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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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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圍圈到外圍,有幾百米的距離,越過追兵,跳過阻礙,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李初年聽著身後的聲音,手中的韁繩握的很緊很緊,半點不能松開。

他雖然還在笑著說,“這次出去,你提拔我做副將吧!”

身後傳來林嬰寧一句,“滾!”

他笑了笑,眼前又出現了一隊遼金士兵。

“砰!”

有長槍沖了過來,李初年直接緊緊加緊馬腹,“前面有人,抱緊我!”

林嬰寧一手握著長刀,一手抱住他的腰,“不用擔心我,沖過去!”

戰馬高高的嘶鳴,長槍被林嬰寧一刀砍落,二人一馬從追兵的身上踏過,又是血液飛濺,是林嬰寧砍斷了想要阻殺的士兵手臂!

“砰!”

林嬰寧抱著李初年的腰有些緊,前後夾擊,左右更是不斷出現追兵。

她忽然聽到前面人一句,“嬰寧,要是這次活下來,你讓我以後都跟著你吧,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林嬰寧再次砍斷襲來的弓箭,“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個!”

李初年看著前方已經露出來的出口,只是此刻圍滿了一隊隊的人,弓箭嚴陣以待,只等她們沖過去。

“你快說嘛!”

林嬰寧咬牙,她也看到了前面的情況,她忽然一下抱緊李初年的腰,很用力。

“你準備好。”

李初年一楞,“啊?”

他要聽的不是這個啊!

來不及,來不......

下一刻,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從他腰上拽起,隨後一句,“松手!”,他下意識的松開,下一刻,二人的前後忽然互換,林嬰寧一把握住還未落下去的韁繩。

“抱緊我!”

李初年嚇得趕緊抱住林嬰寧,“不是,你做什麽!”

前面都是弓箭手!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去做林嬰寧的盾牌,結果這女人怎麽把他放在後面了!

“李初年。”

弓箭手們用力拉開弓弦,對準了疾馳而來的二人。

林嬰寧一手韁繩一手刀,她高聲道,“我還沒淪落到要你保護我!”

李初年怔了一下,隨後“咻咻咻!”的弓箭飛射而來,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砰砰砰!”

似乎有刀光在前面亮起,比那營地的火光還刺眼些,大片的弓箭似乎被直接砍斷,戰馬嘶鳴,林嬰寧用力拉緊韁繩。

內力早已沸騰,她的心臟似乎在燃燒,眼中金色的光芒逐漸聚集,“擋我路者!死!!!”

她用遼金語喊的這一句,似乎有莫大壓力直接壓在了前面層層疊疊的遼金士兵心中。

仿佛那神明的怒吼,震攝心神。

戰馬似乎受到刺激,奔跑的速度更快,無數的箭雨之下,刀芒似乎匯聚成了一片屏障,絞殺一切!

“噗!”

第一個頭顱飛起,戰馬強橫的闖入盾牌之中,李初年抱著有些發燙的林嬰寧,感受著她的勇猛,在心驚的同時,卻忽然看了眼旁邊的盾牌。

“哢噠!”

順手他就搶了一個!

林嬰寧沒註意到他的動作,她像是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擋在她們面前的遼金士兵裏,兇猛的將所有擋在她們身前的人全部斬殺!

她看不到的地方,內力帶動真氣,經脈順著熱血不斷拓寬,生死壓力之下,她似乎突破了什麽東西。

“砰!”

“別讓她們跑了啊!”

追兵姍姍來遲,眼看著林嬰寧她們竟然真的可以突破重重追擊沖了出去,將領氣急。

“拿我的弓來!”

他這弓很長,重量更是不輕,長長的弓箭被他握在手裏,鷹眼鎖定逃離的林嬰寧她們,對準的握住盾牌的李初年之下,那匹戰馬的屁股!

弓弦拉滿,這將領的胳膊肌肉似乎隆起,巨力之下,“咻!”的一聲,弓箭似乎破空而去。

“李初年!”

林嬰寧聽到了聲音,看到李初年手中盾牌,“放下盾牌!”

