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我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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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霜和姚平我從來就當他們是我姚芳翠什麽人,所以你以後別總說這些有的沒的,惹我生氣!”姚周氏生怕姚老二看不出她有多恨大房這邊又補了一句。

姚老二忽然想到大哥大嫂還在世上,娘好像也這般不待見的。

要不是看她已然發怒,定然要問個由來的。

“你趕緊讓你那個兒子認祖歸宗吧!”姚周氏吸了兩口面條突然又道。

“你現在跟羅娟已經不是夫妻,跟她也再無可能,幹脆把外面那個帶回來吧,省得你兩邊跑,太辛苦。”

姚老二何嘗不想,可是老爺子那邊,他要怎麽說?

“你爹那邊你盡管放心,有我為你撐腰,他不會拿你怎麽樣。”姚周氏跟他肚裏的蛔蟲似的,一下子就猜中他心中所憂,“況且這事你也沒做錯,羅娟已經被休,你再帶一個回去又有什麽關系,他能說什麽?”

他自己都做過這樣的事,有什麽資格評論別人。

難道只許州官放為不許百姓點燈?

“娘,爹那邊倒,倒還好說,我主要覺得羅娟是個問題!”

“她什麽問題?”

“她雖被休,但人還在家裏呆著啊,以她脾氣,她看到我帶個女人和孩子回去豈不要鬧翻天?”這事不妥啊!

除非把羅娟先趕出去。

可是珍兒那邊他又沒法交代,這孩子越來越離不開她娘了。

“她早已不是我姚家人,她有什麽資格鬧?”姚周氏哼哼道,“你等著,晚上我一回去就讓她打包走人。”

“不行啊娘......”

“怎麽不行了?”姚周氏盯著他,突然老眉一挑,“你不會對羅娟還有感情,舍不得她走吧?”

“那怎麽可能?”他對羅娟恨都來不及,哪裏還會有感情。姚周氏問道,“那為什麽不能趕她走?”

“主要是珍兒,她不還病著麽,昨天還問我羅娟怎麽不去看她......”

姚周氏對這個孫女實在沒什麽耐心了,都成這樣了還裝嬌貴還矯情,她有什麽資本啊!

姚周氏喝下一口面湯抹了下嘴巴子:“她要離不開羅娟,讓她一起走,相信老羅家養得起她們母女!”

“娘,這怎麽行,珍兒是我女兒,怎麽能趕她走呢?”姚老二一驚,忙擺手,“這不行,絕對不行。”

“誰趕她走了,她要想留下就留,想跟羅娟在一塊那就走,路她自己選,誰趕她了?”姚周氏不悅地看向他,“難道你要因為一個女兒放棄一個兒子嗎?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啊?”

別說姚珍沒成今天這樣,就說她還如從前那般冰清玉潔,那重量也是比不過她流落在外的孫子的。

“娘?”姚周氏的話他雖不愛聽,但細想之下,卻也是有那麽幾分道理的。可是認回兒子就得失去女兒,他也做不到,“珍兒雖是丫頭片子,那也是我的骨肉,跟兒子相比,她一樣重要。”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你!”怎麽生的兒子就這麽出息,那姚珍都什麽樣了還當寶貝寵著哪,傻不傻啊?

姚周氏聽得肝火直冒,“既然一樣重要,為什麽讓兒子流落街頭,女兒呆在身邊知冷知熱的貼心照料,嗯?”

“他也沒有流落街頭,他有地方住,我給他們娘倆租了個宅子的......”

姚周氏被姚老二的愚笨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良久,她才摔了筷子道,“行,你有主張,我說不過你。但秋生,我的話你也回去好好想想,為了一個丫頭,硬生生地讓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值得麽?”

天底下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可要兒子就得放棄女兒,這道理也是不存在的。

姚老二愁著眉,難道就不能兩全麽?

這邊娘倆商量著如何給羅娟添堵,而羅娟那邊也絞盡腦汁給他們添堵。

趁著家裏人都不在,羅娟煮了碗紅糖水送到南屋。姚珍正在床上躺著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眼簾掀了兩下,還道是姚老二從城裏回來了,喊了聲:“爹?”

“珍兒,是我。”

聽到這聲音,姚珍下意識的精神緊崩,這個時候過來,怕是沒什麽好事。她緩緩睜眼,眸底迅速閃過一絲警惕,隨後若無其事地道:“娘,你怎麽來了?”

“死丫頭,都好幾天沒看到我了,就沒有想我麽?”羅娟嗔怪地看著她,將紅糖水送到姚珍跟前,“給你煮了這個,趁熱渴了吧!”

“早上爹走之前我已經喝了一碗了,現在脹得很,喝不下。”

“那就放一邊,等你想喝了再喝。”羅娟也不勉強,她知道姚老二早上在廚房煮過這玩意兒,雖說丈夫這個角色姚老二當的有點狼心狗肺,但作為父親,他對姚珍還算是盡職盡責的。

羅娟放下糖水尋著炕頭就近的凳子坐下,撮巴著手,語氣有些急切:“珍兒,你幫幫娘好麽?”

“幫?”姚珍看著她,好像沒聽懂她的話似的。

“我被你爺奶趕去柴房了,你爹這回是鐵了心地不想要我了,他把你這次出事全賴在我頭上。珍兒,你是知道的,你是想落胎,我只是按你的意願行事,我又沒有做錯事,又不是我逼你這樣做的,對不對?”

羅娟說到情急之處,激動地一把握住姚珍露在被褥外面的手,姚珍身子猛然一僵,隨後朝羅娟望去,才幾日不見,她兩鬢已出現幾根白發,臉上的皺紋亦漸明顯,似乎老了許多,也憔悴許多。

她是可憐的,無論此刻的模樣還是處境,都值得人同情。

但是姚珍卻沒有這種感覺。

才幾日不見,她一看到她,首先不是問她的身體狀況,不關心她好不好,恢覆得怎麽樣?

而是一見面,就求她幫忙!

小年夜也好,今日之事也罷,這個母親從頭到尾想到的都只有自己。

那她算什麽?

居然說自己何錯之有!

作為母親,她怎麽有臉?

姚珍早已看穿羅娟的本性,早已嘗透羅娟的薄涼自私,然而此時此刻,她說這樣一番毫無責任感的話,心底還是忍不住寒涼。

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努力克制心裏噴發的厭惡,她面色歉然道:“娘,對不起,這次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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