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這胎是怎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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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姚周氏和李蘭兩個硬生生地把怒氣給瞥回去，姚霜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想叫她去伺候姚珍，門兒都沒有。
能想法子救已是她大恩大德了，別的可指望不了。
南屋進進出出忙活了一陣，那血水是一盤接一盆子的往外端，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才見李蘭從裏面走出來：“止住了，終於止住了......”
“止住了？”在外邊候著的姚老爺子聽到這話立馬起身沖了過去，抓著李蘭的胳膊道：“止住了？”
“止住了......”
聽到李蘭再三確定的回答，姚老爺子揪著的心總算松了開來。兩手一擊，感激道：“老天保佑，總算把血給止住了。”
“那人現在怎麽樣？”姚霜輕輕地聲音傳來，她現在還暈血中，說話時中氣不能太足。
“還昏著沒醒。”
姚霜“哦”了一聲，盯著她手裏最後一盤端出來的血水，心道只怕那血不是止住了，是流得差不多沒得再流了才如此吧!
“不管怎麽說，止住了就好。”老爺子對大出血沒多大概念，以為不流血了就沒多大兇險了。
姚周氏大概是聽到這邊有說話聲，忙扔了手裏的柴禾跑出來看究竟：“怎麽樣了？”
“血止住了。”姚老爺子道。
“那就不用燒水了？”
老爺子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接話，大概是嫌她太薄情了。人姚珍生死一線，讓她端個水都嫌累，最後就只肯蹲在竈臺前幹添柴禾的活兒，這樣的人，著實叫人心涼。
李蘭接了句：“不用了。”
“太好了，總算不用了，把我這兩條老胳膊給折騰的擡都擡不起來了。”姚周氏舒了口氣道。
“我得趕緊告訴老三，讓他也別劈柴了，已經夠用了。”李蘭忽然想起還在忙活的姚老三，立馬倒了盆中的血水跑去後院。
“等等。”姚周氏忙叫住她，“柴禾不用劈了，你和老三趕緊準備午飯吧，都快餓死了。”
姚珍出事到現在，誰也沒提吃飯的事，現在已經午時近尾聲，早就過了飯點，餓得不行。
李蘭想說憑什麽她做，她也累好不好，況且還有珠兒要照顧呢。那丫頭從山上回來一身的泥，還沒得空閑幫她清洗一番呢！
誰料還沒開口呢，姚老爺子就揮手道：“去吧去吧，我也餓了。”
李蘭有怨不敢言，兩只眼睛直盯著姚霜噴火。後者見狀，扯唇虛弱的開口：“三嬸不會是想叫我去做飯吧，你看我站都站不穩了，還能做飯麽？快去吧，你不吃，姚珠妹妹還要吃呢！”
姚珠是李蘭的軟肋，提她保管有效！
果然，李蘭一想起寶貝女兒也還空著肚子，立馬就去廚房了。
“總算止住了血......丫頭，只要血止住，人應該就沒事吧！”人神經一松懈下來，說話也就輕快了。姚老爺子此刻臉上的褶子明顯舒展了許多。
“這不一定，人的血量是有限的， 失多少才對人體沒有多少危害這也是有硬性規定的，何況像姚珍妹妹這種情況。”姚霜道。
“怎麽說？”
“我聽說落胎比生產更傷身子，姚珍妹妹又經大出血，等於往鬼門關走了兩遭。雖說現在血已止住，但人畢竟還沒醒，不算真正脫離危險！”不是有人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的嗎？
一旦休克，生死就難料了。
“那要怎麽辦？”
“爺，依我看，還得請大夫來一趟。”姚霜道，“得大夫說她沒事才是真正沒事，我們從表面看，看不出什麽名堂來的。”
“請大夫？”要是能請早請了，用得著自己在這裏瞎忙活。
“爺，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大夫不一定要在村裏請，城裏大把的呢！”
“進城？”
會不會太折騰了？
“是啊，爹，去城裏請個大夫給珍兒瞧瞧吧，我看她臉色白得很，好嚇人......”姚老二雖然沒在床前照顧，但一直在外屋守著。血止住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沖進去看究竟的，姚珍那臉白得就跟死人一樣，一點點血色都找不到。他也擔心會出什麽事，想過來找老爺子說說的，姚霜所言正是他想講的。心頭暖暖的同時亦道，“城裏的大夫我熟，我知道請誰，爹放心，我保證不會把家裏的事洩露出去半個字......”所以請允許我為珍兒請個大夫吧！
姚老爺子沈默了會兒：“還來得及麽？”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呢，從城裏回來天色估摸著都黑了，人家能上門麽？
“大不了多付得診金就是。”姚老二小心翼翼掃了眼姚周氏。後者果然聽到多付診金就要抓狂了，兩只眼睛像把刀子似地射了過來。不過姚老二選擇視而不見。
“可是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家裏的錢都掏出來了。
姚老二忙道：“爹先前給的那十幾兩銀子我還沒有花完......”
