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骨子裏都沒有血性

關燈
羅娟掌中一空,心頭更空。

她怔楞地看著姚珍:“怎麽會呢?”

實在沒想到姚珍一開口就拒絕她。

姚珍不願看到羅娟這張自私自利的臉,別過頭,道:“我不瞞你,昏迷第二日我一睜眼就跟爹打聽了你的事,我也求過情,但是爹沒同意。”

“他為什麽不同意?”

姚珍冷笑,為什麽不同意,難道她還看不明白麽?

一個女人,對丈夫不忠,對女兒不愛,試問她還有什麽可取的地方值得別人留戀。

姚珍道:“父親的想法大概是覺得他無法再對你吧!”

“他怎麽不能面對我了,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他還在對觀音山之耿耿於懷麽?關於那一次,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他不是把我休了麽?他還想要怎樣?”羅娟激動道,“珍兒,你知道的,這次的事不怪我,是你自己想落胎,結果出了這種意外,我也不想的啊......”

姚珍望著屋梁上破了一個大洞的蜘蛛網喃喃道:“倘若沒有小年夜的事,今日之種意外也不會發生......”

看著女兒這張悲情的臉,羅娟心中猛然一緊。

該不會是珍兒知道了什麽吧?

不對,她怎麽會知道呢?

難道說李蘭告訴她的?

那也不對,李蘭自己也參與了,把她抖出來,李蘭自己也要暴露,所以她斷不會幹這種蠢事?

那為何珍兒要說這樣的話?

又或是姚霜......

以那個賤丫頭的行事作風,倒也不無可能。

可珍兒真要知道的話,早就向自己問個清楚明白了,斷不會忍著到今天只字不提?

可要她不知道的話,方才又何出此言呢?

羅娟猜不透,也把不準姚珍的心思,一時心亂如麻。

她這樣子落在姚珍眼裏,更是拔涼無比了。

小年夜是整個姚家的惡夢,不管是誰提起或是聽到,無不痛心和怒恨。而羅娟,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緊張!

果然,這才是符合做“賊”的心理啊!

姚珍淺淺勾唇,笑容微涼:“娘,你說,倘若沒有小年夜今日我們母女倆的處境會是怎樣一番境地?”

這話把羅娟問住了。

隨後她腦子裏展開一幅美好畫面。

姚老二依然寵她入骨,二老依然對她信任百般,女兒姚珍還是姚家的心頭寶,是姚家最引以為傲的孫女,倘若沒有小年夜這事,她現在應該正在為女兒的婚事忙碌,不知該選哪家有錢公子哥而發愁......

“娘,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是如此,你也是。”姚珍突然感嘆一聲,眼底有怒有恨亦有不甘。

她並非十惡不赦之人,也沒有做過什麽慘絕人寰的大事,為什麽老天要如此對她?

太不公平了!

羅娟從美夢中回神,再度抓住姚珍的手道:“回的去的,回的去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一切都還有轉機。”

就算沒有,她也會讓它變成有。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在柴房老死一生,她做不到,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命運。

姚珍扯唇,淒涼中帶著一分哀婉和憐憫,亦有一絲嘲弄。一句回不去,是說她自己,更是講給羅娟聽的。

就是想告訴她,柴房她住定了,是不可能再搬回來的。

羅娟是沒聽懂呢,還是裝傻?

姚珍道:“娘,我如今這個狀況,就算回去又還有何意義?”

清白不在,墮落至此,她連生命這二字的價值都不存在了,回去又能如何?

“你還不知道吧,爺奶連書都不想讓我去讀了。”唯一她想走的路都給堵死,她現在連活下去的意願都快沒有了,何談回去二字。

以為這麽容易的麽?

羅娟怔然,倒是沒想到二老會連書都不讓珍兒去念。不過看珍兒眼下的處境,不給念也在情理中。

她道:“沒關系的,不念書我們還可以做別的.....”

“做什麽?”

羅娟眸底精光一閃,道:“鬥敗姚霜,把家產拿回來啊,這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目標麽?”

姚珍目光漸涼:“娘,你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麽?”

怎麽能到現在還想著這事。

她分明不是姚霜的對手啊!

羅娟眼底迸出一絲陰厲毒辣之光:“我在哪裏跌倒就必須在哪裏爬起來,珍兒,只要你肯幫我,我就一定能成功!”

“幫,如何幫?”姚珍悲涼一笑,“我現在都這樣了,還怎麽幫你。爹說過,爺奶對我還積著一口怨氣呢,就等我身子一好找我清賬。我估計,我很快就能去柴房給你作伴了。”

“不會的,你如今這個身子怎麽住得了柴房,就算他們真這麽狠心,你爹也不會讓的。”

“如果我認錯,我懺悔,我討饒,應該還有餘地。可是,我若還幫你說情,那柴房必定要多我一個,娘,我已是戴罪之人,你覺得以我如今的處境和地位,有什麽份量和資格幫你求情?”

這回不用姚珍抽回手,羅娟自己松了。她怔怔地看著姚珍:“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幫我了?”

“我幫不了啊!”姚珍無力的道,“不是不幫,而是沒辦法幫!”

這是很明顯的事,還需要她另外說明麽?

況且她也實在不願意羅娟跟她共擠一床了,這樣的人躺在她身邊,她只會夜夜無眠,惡夢纏身,住柴房其實挺好。

姚珍心裏這般想著,面上還是愧疚道:“雖然我幫不了你,但是娘,好在我們母女還在一個屋檐下住著,能經常見面,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是吧娘?”

一個屋檐下?

她住柴房,她住正室。

這算哪門子的一個屋檐下?

羅娟道:“珍兒,你當真不幫我?”

姚珍嘆了一聲又是無奈又是恨。

怎麽著,不幫她還威脅上了不成?

難道她就真願意看著自己跟她一起去柴房她才甘心?

羅娟道:“我一直以為就算整個姚家不待見我,你是我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總歸對我感情是不一樣的,沒想到你和他們根本是一路的,骨子裏都沒有血性.......”

聽到這話,姚珍真想就此跟她撕破臉算了。

這樣的母親,她何必虛以委蛇,假意討好,沒得惡心自己。

然而不行,她還有大仇要報,她必須要攏絡好羅娟,她需要羅娟的幫助。

強忍著噴發的怒火,姚珍暗地裏咬了咬牙,面色委屈地道:“娘,你誤會我了......”

“行了,你不要說了,不想幫就不幫,我不勉強你!”羅娟看姚珍對她如此絕情,也不想多說什麽,語畢直接起身離開。

她心頭有氣,不敢撒在姚珍身上,卻是把那道門哐地關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整個房間都顫了三顫。

姚珍怔怔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眸光涼得徹底。

明知她的處境如此,還這樣逼她,自己沒有血性,還反過來說別人。

這樣的人,怎麽會是她姚珍的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