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準備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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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在說誰何必呢?

誰也不清楚。

不過早上林嬰寧和李初年也到了駐地了。

林嬰寧只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就從睡夢中醒過來,戰馬休息的也還不錯,兩個人就先趕路回來了。

雖然睡的時間很短,可林嬰寧卻睡的很舒服。

這些天的勞累都在那樣的懷抱裏似乎煙消雲散,感覺....確實不錯。

李初年回來之後,嘴角就沒落下來過,林嬰寧讓他去休息,他就乖乖休息,到了帳篷那邊把秦應峰笑的發毛。

“你和將軍到底幹嘛去了?”

“你別笑了!”

“媽的,你笑的跟變態一樣!”

秦應峰忍無可忍,一個被子把李初年給蓋住,結果這人又伸出手,掀開被子,露出腦袋,對著秦應峰嘿嘿一笑。

秦應峰當場怒起,拿著枕頭就要謀殺營長。

李初年無奈,“我開心笑笑怎麽了?”

秦應峰被壓在床尾委屈道,“可你笑的跟要吃了我一樣,賊可怕。”

李初年撅了撅嘴,“瞎說,我比你好看多了,不管你,我睡覺。”

秦應峰掙脫束縛,無奈的後退好幾步,“知道你開心,你好好休息吧,確定沒有受傷哈,我不用給你檢查檢查?”

李初年抱著被子,搖搖頭,“好了好了,我要睡覺了。”

秦應峰就先走了,這邊打聽不到,那就去別的地方打聽嘛。

只不過方音和姬如也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了,就是想聽聽李初年和將軍這邊怎麽逃出來的,又經歷了什麽,可惜聽不到喲!

林嬰寧簡單說了下情況,孫一妙拿來了治療經脈傷勢的藥。

“沒想到你和你師父經歷這麽相似,我也是聽你師父說,每個階段其實都是有極限的,你應該已經找到小成極限的方向了。”

“若是沿著這個方向,也不一定不能覆制你師父的路啊。”

林嬰寧把藥吃了,“師父他也經脈受過傷?”

孫一妙點點頭,“是啊。”

“不過先不說這個,你從若蘭部落回來就出去了,我都沒聽你說那邊的情況,同人....組織,是怎麽回事?”

“馬淳德說你是使者呢。”

林嬰寧頓了頓,她昨天急急忙忙出去,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師叔說。

說...師父已經不在了嗎?

師叔找了師父這麽多年,師父一點消息沒留下,反而是在遼金布置了這些。

孫一妙嘆了口氣,“沒事,說就行,你師叔我什麽事情沒經歷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些有你師父的手筆。”

林嬰寧看著孫一妙,“師叔,我...我給你看個東西吧。”

“同人組織,確實是師父的手筆,組織者名叫東雪,她說,她是我師母。”

林嬰寧將信都拿了出來,孫一妙接過,要打開的時候,卻忽然停住。

“嬰寧啊,這是你師父的信?”

林嬰寧點點頭,“對,寫給,我的......”

孫一妙暗罵一句,“他寫給你的?他知道你是誰!”

“好啊,這個人明明都知道,卻還讓我如此找尋,真是過分!”

林嬰寧垂下眼眉,給師叔倒了杯水。

孫一妙打開了信,他緩緩讀下去,不知何時,林嬰寧擡起眼,看到師叔合上信,閉上了眼睛。

“你師父......”

“真是混蛋!”

林嬰寧頓了頓,“但師父,也是英雄!”

孫一妙低下頭,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林嬰寧看到了其中的淚光。

“對,不可否認。”

孫一妙嘆了口氣,似乎像是如釋重負,“這個瘋子,枉我找了他快四十年。”

他擡手抹去眼淚,“這麽多年,我也猜到他已經不在了,只是沒想過,他是因為這些事情不在的。”

孫一妙看向林嬰寧,“嬰寧,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就算是他布局全在你身上又如何,你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孫一妙的眼睛裏都是心疼,林嬰寧雖然是師兄的徒弟,但他早就已經把林嬰寧當成了自己的,只是無相功這邊他確實不會教導罷了。

“沒事,師叔。”

林嬰寧笑了笑,“我甘願成為師父的棋子,為他定下這盤大局。”

她眼中淚光閃爍,“因為我們目標相同,不是麽。”

孫一妙頓了頓,隨後偏過頭,“對,是....目標相同!”