李初年楞了下,隨後果斷放下,弓箭此刻到來,“砰!”的一聲巨響,盾牌直接被擊落,戰馬的腿被砸到,卻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

“駕!”

林嬰寧知曉這是遼金神射手,她們鬧到現在,也確實該有厲害的將領出來了。

只可惜,她們更快!

李初年的盾牌沒了,他咬牙,直接伸出雙手將林嬰寧全抱在自己的懷裏,用自己的身體牢牢護住了林嬰寧。

林嬰寧握著韁繩的手一頓,駕馬快速逃離。

那神射手將領冷笑一聲,再次拉滿弓弦,這次,對準的就是李初年了!

“嬰寧......”

“我是說真的,以後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吧。”

“滾!你是四營營長,聽令行事!”

林嬰寧冷靜應對,語氣裏似乎還帶著些兇狠,是那還未褪去的殺意,李初年卻笑著蹭了蹭她的肩膀,“哎,你現在好兇哦。”

“咻!”

弓箭再次射出!

林嬰寧耳目通明,射出的瞬間便已經聽到,她猛地讓馬調轉,讓二人一馬忽然側了過來,下一刻,弓箭即將射中!

“砰!”

林家刀擋住了!

林嬰寧擋住了!

她忽然一口血吐出來,不知道是外力相互沖擊,還是她內裏出現問題,戰馬踉蹌好些步,差點栽倒。

上一箭是盾牌接住,卻也將盾牌遠遠的射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了坑洞!

可見這弓箭到底是多大的力氣。

這次林嬰寧的刀接住了,但外力相撞,她明顯受傷。

“嬰寧!”

李初年嚇壞了,他想做些什麽,林嬰寧卻握緊韁繩,馬腹猛地被她加緊,“駕!”

李初年的話咽在狂風中,那神射手將領大罵出聲,“追!快追!”

弓箭再來一次,也射不準了。

他的弓箭,竟然能有人用刀接下!

硬生生抗住了!

那二人究竟是誰!怎麽如此大膽!

“將軍!將軍!軍師,軍師!”

這將領就要追出去,忽然有人跑過來,哭的厲害,“軍師快不行了!”

神射手將領楞住,“大將軍呢!”

士兵哭道,“大將軍受了些燒傷,他就在軍師身邊呢!軍師有話要對將軍說!”

神射手將領一腳憤怒的踩在地上,“艹!”

他看著已經遠離的林嬰寧她們,卻還是轉過身,“快,帶我去見軍師!”

不止是這一個將領,巴珥的人正一個個和士兵們說著,軍師快不行了,軍師要見將軍們,軍師有話要說!

他此刻站在軍師的帳篷外,裏面有些哭聲響起,巴珥臉上悲傷,心裏卻是擔憂。

他假傳了消息,但也不是自己去說的,總之軍師確實是不行了對吧?

誰見到軍師沒說不要其他將領過來聽最後一句話的?

沒有吧!

他來的最快,就算是論罪也到不了他身上,畢竟軍師真的要斷氣了。

只是希望,他這樣可以延緩其他將領去追擊使者她們。

說好的讓他做完這一筆就離開,哪裏能想到他沒走成,使者搞了大事情啊!

這下好了,他還得繼續潛伏。

不過也好,倒是可以繼續幫使者做事情了。

“巴諾!”

有人喊他的假名,回過頭,是焦急的他的頂頭上司,“抓到刺客了嗎?”

巴珥紅著眼睛,“大哥,還沒有消息,軍師如何了?”

那將領搖搖頭,“軍師....不行了......”

巴珥瞬間出演震驚加悲傷,痛苦又難過,卻還是走過去,安慰他的上司,“大哥,相信會抓到刺客的,您不要太傷心了。”

將領紅著眼,看著帳篷裏,“大將軍...罷了,你去監督他們,我去陪著大將軍。”

巴珥點點頭,“是!”

隨後果斷開溜監督抓刺客,順便能拖延就拖延!

另一邊,黎寅和方音他們匯合了,三個人看著情況果斷先跑。

沒別的,就是相信將軍,也是不拖後腿。

他們有計劃說如果分散逃開怎麽辦,先回家!

