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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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看到溫雯慌慌張張叫著“不好了不好了”跑過來的時候,感覺眼前一黑,又他媽出事了。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看著其他人手忙腳亂地往外面跑,徐明憊懶地坐在自己位子上,無精打采地道:“我看著飯菜吧,你們出去看看。”

“哦,”吳凱樂搭話道:“徐導你歇著吧,你不是有風濕病麽。”

“哎。”徐明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其他人很快都跑了出去,外面暴雨如註,一個人的大廳靜悄悄的,變得有些可怕。

徐明開始有點坐立難安,他站起來,原地轉了轉,又坐下去,不禁有點後悔一個人留了下來。

看看外邊的雨,他最終還是決定到山崖邊去和其他人匯合。人畢竟是群體動物,離開了整體,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難免會生出些亂七八糟的可怖念頭。

徐明下定決心,當即站了起來,這時,樓梯上卻傳來腳步聲。

徐明不由嚇了一大跳,叫嚷道:“誰!”

樓梯口轉出一個人來,正是吳之靚。

“之靚?你——”徐明有些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往後面退了幾步。

吳之靚驚訝地看著除了徐明外空無一人的大廳,張口結舌地道:“誒,人呢?徐導你怎麽一個人在?”

徐明拍了拍心臟狂跳的胸口,抱怨道:“嚇死我了!你去哪裏了?剛才溫小姐說你自殺了又是怎麽回事?大家都出去找你去了!年輕人做事怎麽這麽不靠譜的?”

吳之靚臉上的神色由訝異轉為歉疚,尷尬地解釋道:“我剛剛……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大家,就寫了張紙條,哎,總之就是我想多了,我又給大家添麻煩了。”

徐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剛才樓下亂糟糟的,你沒聽見啊?你跑到哪裏去了?一個人也敢到處亂跑!”

“我——”吳之靚有些忸怩地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到樓上拿些東西。”

徐明轉過身,去拿玄關處放著的雨傘,嘴裏嘮叨著:“拿什麽東西啊,真麻煩——”

他背對著吳之靚,手握住了黑色的雨傘柄。

然而,徐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如果吳之靚剛才是在樓上,那麽她從浴室出來上樓的話,一定會經過走廊的樓梯口,那麽,為什麽大廳裏的人,沒有一個看到她呢?

徐明感到一陣不受控制的涼意爬滿了自己的脊背,他猛地回過頭,然而,一陣劇痛刺進了他的身體。他的頭僅僅轉動了一點,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後面的情形,就被這巨大的疼痛刺激地麻木了,整個人緩緩倒在地上。

“你——”徐明艱難地轉移著自己的視線,看向大廳裏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一個人。

吳之靚把玩著自己手裏拿著的一只手電筒一樣的東西,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女孩子的隱私不可以隨便問哦。”

徐明絕望地看著她,意識正在逐漸離自己而去,心臟跳動的劇烈的砰砰聲仿佛鼓槌在重擊自己的耳膜一樣,每呼吸一次都好像有火在嘴裏燃燒。

“軍警就是軍警哦,”吳之靚蹲了下來,柔軟的黑色長發滑下,如同死神的翅膀一樣籠罩了徐明的臉:“馬斯年被電了一下,還有還手的能力,而你,卻好像條死狗哦。”

她清脆地笑了起來,聲音清亮,如同孩子。

呵,連馬斯年也——不會連冼君也中招了吧,看來,這趟旅行,註定無人生還了。

徐明的視線定格在吳之靚臉上,瞳孔擴散至整個眼睛。

吳之靚用袖子包著手指,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耳邊說道:“還有哦,我不是之靚,我是之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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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山崖下的屍體,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盡管暴雨如註,但是眾人卻緩緩行進在雨中。

“哥,”薛祝看了看臉色沈重的洪白,安慰道:“別難過了,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洪白沒有立即回答,他擡頭看了看天,暗灰色,厚重的雲層籠罩在整個島上,暴雨仿佛沒有止境一樣,給人一種整個島要被淹沒的恐懼感。

“你說,”洪白自嘲般笑著:“我們是不是被詛咒了。難道,真的會無人生還嗎?”