兩個人似乎沈默了一會兒,還是孫一妙開口說道,“東雪...不是大梁人。”

林嬰寧一頓,擡眼看向孫一妙。

“她其實是新羅與遼金的混血,貴族之後,但在大梁建立的時候,新羅被滅,遼金貴族她也是了解不多,所以她更依賴你師父。”

“她對你師父的情誼,我們都知道,所以你師父失蹤之後,她和我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孫一妙嘆了口氣,“我記得...她和你師父相識在混亂的前朝,應該是...前朝最後的小皇帝登基的時候,她被族人陷害,拐到了中原。”

“就是你師父的家鄉楚地,你師父救下來了她,那個時候,他們一個七歲,一個十三歲,明明年紀都不大,心都挺大。”

前朝最後一個小皇帝登基,也是加快了前朝滅亡的速度。

他登基不過十天,起義軍攻占了都城,將小皇帝以及企圖通過小皇帝控制朝堂的丞相皆車裂了。

在那之後,整個神州大地徹底陷入了混亂,各地失去天子約束,揭竿而起,群雄輩出。

“那你也知道,沒過幾年你師父就看準了先帝,先去投誠,後面我們就一同去了。”

孫一妙回憶著過去,也嘆了口氣,“只可惜,你師父那個人除了大業就是大業,東雪對他的情誼那麽明顯,這個人就沒有回應過。”

“你看看,這人後面還讓東雪幹這幹那,他都一個承諾都不給,只好像是好朋友似的。”

“也就是東雪啊,為了他什麽都能做。”

林嬰寧頓了頓,“師叔,我怎麽感覺...你有點酸?”

孫一妙瞬間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林嬰寧哈哈笑了笑,“不過師叔,你怎麽也沒成家啊?”

孫一妙的目光有些暗淡下來,“你師叔我啊......”

他搖搖頭,“此生沒有姻緣喲。”

林嬰寧皺眉,“這不會是師父算的吧?”

孫一妙點點頭,“對啊,師兄算的也很對,你師叔我這輩子確實沒有機會成親的。”

“誰願意跟著我飄零喲,我在過去二十年的時間裏,滿腦子都是找你師父,後面二十年心灰意冷,開始給他找徒弟。”

“吼,現在你師叔我都這個年紀了,哪裏還有個姻緣。”

林嬰寧挑眉,“難道師叔走了這麽多的地方,就沒有遇到過一個讓你心動,或者心生好感的女孩?”

“大梁這麽大。”

孫一妙眸光閃爍,最終還是搖頭,“沒有。”

林嬰寧嘆了口氣,“那師父算的還真是準。”

孫一妙點點頭,“對。”

“師叔,也多謝你,這麽多年來找我呀。”

師父這個人,算的清清楚楚,自己的名字都選好了,結果師叔什麽都不知道。

林嬰寧說完,孫一妙苦笑了下,“那肯定不能讓你師父的無相功失傳呀。”

他擡手揉了揉林嬰寧的腦袋,“而且,你是師叔我不也是找了個你給我養老啊。”

林嬰寧笑著點頭,“那確實是!”

之後營長他們進來,林嬰寧和孫一妙已經清楚如今的局勢,就算是再將虎嘯軍搞的如何如何,戰爭也不會因為一些人的死去而停止。

明天,便是兩軍相接的時刻。

在這個時候,林嬰寧能做的也就是帶領一部分人前去前線,如果有可能,在正面戰場上擊退敵人的機會,那林嬰寧不想放棄。

“將軍,若是如此,我們同你一起去吧!”

林嬰寧搖搖頭,“不,你們還有事情要做。”

“記得我們之前去的那個糧倉嗎?”