戰爭馬上開始,如果有人回不去,那怎麽通風報信?

另一邊,林嬰寧和李初年不知道跑了多遠,戰馬汗如雨下,林嬰寧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李初年很擔心她,到後面甩掉了追兵,便是李初年來駕馬,林嬰寧在後面休息。

追兵追的緊,所以他們跑的方向是遠離駐地的,等到後面戰馬撐不住了,必須休息,到的地方也沒有距離駐地很近。

李初年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暫時停下,正好地上有草,環境還算可以,戰馬還能啃兩口。

林嬰寧坐在地上調息,李初年就去撿柴生了火。

沒有吃的,但他帶了傷藥,“怎麽樣了?”

林嬰寧吃過傷藥,調息了一會兒,睜開眼睛就看到火堆燃燒著火苗,原野星空閃爍,還有....李初年擔憂的眼神。

“沒事.....”

她擡起手揉了揉腦袋,她大概是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她調動內力接近枯竭,無相功似乎超出小成的去運轉了真氣。

幫她開辟了一些新的經脈。

造成的後果就是....經脈不可避免的收到了損傷。

得回去吃一些師叔給的藥,可惜她帶的不對癥,李初年帶的也不對癥。

但好處就是,她似乎在小成的路上邁出一大步,也看到了無相功大成的可能。

不過這對身體有損傷,最好還是不要覆制去做,穩紮穩打最好。

她小成都快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大成....該是什麽樣啊?

無相功,實在不愧是門檻最高,學習條件最苛刻的功法,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啊!

怪不得師父最後圓滿,似乎就突破了一些極限。

一些.....人類的極限。

這本身就有點玄幻了。

“喝口水吧。”

雖然沒有吃的,但李初年還是隨身帶著水袋,林嬰寧才想說自己有,結果一摸,忽然想起來她換裝的時候脫掉的衣服。

她只能接過李初年的,“多謝。”

李初年嘿嘿笑了笑,他臉上似乎有些血跡,但不是他的。

林嬰寧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跡,血腥味被風吹起,不太好聞。

但李初年卻覺得眼前的人好好看,哪裏都完美。

“嬰寧,你真的好厲害。”

他走心的誇讚了下,林嬰寧放下水袋,再次擡手,這次是揉了揉胸口,“嗯。”

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了對方的誇獎,林嬰寧擡眼看向了北方。

那寶物似乎呼喚的更急切了,但頻率卻慢了不少,影響也小了很多,再有就是,她感受到了更加準確的方位,甚至是,距離?

但還是有些模糊。

這種非常人的感受,她皺了皺眉,誰都不能說啊,說了就要被當成妖怪抓起來啦!

“嬰寧?”

李初年看著她臉色似乎不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嬰寧的視線到了李初年的身上,看著這個俊美的少年,心中嘆了口氣,“嗯。”

她沒多說什麽,但眼神裏似乎標達了許多東西。

李初年當即坐在了林嬰寧的身邊,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腿,“我給你當枕頭好不好?”

林嬰寧剛準備閉上眼睛,此刻直接看向李初年,卻發現這人笑的一臉純真。

她無奈的看著他,“你......”

李初年卻忽然霸道,一下伸手,直接握住了林嬰寧的肩膀,隨後硬生生的把林嬰寧按住,然後按下來,在林嬰寧驚訝的目光中,擡手卻捂住了她的眼睛。

“乖乖休息。”

他的聲音此刻低沈,可身體為林嬰寧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風,溫暖的火光和他溫暖的懷抱,似乎為林嬰寧提供了一個安安穩穩的環境。

“李初年!”

林嬰寧紅了耳朵,她似乎覺得有心跳聲,跳的有些快,但肯定不是她的!

李初年“哎”了聲,輕輕笑道,“你要是不睡,我手就一直放在你眼睛上。”

林嬰寧無奈,“我睡。”

李初年輕輕將手移開,有衣服忽然蓋在了林嬰寧的身上,是他身上的大衣。

林嬰寧睜開眼睛,看到了李初年優越的下巴,還有他垂下的眼眸裏,點點火光與溫柔。

“遼金的軍大衣倒是挺好用的,好好休息吧。”

林嬰寧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她的視線裏,那麽廣闊的夜空下,他的面容卻占據了全部,其他的都看不清了。

一只手忽然偷摸摸牽住了她的手,林嬰寧挑眉,李初年卻輕輕哼道,“快閉眼睛,休息!”