姚老爺子也不問還剩多少，直接擺手道：“那你趕緊去吧。”那模樣甚是疲憊不堪。
姚老二看出來了，老爺子是心累。嚅了嚅嘴，小聲道：“爹放心，珍兒用的錢，我都記著呢，回頭等我這筆生意談下來，就能馬上給你補回來。”
動了老爺子的棺材本，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再說吧，再說吧！”姚老爺子現在不想談這些，老二雖有些頭腦，可賺錢也不易，他都知道，所以也不太想為難孩子。
姚老二走了以後，屋裏就莫名又靜了下來。與先前不同，這次靜沒了緊張擔憂，但又多了一絲沈重。
如今就算命保住，姚珍這輩子怕也真毀了。
失了貞還落過胎，試問有哪個男子可以接受這樣的女子為妻，姚珍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明明好好的一個丫頭，怎麽就落到今天這樣的田地？
老爺子怎麽也想不透，是這個家撞了邪了還是怎麽的，怎麽就發生這種事？
唉！
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身心俱疲。
姚周氏想來是被這沈悶地氣氛弄得有點心煩，忽然開口道：“當家的，姚珍如今這樣，那學還有必要上麽？”
“什麽意思？”
“出了這樣的事，姚珍這輩子也看到頭了，這學上不上對她來說沒多大幫助，你說是不是？”
老爺子實在不喜姚周氏這副口易，太薄涼冷血，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又嘆一聲道：“等老二回來，看他怎麽說吧！”
姚周氏撇了下嘴：“他同不同意都沒用，我已經決定，這學堅決不能上。之前為姚珍支走的學費我得讓他還回來，這一大家子七八嘴還等著吃喝呢！”
姚老爺子“嘶”了一聲，有些不耐。姚周氏知道他不愛聽，但該說還得說：“你也別瞪我，開春了，地裏要播種吧，要買苗吧，哪樣不需要錢，難道叫我們去吃草麽？”
老爺子說不過她，也沒法說。因為人講得也是事實，幹脆繼續閉目養神直接屏蔽這嘮叨。卻是餘光看到姚霜一副沈思狀，不由得奇道：“丫頭，你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在想這胎是怎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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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屋進進出出忙活了一陣，那血水是一盤接一盆子的往外端，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才見李蘭從裏面走出來：“止住了，終於止住了......”
“止住了？”在外邊候著的姚老爺子聽到這話立馬起身沖了過去，抓著李蘭的胳膊道：“止住了？”
“止住了......”