林嬰寧笑了笑,“那裏可又有了不少糧食,這次除去我帶走的一個營,剩下的三個營把那個糧倉給我截了!”

“這次他們的人也多,我們的人卻也是精兵強將,這是一場檢驗你們成果和戰鬥力的任務。”

林嬰寧看著這三位營長,“可都有信心!?”

三個營長都應了聲,李初年還在休息。

“所以,將軍要帶哪個營?”

黎寅開口,他還是希望能跟著林嬰寧。

林嬰寧說道,“四營,正面戰場,你們營的能力我都肯定,但隨我過去,一是渾水摸魚,二是能跑的越快越好。”

“你們營的馬,還是在這裏踩著糧倉的遼金士兵試煉一場。”

黎寅頓了頓,“是!”

“那將軍一定小心啊。”

四營其實和其他三營相差不大,而且林嬰寧帶著四營走,石林那邊還有一營,相當於林嬰寧其實是有一千人可用。

在左翼軍幫忙,那是完全足夠的。

“好了,今晚四營拔營,我陪你們去打探一下糧倉情況,到明日開戰之後,你們也動手。”

黎寅便問道,“那我們怎麽能知道什麽時候開戰呢?”

林嬰寧擡眼,記憶再次被打開。

“寧兒,是黃昏的時候......”

“寧兒啊,你大哥沒了!”

一夜白頭的父親痛苦的敲著胸口,她默默的陪在身邊,聽著他痛苦的哀嚎。

那之後,父親還是冷面無情,掌握全局的大將軍,而自己,便去做了一個小將,開始了前世的一年征戰生涯。

“約莫是黃昏吧,就黃昏動手吧。”

林嬰寧看著在座的幾位,“雖然,很不想讓咱們映紅軍有傷亡,但不能因為會出現傷亡,我們就一直不動手。”

“諸位,多殺些人,我們還能是一對一,或許某天,我們就需要以少對多,多殺些人吧,會有好處的。”

三個營長楞了下,他們看出來了林嬰寧心情沈重,皆應聲道,“是!”

能多殺,就多殺!

林嬰寧很快陪著人去打探了下糧倉的情況,最終摸準了他們的人數,大概有一千二百人。

比留下來的三個營少一些,不過防衛確實嚴格了不少,空子沒多少地方可以鉆的,這也意味著如此的話,是一場攻擂戰。

她回去之後,聽著三個營長的作戰計劃,他們沒有選擇直接硬碰硬,而是選擇用少量的人打開思路。

先拿掉這糧倉外圍防禦,尤其在墻上的那些,拿掉這些人,再大部隊沖進去。

思路簡單,做起來不知道難不難,林嬰寧這次放手讓他們去做,說不緊張肯定不是。

但同樣,相信他們,也相信自己。

“如此,那晚上四營拔營,我休息片刻。”

林嬰寧這幾天也只是在和李初年逃出來的時候休息了一個時辰,其他人便先離開,留下來林嬰寧暫時休息一下。

她躺在床上,其實棉被是還不錯的,帳篷也隔絕了冷風,但她閉上眼睛卻總覺得....少點什麽。

她睜開眼睛,眼前卻浮現了昨晚躺在李初年腿上的情景,不可否認,是真的舒舒服服。

林嬰寧忽然想起來如今是十二月,李初年的十八歲生辰要到了.....

李初年是一月底生的,林嬰寧是六月,過了年沒多久就是李初年的生辰,每次她似乎都是早早準備禮物。

應該就是每年這個時候,她去拐彎抹角的說些想送的禮物,如果看到李初年對哪個表露出來的喜歡,她就都記下來,隨後去選。

記憶中,李初年大概都很喜歡自己送的禮物吧.......

林嬰寧抱著被子,卻忽然想起來了前世自己死前,李初年生辰那天他來到院內。

自己固執且沈默的坐在床上,沒有說話,也不想說話。

他在邊上坐著,手裏握著些書,細細的看,那好像是他們兩個很長時間一段來,最安靜的時候。

那天好像也下雪了呢......

