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4章:攜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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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周氏一嘆再嘆,終是沒勸住姚老二,看著他拉門離開時,眼眶子裏的淚已不知流了幾輪了。

“行了,孩子想出去透透氣讓他去吧!”老爺子深深一嘆,轉頭望向窗外那輪已隱去半邊的銀月,滿面惆悵,卻不知在悵然什麽。

姚周氏抹了下眼角:“我沒說不答應啊,我最後不還是沒把人留住麽?”

這該走的沒走,不該走的都走了,死的死,離的離,這個家啊,哪還像個家的樣子。

也是考慮到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姚周氏怕是不是撞了什麽邪祟,姚老二實在不想呆在家裏,到外面去避避黴氣也好。

如今她膝下就剩這一根脈了,不能再斷,再斷她也要活不下去。

巧兒聽了姚老二的想法,倒是沒有多問,當即便點頭答應了。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句話放在她身上半點也不摻假的。

只是比較驚訝的是姚霜。她萬沒想到姚老二會有這種念頭,不過走了也好,家裏清靜。姚老二心裏一直對她有個結,這個結解不開。除非她死,姚老二心裏才會敞懷,所以他離開也好,看不見心裏的仇恨便能淡些。

“只是巧嬸,你們這一走準備去哪兒啊?平兒那邊又有什麽打算?”

“平兒好不容易入學,換了個地方估計就有點難了,所以我們想等下次各學院招生時再帶他離開,暫時我們都會在城裏住下,先住一段時間再走。”

這是姚老二跟她說的,也囑咐過如沒必要不需要告訴姚霜。可是那姚平不跟姚安在一處上學麽,即便她不說,姚平回來也依然會告訴姚霜的。

這個姑娘年紀雖不大,心思卻深,可是巧兒能感覺得到,你若對她沒敵意,她便待你如初。

只是這個道理,老二永遠悟不透了。

他們之間的梁子根深蒂固,不是她能解得開的。

這些日子她也看明白了,姚家的確不適合她待,也不適合安兒成長,所以換換環境挺好。

“這兒有些銀兩,二叔要帶你走過清靜日子,怕是以後也不會來鋪子裏幫忙了。我知道以他之能生計不成問題,可身邊有些銀子防防身也是好的。不多,收下吧!”姚霜從箱子裏拿出一只荷包,鼓鼓的,巧兒掂在手裏就知份量不輕,又是感激又是為難,“這,不太好吧!”

她是來跟姚霜辭行的,可不是來要銀子的。

老二知道後會不會責備她啊,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想跟姚霜有牽扯的。

“你接著,就當是我這個姐姐給安兒預交明年的學費。”姚霜摁住她遞還過來的荷包,笑得溫柔。

“我們在城裏還是有些根基的,實沒必要讓你破費.......”城裏他們有宅子,老二就算不去姚記鋪子了,他在城裏活動這麽多年,找個活計養家糊口根本不是難事。巧兒不想欠人情。

姚霜卻是堅持道:“都說了是給安兒的,你還要推辭麽?”

說罷她便起身,推著巧兒往外走:“行了,別你也道了,話你也說了,趕緊走吧!”

她送出去的東西,不喜歡推來推去,墨墨跡跡的,讓人難為情又尷尬。就好比別人送她東西,她亦會爽爽快快收下。

眼見巧兒出去門又再度關上,龍掣收回視線,望向姚霜眸底蕩著異常溫柔的神色。

“你笑什麽?”姚霜不解。

“我沒笑,我是在讚賞。”

“讚賞什麽?”

“你很善良。”

姚家個個待她如敵如仇,可她不當計較的時候,半點也沒放在心上。就拿剛才來說,巧兒是姚老二的妻,她跟姚老二不對付,理應對巧兒也該一視同仁的。卻是在知道她們即將遠行還奉送盤纏,這要是姚老二跟她角色對換,姚老二是決計不會這麽大度的。

“我本來就很善良。”姚霜不太高興地回了句,龍掣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姚老二頭一晚和姚周氏辭行,第二天便帶著巧兒走了。

屋中一片清靜死寂,只剩老三的牌位陪伴在側。

李蘭發瘋之後時常跑出去玩鬧,也不知是在哪一天跑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姚家人也沒去找,倒是李家人上門詢問過幾次,見沒什麽消息便也沒再來了。

家裏真的冷靜的要死。

沒多久,姚周氏就病倒了,她思念成狂,每日不見兒子孫子的身影,又幾經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終於是支撐不住,悲傷過度,損了身子。

村裏的李大夫幾乎每日都來給姚周氏診治,湯藥喝了一劑又一劑,卻是不見什麽效果,反而有更嚴重之勢。

對此,老爺子也是終日愁眉不展束手無策。

“老嫂子這情況是心病所致,心病還需心藥醫。老哥哥,給她說些開心的事,讓她把心裏那個結給解開,心情舒暢說不定病就能好起來了。”

“心病?”老爺子怔然半晌,“你確定說些開心的事她的病就能好起來?”

“試試吧!”

李大夫留下這句話便背著藥箱走了。

他也就是個大夫,不是神仙,哪知道一試就一定會成功的。

現在的姚家連遭巨變,李大夫也少了八卦的心思,每每來施針切脈開藥方再無半點以往嘴碎,穩重得像換了個人似的,姚老爺子覺得他這才有個像大夫的樣子。

心病?心藥?

老太婆的心病無非就是悲嘆膝下無子孫承歡,所以心藥還是在孩子們身上對嗎?

老爺子搖了搖頭,看著躺在病上已病至瘦骨嶙峋臉色暗黃毫無生氣的姚周氏,內心陣陣愧疚與自責,或許有些事他早該與她攤開來講了,也不至於她抑郁成疾無藥可治。

“老太婆,我跟你說件事。”姚老爺子終是邁步走了進去,在床前頭挪了把椅子坐下,俯身在姚周氏的跟前貼耳道。

姚周氏已早兩天前病得糊糊塗塗,視力下降,耳朵也漸漸失聰,與人說話都得捂著她耳朵講才聽得到。

姚周氏眼珠子僵硬的移了移,看向姚老爺子,面有期待。

“這是個秘密,你知道後定是要高興的。”老爺子覆又說了句,然後就見姚周氏遲緩的點了點頭,死灰黯然的眼裏漸有神采。

“大概是四十年前吧,那年你剛好懷上咱們的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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