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懲治惡毒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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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後,程巖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看著房間中微弱正在搖擺的燭火,突然有些失神。直到好大一會的時間,顧瀟然上前到達燭火旁,身子很好地把燭火擋住,程巖才驀地回神。

“這……”程巖有些驚愕出聲,這燭火似乎有些問題,就連香氣都讓人覺得……嗯,怪異。程巖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被顧瀟然的眼神制止,她的眼中帶著一種獨特的蠱惑力,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可是程巖卻能夠從中感覺到她的不怒而威。

床上的女子也沒有睡著,說是白日睡多了可是顧瀟然卻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她只是心裏裝著很多事情,所以睡不著,在這種明明需要多加休息的時候,卻是失眠了。

顧瀟然掩了掩燭火,衣袖間落下了一些白色的碎末末,很快就燃燒殆盡而房間中再一次恢覆了往日裏的氣氛。靜,在眾人心中蔓延。

哪怕是心情浮躁的人,在這個寂靜的房間內都會變得平和。一如程巖,一如床榻上未能安眠的女子,又亦如,顧瀟然。

沒有人說些什麽,直到外面突然再次響起驚雷,而房間內的燭火突然暗滅,一股淩厲的殺氣呼嘯而來,顧瀟然厲聲喝道,“藏在有阻擋物的東西後!”

緊接著幾支利箭呼嘯而來,皆是刺在剛才幾人所站的地方。閃電之下,以桌子為阻擋物的程巖和女子,皆是發現了那箭上泛著青色的光芒。

而另一邊的顧瀟然,臉上淡漠得沒有一點情感宛若來自地獄的使者,莫名地給人一種浴血的感覺。

直到驚雷過後,磅礴的大雨落下之後,房間內突然鬼鬼祟祟地進入了幾個人皆被三房間內的三人無聲處理掉時,一切歸於平靜。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等到天空真正放晴時,一切的事情因為這一場暴雨而抹去了痕跡。

“今夜,多謝你們二人了。”

女子由衷地感謝,她沒有想到顧瀟然和程巖會出手幫她,尤其是沒有想到顧瀟然會幫她,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白皙的小生一臉淡然,可是內心卻是清楚地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不該做。

而幫她,是最不應該做的可是顧瀟然卻做了。

程巖只是點了點頭,而顧瀟然則是開口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又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死在箭下?”何況面前的女子死了對自己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呢。先不說想要殺害女子的人究竟有什麽樣的目的,可同樣也針對她而來,如此她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呢?

不平靜的一夜在暴雨過後恢覆平靜,當早晨的陽光照進這個清幽簡陋的院落時,那從雲層中破殼而出的太陽,似乎在預兆著她們從今日起開始雨過天晴。

當顧瀟然把房間門打開,踏出院落門時,梅清立刻就撲了上來,緊緊抱著顧瀟然不松手,哽咽著說道,“先,先生,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幾乎要以為見不到自家的主子了。

顧瀟然低下頭,看著比自己大上兩歲可是卻撲在自己身上強忍著淚水的梅清,嘴角微揚,“我能有什麽事啊,你這家夥還說要跟我學醫術呢,還沒教到你我怎麽可能出事啊。”

她說得認真可也間接地解釋了梅清之所以會如此激動的原因。簡單點說,就是兩個人亦師亦友亦主仆,這種情感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如今梅清這般表現也實屬正常。

已經恢覆回原來樣貌的女子,剛剛出門便被陽光照耀在身上,許久未見陽光所以在這個時候擡起手來擋住照射在她臉上的陽光,等到適應過來後,嘴角上也揚起了一道笑意,“終於,能夠重見天日了。”

她的一句話讓人莫名覺得淒涼。重見天日,她居然用重見天日一話來表達自己此時的情感。沒有人註意到,在女子身後的程巖,眼中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

“好了梅清,你先去跟福管家報備一聲,就說這位……夫人已經痊愈了。”雖然相處了七天的時間,可是顧瀟然對這位奇怪的女子依舊是一無所知。當然,她若是問女子也不會拒絕回答她,可是她沒有問,只是等著女子自己告訴她她的身份。

梅清點了點頭,很快就轉身離去。這幾天的時間,她和顧瀟然一個屋內一個在屋外,她也依照顧瀟然的吩咐對福家上下進行了一番了解,此時由她前去是最合適不過的。

直到梅清踏出院落,顧瀟然往前走上一步時,身後響起了女子的聲音,“先生救了我的性命,可是我到現在都沒有向先生介紹我自己,實在是失禮。”

經過昨夜的事情,女子對顧瀟然是信任的。因為顧瀟然若是想害她,直接不救她就可以了。不必像這幾日內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她,可謂比一個女子要心細。

女子哪裏知道,面前的顧瀟然,是名副其實的女子。

“無妨。”顧瀟然淡然回答。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已經代表她的態度,女子聽後也是清楚,嘴角微揚而後介紹自己的名字,“我叫路心瑤。是,府中老太爺剛納進府中的妾侍。”

顧瀟然雖然心底早已經想到這個可能,可當她真正聽到時,心裏還是不由一驚。福家的老太爺已經六旬了,可是路心瑤才雙十年華,居然,就嫁給了老太爺當妾侍!