林嬰寧搖了搖腦袋,其實,前世對今生,李初年還是喜歡著自己,還沒有做出那些事情不是嗎?

她閉上眼睛,手卻握緊,想到這些,她卻又不甘心。

她不甘的想問問前世的李初年,你為什麽那麽對她!

憑什麽!為什麽...不相信她!

她那顆心難道就在他眼裏如此不值錢!?

可此刻,她心中情緒波動劇烈之後,卻陷入了平靜。

都過去了......

前世她永遠不會有答案,今生,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最起碼現在,李初年在她身邊,就在吧,她不反感了。

她總不能讓十七歲的李初年去回答二十七歲李初年的問題吧?他又沒有知道之後的十年發生了什麽。

林嬰寧閉著眼睛,在思緒繁雜中,漸漸睡著了。

過了大概兩個時辰,李初年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擡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有些莫名的傷感地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他剛剛好像又做夢了,夢到什麽了呢?

他只記得自己和嬰寧似乎很親密,她叫他夫君呢!

之後呢?

忘記了。

他撓頭發的手落下來,仔細想了想,“一個美夢,我傷感什麽?”

“起來去找嬰寧!”

李初年起來之後,黃昏已經到了,晚飯也都做好了。

他去找林嬰寧的路上剛好看到了拿飯菜給林嬰寧的曹溪玥,當時他就沖上去,“曹副將,我來吧!”

曹溪玥一楞,她看著李初年,“李營長醒了啊。”

李初年點點頭,“嗯嗯,我去給將軍送吧。”

曹溪玥想了想,“將軍還沒醒,還是我去吧。”

畢竟男女之間還是有點......

“那我陪你一塊。”

果斷後退一步,完全沒有讓曹溪玥為難,他讓曹溪玥先進去喊林嬰寧起床,自己端著飯在外面等。

夢中的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吃飯都是嬰寧來叫他呢,好像還有嬰寧自己做的粥!

哎,嬰寧做飯?

李初年終於想到了違和感在哪裏了。

嬰寧根本不會做飯啊,再說了,咱嬰寧這麽厲害,怎麽會在他身邊每日除了做飯就是圍著他轉呢?

這不符合常理!

他忽然生氣,自己怎麽能做這樣的夢!

就算是有這樣的情節,他想,那應該是反過來的,就像是自己給嬰寧送飯一樣。

她有自己的事業,是要建功立業的大將軍,是勇猛無敵,可以勇闖幾萬人敵軍之中,帶他逃出來的林嬰寧啊!

尋常女人的後宅作態,加在她身上都是...侮辱。

“李營長?”

曹溪玥掀開簾子,“進來吧。”

李初年從自我剖析且教育中抽離,笑瞇瞇的端著盤子進來了。

他反正不會像夢裏的自己一樣,他會鼓勵甚至拿走林嬰寧手邊的活計,推她出去工作!

反正爹娘也不會說什麽,相婦教子,他也做得!

“將軍。”

林嬰寧穿戴好,看到李初年過來,點點頭。

李初年美滋滋的多看了林嬰寧幾眼,剛醒過來的嬰寧也好好看!

“四營陪我回去,明日正面戰場,我們一起。”

李初年一楞,隨後趕緊點頭,“好!”

他心中欣喜,明白林嬰寧肯定是把他說的話記在心上了!

“李營長,我再給你拿一份吃的。”

曹溪玥看了看這範圍,還是先走一步。

李初年就乖巧坐在林嬰寧的旁邊,看林嬰寧坐下吃東西。

“嬰寧,放心,我四營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

林嬰寧點點頭,“嗯。”

李初年看著她,“我也相信曼城軍。”

他柔和卻堅定果斷說道,“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林嬰寧擡眼,看著橘黃燭火下的少年,嘴角卻勾起,“那是,自然!”

少年耳朵一紅,卻不躲開她的視線,輕輕笑著,似乎容貌更加俊美。

林嬰寧頓了頓,心中忽然想到,無論是什麽時候,這個人長得都這麽好看啊.....

確實,還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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