溫雯看了看他,垂下頭,輕聲道:“不知道馬先生怎麽樣了。”

“你是不是喜歡他?”費庭直接問道。

溫雯頭垂得更低,默默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環境影響,總覺得有他在,我就會很開心。”

費庭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他無法說出“他不會有事的”這句話。現在的情況已經顯而易見,林卿、馬斯年、冼君相繼出去,再無音訊。這個島上,比他們預料之中的更危險。現在連費庭也沒辦法信心十足地說出“我們一定能平安回去的”話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道:“這次如果能活著出去,我不想再當演員了。”

“那你要做什麽?”溫雯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道:“你的外形這麽出色,不做演員多可惜啊。”

費庭撇了撇嘴,道:“其實我一直想當個軍人來著,想去敘利亞或者伊拉克那麽刺激的地方,只不過之前在英國的時候沒機會,這次出去之後,說什麽也要實現這個願望。”

溫雯看著他,輕柔地笑了笑,道:“祝你夢想成真哦。”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回到鹿鳴山莊,薛祝最先推開大廳的門,一進去卻看到徐明倒在地上。

“徐導,你怎麽了?”他趕緊跑過去,本想把他抱起來,但是馬上放棄了,喊道:“醫療組,快過來看看!”

醫療組僅剩的一個人莊靜趕緊跑過來,先檢查了呼吸和脈搏,又查看了瞳孔,癥狀上來看已經死亡了。但是本著醫護人員的職責,她還是立即開始做心肺覆蘇,直到整整十五分鐘之後,滿頭大汗的莊靜才癱坐在一邊,搖了搖頭,道:“不行了,身體已經開始僵硬了。”

“怎麽會這樣!”薛祝詫異地道:“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徐導也有心臟疾病嗎?”

“沒聽說啊。”其他人面面相覷。

“像是猝死,”莊靜在溫雯的攙扶下站起來,道:“但是什麽原因引起的,不解剖還真不好說。”

費庭和洪白、薛祝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疑慮。

巧合?

大廳裏只剩下徐明一個人,偏偏就這麽死了,會是巧合嗎?還是說——

費庭悚然一驚,下意識地去看玄關上面的置物架,他的心臟猛烈地一跳,仿佛要從胸腔裏奪路而出。

置物架上,一個新出現的木牌,被規規整整地擺在了謝時那個木牌的旁邊,上面寫著:徐明之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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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勻在林卿和冼君匯合之後,就悄悄地離開了。他心裏不是很信任冼君,他始終懷疑在本島上襲擊林卿的兇手就是冼君。但是這個懷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冼君的動機是什麽。

景勻暫時還找不出來。

但他又不能離林卿太近,以冼君的機敏,離得過近會被他發現。好在走之前,他讓林卿在文胸裏貼了個**,這樣萬一有什麽變故,他也好馬上趕過去。

景勻按了按耳朵裏的耳麥,之前總是滋滋拉拉的電流幹擾聲正在逐漸減弱,這代表整個島上的電磁幹擾正在漸漸消失,也代表風暴的影響在減退。

他拿出一部老式手機,按下了奧莉維婭的號碼,依舊是沒有信號。

不過他並不著急。撕開一只能量棒的包裝,他慢慢吃著以補充體力。在警察上島之前,通訊一定會恢覆,他要在那之前離開。

景勻將空掉的包裝袋塞進包裏,取出一部平板電腦,指紋解鎖,又輸了三道不同的密碼,打開一個文件,在密密麻麻的圖文之間修改著。

這是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決定著他能不能順利得到帝國的庇佑,以及——他聽著耳麥裏傳來的林卿清晰的心跳聲,微微笑了一下。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渴望有一個家庭。看來,人終是逃不過作為感情動物的宿命。

天邊鋪滿絢麗的晚霞,景勻看的有些入了神。等事情了解,他希望能和林卿坐在某一個風景好的地方,安安靜靜欣賞一次黃昏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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