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華景不是很明白, 連忙問：“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雲檀淡淡道, “趙小雨和林芮梅死亡還沒超過七天, 是不會投胎的，她們沒有出現, 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她們的魂魄消失了, 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二是她們的魂魄被什麽控制住，出不來。”

邢毅本來有些漫不經心, 看到雲檀年紀輕輕的, 手法卻嫻熟至極, 單是一張符就能讓室內溫度降低十度不止，邢毅就對她改觀了。

但招鬼一事, 邢毅還是心存疑慮，毫不忌諱的說：“也有第三種可能。”

“是什麽？”

“你一次招魂太多, 所以她們沒來。”

雲檀斜他一眼，淡淡道：“不可能, 我招魂從來不會失手。”

邢毅：……

真是自信吶。

雲檀沒看他，拿起趙小雨和林芮梅的生辰八字，擺在一起，“你們看，她們兩個都是陰女。”

“什麽陰女？”

“陰女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孩，她們的體質特殊，對妖怪來說, 是大補之物。”雲檀頓了頓，又道，“你們還是聯系妖務部，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

邢毅眉峰緊擰，“你的意思是，真的有妖怪？”

“不一定，她們的死，有可能是妖怪所為，也有可能是人為，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不是好事。”

邢毅的臉色變得沈重起來，“我知道了。”

“嗯。”雲檀微微點頭，“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武華景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門外趴著幾位民警。

“嘿嘿，邢局、武隊長，你們……”民警訕笑著，眼睛往裏瞄，“那個有招到鬼嗎？”

邢毅踱步走過去，板著臉道：“你們一個兩個在幹什麽？沒事幹了嗎？”

其中一位民警道：“邢局，冤枉啊，我們早就下班了。”

如果不是隔壁監控室的機器突然壞了，他們也不至於全都在門外偷聽，什麽都沒聽見，還被一股冷氣吹得自打哆嗦。

民警道：“邢局，剛才總局那邊來電話，說是有急事，讓你盡快給他們回電話。”

“好。”邢毅轉頭，朝武華景命令道，“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邢局，我還要送雲檀回學校，這麽晚了，不安全。”

武華景發誓，他一點都不擔心雲檀的安全，他是擔心哪個不長眼的小混混，招惹到她，萬一被打進醫院，就不好了。

旁邊的民警一聽，八卦的問：“哪個學校？”

“華大。”

“巧了，待會小朱要送兩名證人回華大，剛好順路，就讓他一起送吧。”

叫小朱的民警自告奮勇道：“是啊，讓我送吧。”

“行，就讓小朱送。”邢毅往前走幾步，回頭別有深意的看著武華景，“你跟我來，有重要事跟你說。”

武華景只好對雲檀說，“我暫時走不開，讓同事送你回學校。”

“可以。”雲檀點頭。

“今晚謝謝你了。”武華景說完，大步跟上邢毅的步伐。

等其他人散開，小朱民警笑了笑，對雲檀說：“我們走吧，另外兩個就在隔壁等著，我去叫他們。”

穿過一條過道，小朱民警打開其中一扇門，朝裏面道：“金教授，梁老師，我們可以走了。”

很快，雲檀看到一男一女從那間房裏走了出來。

男的姓金，叫金懷山，今年六十歲，是華大數學系的教授，女的姓梁，叫梁芳，今年三十歲，是華大數學系的講師。

今天下午下課後，梁芳有一道數學題要請教金教授，於是跟他一起走，經過學校景觀湖的時候，發現了林芮梅的屍體，所以一起報了警。

然後，他們兩個被請來警局錄口供，配合調查。

上了車後，小朱在開車，金教授一向嚴肅，除非討論數學上的問題，不然他是不會搭理任何人的。

為了活躍車內氣氛，梁芳就主動跟雲檀說起話來，“你是華大的學生？”

雲檀回答道：“我是今年的新生。”

“哦，這幾天軍訓辛苦嗎？”

“不辛苦。”

梁芳又繼續搭話，“這麽晚了，你為什麽會在警察局？”

還沒等雲檀回答，開車的小朱就搶著說話了，“她是我們武隊長專門請來的天師，幫我們招鬼的。”

梁芳一臉驚訝，“招鬼？”

“是啊，我們隊長說，她可厲害了，會捉妖，會捉鬼。”末了，小朱回頭，看了雲檀一眼，用開玩笑的語氣笑道，“天師，我說得對不對？”

“對。”

小朱不信鬼和妖的存在，說這番話，只是想活躍一下車裏的氣氛，開個玩笑而已。

沒想到，雲檀居然答得這麽快。

梁芳嘴角僵硬，鏡片後的眼睛藏著一絲覆雜，“你們是開玩笑的嗎？”

“是。”

“不是。”

小朱民警和雲檀的聲音同時響起。

車內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

雲檀靠在椅背上，出聲說：“沒有開玩笑，我是天師，以後如果你們遇到鬼，或者妖怪的難題，可以找我，但是我要收費的。”

小朱民警：“……”

“哼，現在是科學社會，連我這個老頭都不信神鬼了，你一個小姑娘，好的不學，學這些封建迷信，什麽天師，什麽鬼之類的話，以後別說出來，只會笑掉大牙。”

從上車開始，沒說過話的金教授，用教訓的口吻道，“既然你是華大的學生，那就腳踏實地，好好學習，將來好回報國家和社會。”

雲檀冷冷的回道：“你不信，不代表沒有，等哪一天，你見到它們了，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你居然敢對我說教？”金教授臉色難看，從來沒有學生敢反過來教育他。

“你剛剛不也是對我說教嗎？”雲檀語氣淡淡，拿出紙筆寫下自己的號碼，遞給了梁芳，“這是我的聯系方式，需要的時候，可以給我電話。”

梁芳看了雲檀一眼，神色莫名的收下了。

在警局看到梁芳的時候，雲檀就察覺到她身上的氣場有些弱，隱約帶著一股煞氣，像是被什麽纏住了一樣。

可惜，直到下車，梁芳都沒有透露半句。

淩晨十二點半，女生宿舍早就鎖門了，雲檀挑了一處沒有監控的地方，縱身一躍，輕松跳了進去。

容塵跟著進來，雲檀對他說：“你回去吧，我也回宿舍了。”

“嗯。”容塵止步，視線看著她。

雲檀被他看得一頭霧水，眨著眼睛問：“你怎麽不走？”

“等你上去，我再走。”

“好。”雲檀轉身上樓，從二樓的欄桿處，伸出頭往下看，發現容塵還站在原地，正擡頭看著她。

雲檀笑了笑，揮手，“明天見。”

容塵朝她微微點頭。

接著，身形一散，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梁芳回到了教師宿舍，剛打開屋門，就聽到從臥室裏傳來沙沙聲。

梁芳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將屋子所有的燈都打開，走進臥室，發現原本關緊的窗戶，不知什麽時候又打開了。

“沙沙……”

榕樹樹枝伸了進來，正拍打著窗戶。

可是，天氣悶熱，一點風都沒有，哪裏來的風。

梁芳心裏害怕，用力的把窗關上。

到了下半夜，半睡半醒之際，梁芳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壓著自己，身體無法動彈，還有一股詭異的冷風正朝臉上吹。

這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

就好像有鬼壓著她。

梁芳嚇得腦中激靈，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掙脫控制，從床上坐了起來。

打開燈，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梁芳抹了一把虛汗，安慰自己，世上根本就沒有鬼，醫學上說，鬼壓床屬於一種睡眠癱瘓的癥狀。

一定是她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覺。

梁芳正想關燈躺下，視線一掃，看到那扇窗戶又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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