐啊,哈。”為首的獄卒似乎受到了刺激,瞪大了雙眼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顧瀟然,直接把手中的鞭子塞到了身邊獄卒的手中。

而獄卒的手一松,鞭子就這樣掉在了地面上為首的獄卒則是一腳地踹在了掉了鞭子的獄卒身上,“怕什麽怕,我們做這行多少年了,要真是有所謂的願望咱們早已經死了!”

如同醍醐灌頂,獄卒也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顧瀟然帶著些許的防備而為首的獄卒則是挽起自己的袖子,示意身旁的獄卒把鞭子拿好緊接著走到一個水缸前直接從水缸中舀起一勺水,二話不說地直接潑在了顧瀟然的身上。

嘩啦。

血衣頓時被澆濕,所幸顧瀟然穿得不薄,至少被水潑了一下之後也沒有讓人一看到底的可能。

一勺水澆在身上,顧瀟然覺得渾身都灼痛得厲害,尤其是那些被鞭子打裂的地方。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皮肉好像在一盆火炭之下活活地烤著,血肉都已經翻了出來。

傷口上撒鹽水!

還真是歹毒!饒是顧瀟然在這個時候緊咬著牙關也有些受不住忍不住地悶哼出聲,而為首的獄卒聽到她這一聲悶哼好像得獎了一般,喜上眉梢。

“哼,倒是個硬骨頭。”獄卒冷冷說道,“不過我倒是要看看,在這傷口上撒鹽你能夠支撐多大一會!”

說完,他再次從水缸中舀起了一勺水。這一次他直接高拿著水瓢直接從顧瀟然的頭上澆下,如此淋法顧瀟然被淋的位置自然是大面積的,而獄卒卻還沒完,直接命令拿著鞭子的那個獄卒,“打,給我狠狠地打!”

他就不相信一個女子骨頭能夠硬到什麽地步!諸多的刑罰中,總有一種是她受不住並且會開口求饒的!

獄卒頭目心裏想著而後往拿著鞭子的獄卒看去,啪啪的鞭打聲再一次響了起來;而這一次,一個獄卒負責鞭打顧瀟然,獄卒頭目則是負責問,另一個獄卒負責記。

而從始至終,不管為首的獄卒問些什麽,顧瀟然除了不回答就是否認。她沒有做過的事情,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承認!就算嚴刑逼供又能怎麽樣?

福家。

離開顧瀟然院落裏的展楚巖因為有重要的事情離開了福家,等到他回到福家時才發現福家出了事情,仔細盤問之下才知道顧瀟然被抓進了牢房中,當即他便惱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為什麽不告訴我?!”展楚巖眼睛猩紅地看著面前的程巖。離開福家後他心裏總是有些不踏實,不眠不休地把事情忙成後趕回到福家卻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為重要的是,清楚實情的程巖卻是沒有把事情告知於他!

顧瀟然入獄了!要知道陳安那個老色鬼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顧瀟然已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難道還要繼續下去嗎?

想到這裏,展楚巖都忍不住攥起了拳頭,看著面前的程巖幾乎都要上前給程巖一拳。事實上展楚巖還是沒能忍住,當即就上前狠狠地打了一拳程巖,“你比誰都知道這裏面的事情來龍去脈,可是為什麽你什麽都不說?!”

眼睜睜地看著顧瀟然去送死,這樣有意思嗎?

程巖還真的沒有想到展楚巖居然會這麽激動,當即沒有一點防備就這樣給展楚巖狠狠地勾了一拳鼻子都流出血來,看著面前的展楚巖他似乎明白過來這裏面究竟有些什麽事情。

簡單地伸出手來直接抹掉從鼻腔裏流出來的血跡,程巖說得十分淡然,“最清楚這裏面來龍去脈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突然離開福家難道我有找到你的方式嗎。”

他陳述著自己的說法,看著面前的展楚巖只是眉頭微挑,“這件事再怎麽怨還真的怨不到我身上來,頂多能怨你自己知道嗎?”

展楚巖一時有些不明,可很快地程巖便是把話說了出來,“得多虧你招惹的爛桃花啊,不然她怎麽會遭受到這樣一個劫難。”說到這裏時程巖的臉色也是微沈下去,眼眸深處都散發著些許的寒意,瞧著面前的展楚巖,他的話語中略帶著些許的寒意,“若不是你的那個好好未婚妻,表妹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在顧瀟然被抓進縣衙的一個時辰內,程巖便以極快的速度查清楚官兵會來到福家抓走顧瀟然的原因正是因為那口口聲聲說展楚巖是她男人的漣漪。

那日程巖和路心瑤帶著梅清回到福家時都是一片狼狽,對外說遇到了強盜可還是把實際情況跟福老太爺說了一遍,可是沒想到居然被漣漪歪打正著聽見了。

她本來不打算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可是後來展楚巖和顧瀟然這邊發生的事情讓她心懷恨意,於是便趁著這個機會對陳安舉發,至於這其中舉發的原因,程巖也查清楚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插手這件事情的人不是漣漪的外祖母二夫人反而是三夫人,這多多少少讓程巖覺得詫異。

“漣漪!”展楚巖頭一次這麽恨一個女子。他完全沒有想過漣漪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了,居然還對顧瀟然動手。他早就說過顧瀟然不是她能夠動的人,可是她卻把他的話當作耳邊風。

很好,很好!

展楚巖眼神裏都透露著殺氣,看著面前的程巖一字一句地開口問,“福家的事情你自己一個人應該能夠忙得過來吧?”他雖是詢問可語氣卻是十分篤定,不管他能不能忙得過來都已經無法阻擋他的決定。

程巖蹙了蹙眉,看著面前的展楚巖開口說道,“她離開時有囑咐過,若是你知道了這件事情不是先管她而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這也是程巖心裏疑惑的地方。

他還真的不知道展楚巖和顧瀟然之間也有淵源,而且顧瀟然似乎對他很熟悉並且很了解。

怒氣沖沖的展楚巖心中還是有理智的,當他聽到程巖說的話時眉頭都已經蹙了起來,眼中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你確定沒把她的話傳錯?”

顧瀟然為什麽會這麽囑咐他?難道是知道了什麽事情不成?展楚巖雖然說著不信可他卻還是在心裏思考著其中的問題,可思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明白。

只能等著身邊的程巖給他解釋。

“我當然確定。”這是顧瀟然特意囑咐他,一定要告訴展楚巖的話他又怎麽可能記錯?而且顧瀟然也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然容不得他忘記,“她還說只有你真正地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她才能夠真正平安地從縣衙裏走出來。”

總覺得這其中隱隱約約有些事情,可程巖也有些想不明白。他自認自己聰明,可是在顧瀟然和展楚巖的面前,他這種聰明好像都不是聰明,只是一點點小計謀罷了。

展楚巖的眉頭都變成了一個“川”字,看著面前的程巖,想著當時顧瀟然對程巖說這番話時的情景,展楚巖都忍不住在心裏大嘆一聲:“原來她什麽都知道。是啊,他怎麽能夠忘記,她本來就是一個擁有七竅玲瓏心的女子呢。”

一時間,展楚巖的心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雜亂的情緒都湧在了一起。顧瀟然,明明知道他在做些什麽也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可是她從始至終都不會開口詢問。

或許她是不知道他背後的事情可是最起碼的是她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也清楚他的心意,卻是從來不輕易地接受他。此時的展楚巖都有些不明白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為什麽不接受?不是不喜歡,那究竟是什麽原因?這其中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展楚巖此時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顧瀟然的內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