心中不免驚訝,她的臉上也適時表現出一些。

而路心瑤看到她這幅模樣時,也只是斂低自己的眼眸,話語中透露著一絲的自嘲,“先生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覺得我的選擇很荒唐?”

“或者認為我也是因為貪圖福家的錢財才會嫁給老太爺?”

路心瑤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麽,可是她卻是緩緩地把這些話說出口,縱然已經劃傷了她自己的內心,可依舊毫不猶豫地把話說出口。

莫名感覺到她的話語中透露著一絲的希冀,顧瀟然微微蹙眉。路心瑤,是在期待些什麽?

顧瀟然早就知道路心瑤的身上有一定的故事,可是她也沒有多問如今她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去說些什麽,只是搖了搖頭,“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人生也不一樣。你這樣選擇相信你有你的道理,我一個外人不好去說些什麽。”

她說得中肯,而路心瑤卻遲遲未回應似乎在等待些什麽。就在顧瀟然以為一切快要水落石出時,路心瑤卻是開口,略有感嘆,“若是人人都像先生這般,該多好。”

“你確定夫人真的沒事了?”院落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著十分沈穩是男子的步伐無疑。話語的人主人一聽就是福管家,似乎話語的深處帶著一絲的欣喜。

別人還沒來得及捉住這話語中的情緒時,他的話已經消失在風中。

“我家先生說已經沒事了。”梅清的聲音響起,尤為認真可見對顧瀟然是百分百的信任,“而且我見那位夫人的臉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與常人無異,那肯定就是沒事了。”

院落內的人只聽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很快梅清便帶著福管家等人走了進來。

除了梅清之外,前來的有福管家和幾個嬤嬤等級的人,並沒有帶著其他府中的人。從看到她們進來的架勢,顧瀟然已經明白過來,這是在確認路心瑤是否真的康覆。

越發覺得福家的事情很多,明面上的暗地裏的,顧瀟然不想去探究可是來到了福家終究還要陷入這個漩渦之中。

她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心情有些壓抑罷了。因為京城尚書府也是這般勾心鬥角,福家這樣一個大家族中,有著各方妾侍,又怎麽可能真正地相親相愛呢。

“夫人,你可算好了!”

也沒等福管家去說些什麽,那前來的幾個嬤嬤中突然走出了一個嬤嬤,上前作勢抱著路心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心酸,似乎是喜極而泣。

可顧瀟然卻沒感覺到這一聲話語中有一點的欣喜。那一縷厭惡被很好地掩飾在心底。只是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顧瀟然,因為顧瀟然很敏銳。

路心瑤不經意的躲開,嬤嬤撲了個空,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但很快就變為擔憂,“夫,夫人,你怎麽了?你不記得老奴了嗎?老奴是你的奶娘啊!夫人!”

奶娘?顧瀟然眉頭一蹙,隨即一閃而過接替的依舊是淡然。她突然覺得這裏面的曲繞有了些許的眉目,卻是一時無法整理過來,瞧向路心瑤時,明顯感覺到路心瑤渾身的氣息隱隱有了變化。

“你家夫人只是中了天花,又不是碰到了腦袋怎麽可能不記得你?”當顧瀟然看到路心瑤那長袖之下攥起的雙拳時,當即立斷擋在路心瑤的面前把嬤嬤隔開開口說道,“既然是夫人的奶娘,當知道此時夫人不想靠近你是不想傷害你而已。”

“是啊。”一邊的梅清見狀迎了上來,很快就知道顧瀟然的目的開口說道,“夫人的身體剛好,而嬤嬤你看起來已經有四五十了,若是不小心染上天花,可就是夫人的錯了。”

奶娘哪裏會想過顧瀟然和梅清站出來,臉上尷尬不已,就連眼淚都已經幹涸在臉上,看起來尤為難堪。瞧著面前的顧瀟然和梅清,她當即就板起了臉,“你們胡說什麽呢,夫人的天花已經好了怎麽可能傳染給老奴?”

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一般。

顧瀟然在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這路心瑤閃躲奶娘的原因是什麽了。原來,這個奶娘居心不良呢!恨不得把自己的主子陷入不義之中,想來,路心瑤會得天花與奶娘也有一定的關系吧!

有了肯定答案,顧瀟然在面對奶娘時也有了應對辦法。她皺了皺眉,似乎對面前的奶娘很是不滿,“我說夫人,你這身邊的奶娘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吧,明明知道你已經好了可是現在卻字字天花,又是傳染什麽的,這是在說我和程兄醫術不精,在欺騙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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