聽到李蘭再三確定的回答，姚老爺子揪著的心總算松了開來。兩手一擊，感激道：“老天保佑，總算把血給止住了。”
“那人現在怎麽樣？”姚霜輕輕地聲音傳來，她現在還暈血中，說話時中氣不能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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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霜“哦”了一聲，盯著她手裏最後一盤端出來的血水，心道只怕那血不是止住了，是流得差不多沒得再流了才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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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周氏大概是聽到這邊有說話聲，忙扔了手裏的柴禾跑出來看究竟：“怎麽樣了？”
“血止住了。”姚老爺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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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接話，大概是嫌她太薄情了。人姚珍生死一線，讓她端個水都嫌累，最後就只肯蹲在竈臺前幹添柴禾的活兒，這樣的人，著實叫人心涼。
李蘭接了句：“不用了。”
“太好了，總算不用了，把我這兩條老胳膊給折騰的擡都擡不起來了。”姚周氏舒了口氣道。
“我得趕緊告訴老三，讓他也別劈柴了，已經夠用了。”李蘭忽然想起還在忙活的姚老三，立馬倒了盆中的血水跑去後院。
“等等。”姚周氏忙叫住她，“柴禾不用劈了，你和老三趕緊準備午飯吧，都快餓死了。”
姚珍出事到現在，誰也沒提吃飯的事，現在已經午時近尾聲，早就過了飯點，餓得不行。
李蘭想說憑什麽她做，她也累好不好，況且還有珠兒要照顧呢。那丫頭從山上回來一身的泥，還沒得空閑幫她清洗一番呢！
誰料還沒開口呢，姚老爺子就揮手道：“去吧去吧，我也餓了。”
李蘭有怨不敢言，兩只眼睛直盯著姚霜噴火。後者見狀，扯唇虛弱的開口：“三嬸不會是想叫我去做飯吧，你看我站都站不穩了，還能做飯麽？快去吧，你不吃，姚珠妹妹還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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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蘭一想起寶貝女兒也還空著肚子，立馬就去廚房了。
“總算止住了血......丫頭，只要血止住，人應該就沒事吧！”人神經一松懈下來，說話也就輕快了。姚老爺子此刻臉上的褶子明顯舒展了許多。
“這不一定，人的血量是有限的， 失多少才對人體沒有多少危害這也是有硬性規定的，何況像姚珍妹妹這種情況。”姚霜道。
“怎麽說？”
“我聽說落胎比生產更傷身子，姚珍妹妹又經大出血，等於往鬼門關走了兩遭。雖說現在血已止住，但人畢竟還沒醒，不算真正脫離危險！”不是有人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的嗎？
一旦休克，生死就難料了。
“那要怎麽辦？”
“爺，依我看，還得請大夫來一趟。”姚霜道，“得大夫說她沒事才是真正沒事，我們從表面看，看不出什麽名堂來的。”
“請大夫？”要是能請早請了，用得著自己在這裏瞎忙活。
“爺，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大夫不一定要在村裏請，城裏大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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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爹，去城裏請個大夫給珍兒瞧瞧吧，我看她臉色白得很，好嚇人......”姚老二雖然沒在床前照顧，但一直在外屋守著。血止住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沖進去看究竟的，姚珍那臉白得就跟死人一樣，一點點血色都找不到。他也擔心會出什麽事，想過來找老爺子說說的，姚霜所言正是他想講的。心頭暖暖的同時亦道，“城裏的大夫我熟，我知道請誰，爹放心，我保證不會把家裏的事洩露出去半個字......”所以請允許我為珍兒請個大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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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二看出來了，老爺子是心累。嚅了嚅嘴，小聲道：“爹放心，珍兒用的錢，我都記著呢，回頭等我這筆生意談下來，就能馬上給你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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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好好的一個丫頭，怎麽就落到今天這樣的田地？
老爺子怎麽也想不透，是這個家撞了邪了還是怎麽的，怎麽就發生這種事？
唉！
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身心俱疲。
姚周氏想來是被這沈悶地氣氛弄得有點心煩，忽然開口道：“當家的，姚珍如今這樣，那學還有必要上麽？”
“什麽意思？”
“出了這樣的事，姚珍這輩子也看到頭了，這學上不上對她來說沒多大幫助，你說是不是？”
老爺子實在不喜姚周氏這副口易，太薄涼冷血，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又嘆一聲道：“等老二回來，看他怎麽說吧！”
姚周氏撇了下嘴：“他同不同意都沒用，我已經決定，這學堅決不能上。之前為姚珍支走的學費我得讓他還回來，這一大家子七八嘴還等著吃喝呢！”
姚老爺子“嘶”了一聲，有些不耐。姚周氏知道他不愛聽，但該說還得說：“你也別瞪我，開春了，地裏要播種吧，要買苗吧，哪樣不需要錢，難道叫我們去吃草麽？”
老爺子說不過她，也沒法說。因為人講得也是事實，幹脆繼續閉目養神直接屏蔽這嘮叨。卻是餘光看到姚霜一副沈思狀，不由得奇道：“丫頭，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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