林嬰寧頓了頓,快速的閉上了眼睛。

另一只手給她整理了下蓋著的衣服,擋住了另一面的風聲。

天氣很冷,林嬰寧卻感受不到。

她本以為自己睡不著,但沒想到,不過一會兒,她沈沈睡去了。

李初年在火光下看著林嬰寧沈靜的睡顏,嘴角不又勾起,卻又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有弓箭射中了來著,只是沒破掉他的防禦。

一身銅皮鐵骨,也不是什麽武器都能傷到他的。

但還是有些疼的。

只不過他現在感受不到了,他只感受到滿滿的甜,哪裏都甜,甜絲絲的!

......

遼金,王都!

夜晚很快過去,熱鬧的王城此刻張燈結彩,因為今日,是他們王後的生辰!

王後來自最偉大的部落,冶牡吉,那是遼金最悠久的部落,是神明的故鄉,也是距離神明最近的地方。

歷代王後都來自那裏,就算是極其不喜歡冶牡吉的遼金皇帝於戮,登上王位也必須娶冶牡吉族長的女兒。

不過,還好這位女兒容貌極其美艷,且很是聰慧,她周轉於皇帝與冶牡吉之間,不過兩年,便成為了遼金最受人尊敬的王後。

人人都說,她有一顆善良的心,是神明的使者,是神明派下來拯救他們的神女!

同樣,她也將是一場國戰的發起者。

他們說,這是神明的意思。

“報!”

純白的宮殿裏,絕美的女人一身白袍,波浪般的栗色卷發自然垂落,那張無比美顏的臉上此刻都是虔誠,手中握著花環,在靜靜禱告。

身旁一個模樣兇狠,身強體壯的男人吃著早飯,聽到外面的通報似乎生氣。

他粗壯的眉毛豎起,“沒看到王後正在禱告!”

護衛卻說道,“陛下!七王子,沒了!”

遼金皇帝一瞬楞住,隨後大怒,“怎麽可能!”

十二沒了,他知道,他已經讓人快點去查兇手了,但生氣.....倒也沒有,他的孩子多,多的他都記不清有多少,長大的那些到底有些印象。

母族沒有勢力的,他就更記不得了。

十二沒有強大的母族,死了就死了,可七王子有啊!

若蘭部落此刻還有貴妃在宮中!

“整整五百人,七王子的妃子,還七王子妃的父親,都死了!”

遼金皇帝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沒想到還有。

“若蘭部落更有貴族十幾人被刺殺,都,都留下了......”

下屬此刻卻不敢說了,遼金皇帝直接站起來,“都留下了什麽!說!”

“快說!”

他處在暴怒的邊緣,但禱告的王後卻絲毫沒有反應,她仍然低低的禱告著,沒有睜開眼睛。

“都畫上了邪神的印記!”

下屬沒有辦法,只能說出。

猛地,王後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如同藍寶石一般漂亮,在她那容顏之上,恰到好處。

遼金皇帝楞住,“怎麽可能!”

他看了王後一眼,此刻王後輕輕擺手,有宮女上前,手持金色托盤。

王後將手中的花環放下,側過頭,“可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溫柔又細膩,好聽的令人心生向往,一如她的容顏,是如此的美麗迷人。

“是.....”

在王後面前,說出邪神都是一種侮辱!一種褻瀆!

因為王後才是神明的使者!邪神,那是人人得而誅之!

王後看向了遼金皇帝,“陛下,此事,要細細查探。”

她語調輕緩,卻透露著堅定,遼金皇帝努力溫柔,點頭道,“王後不必擔心,本王必然查個明明白白!”

“王後先用膳,你跟我來!”

遼金皇帝快步離開,而王後卻看向了某一處,她漂亮的手合在一起,手指輕輕交叉,眼中有些疑惑,或是不解。

“何必......”

何必用那樣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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