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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還記得劉二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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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不好,耽誤姚珠的病情,老爺子可是要怪罪的。

李蘭眼睛圓圓一睜,將姚珠護到身後,雙眸射出一道毒辣的光來:“為難你?是在為難我吧,霜丫頭,二老不知你真面目,我可是清楚的很,你想對我們家珠兒做什麽?”

“治病啊,剛不是說了什麽,除了治病我還能做什麽?”姚霜極有耐心的重覆了一遍。

“治病?恐怕不是治病這麽簡單吧,你是打著治病的旗號好好整我們家姚珠吧?”

“怎麽會,她現在瘋了,我要是還整她,我多沒良心,是吧三嬸?”姚霜繼續端著一張笑盈盈的臉,“我又不是二嬸,怎麽可能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李蘭才不信!

整個姚家,要說誰最喪盡天良,那一定是非姚霜莫屬了。

只看二房現在被她拆得家不成家就知道了。

“霜丫頭,我不妨告訴你,珠兒的病沒打算讓你治,所以你就別再這費心思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打我們三房的主意,你是不會得逞的。”說罷,李蘭像趕蚊子一樣的欲趕姚霜離開。

後者卻是淡聲反問:“三嬸,你不同意我治姚珠,爺知道麽?他讚成你反對我治姚珠嗎?”

“他讚不讚成沒用,這事我說了算!”李蘭一邊說一邊保持驅趕姚霜的動作,渾然沒察覺在姚霜的身後,有個人正拄著拐杖朝這邊走來。

恰好,他就聽到李蘭說得最後一句話。

“我說了沒用,你說了才算,老三媳婦,你好大的氣派啊,什麽時候這個家輪到你當家作主了?”

隨著話音落下,老爺子已來到窗戶跟前。

李蘭看到這張臉,整個人懵了,慌了。連忙跳下炕,從屋裏跑出來:“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我誤會,你方才那句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沒人傳也沒經第三張口,是我親耳聽到的,難道我聽錯了?”姚老爺子聲調威揚,大有不怒而威的意味。直把李蘭嚇得話都不敢說,只拿一雙眼睛斜側著姚霜,狠狠瞪著,恨不得在她那臉上刺出一個洞來。

該死的賤丫頭,她一定是故意引誘讓她說這些話的,好叫老爺子聽見,訓她一頓給她難堪!

可恨她居然上當了。

“爹,怎麽了?”屋外的動靜,把姚老三也給引了過來。見著李蘭低著頭,一副做錯的事的樣子,再看看姚霜,心裏頓時明白幾分,忙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這裏面?”

“沒什麽誤會,你媳婦說這個家她說了算,我說話不頂用。”姚老爺子很介懷這句話,語氣仍舊不善。

姚老三也不問事情原委,先斥起李蘭來:“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快給爹道歉!”

李蘭也是委屈,她只說姚珠的事她作主,沒說別的,可老爺子非要以偏概全,真是冤死她了。

但她又不能再說什麽,越是解釋,怕是越糟。只得道:“爹,對不起,我不是意的,我是就著珠兒......”

“珠兒怎麽了?珠兒是你女兒也是我孫女,憑什麽你說了算,我說了就不算。老三媳婦,我今兒還就把話摞在這兒了,珠兒的病,我就交給霜丫頭了,治不治得好是珠兒的命數,你別胡亂牽連人,更不許從中作梗,試圖阻攔,為難霜丫頭。要是再被我發現,我連著今天的事一起追究!”

見老爺子太度這麽硬,李蘭也知此事無轉圜的餘地。低了低頭,不甘地道:“知道了,爹。”

看她認錯了,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回屋。走到一半又扭過頭來:“丫頭,你來一下。”

“是。”姚霜摸了摸鼻子,訕訕的跟上。

“珠兒的病我是交給你了,你也得好好治,不能有別的想法。雖然好壞不論,生死不究,但你也不能落著話根讓人家當把柄,否則以後這姚家就日日不得安寧了。”姚老爺子到底還是從李蘭的神態中猜出些什麽,微微給霜丫頭一些警告。

“知道了,爺,你放心,我不會的。”她又不是傻子,怎麽能在“治”的時候去害?

這不是白白惹人懷疑麽?

要害那也是在治好了以後才下手嘛!

“還有,你別總去招惹你三嬸,刺激她。要是她不配合,珠兒的病你治起來也難,懂嗎?”

刺激?

她哪是刺激李蘭啊,分明是赤祼祼地挑釁好嗎?

姚霜鄭重點頭道:“爺,我懂了。”

“懂了就好,去吧!”姚老爺子擡了下臉表示他話說完了,她可以離開了。

姚霜卻是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沒反應過來:“去哪兒啊?”

“你不是要給姚珠治病麽,還能去哪兒?”

經老爺子一提醒,姚霜猛地拍了下額頭:“忘了。”

“你這孩子。”不會是叫他剛才給訓傻了吧?不對啊,他也沒訓啊,就說了幾句而已。

“那我去了。”

“去吧!”

看著姚霜朝三房走去那歡快還帶有些莽撞的背影,姚老爺子沒來由得眉心緊了一緊。

也不知道把姚珠交給姚霜這個決定,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唉,不管了,先試試再說吧,這丫頭有時總能叫人出乎意料,興許這次也能叫他大吃一驚......

“三叔三嬸,我帶姚珠妹妹出去了!”

西屋,在姚老爺子方才還未散去的餘威下,姚老三和李蘭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姚珠被姚霜給帶走了。

在一片已經結了冰又開始融成水的河流前,姚霜終於止住腳步,望著眼前這河床上漂著一塊塊巨大如蓮蓬一般的冰塊,姚霜問道:“姚珠妹妹,你還記得我被逼成親那會兒,我是怎麽從花轎裏掙脫著逃出來跳進這河裏的麽?”

“不記得了......”姚珠撓著後腦勺,好像根本沒聽懂姚霜問的是什麽。

姚霜笑了笑,似也沒在意,接著道:“那時這河面也結了冰,很厚,我跳下去的時候砸了一道口子,把我卡住了,才沒有掉下去被淹死,後來平兒拿繩子把我給撈上來,我還以為我活不成了,當時抱著平兒大哭了一場......”

這是她剛穿越來的第一個場景,她記得很清楚。

可姚珠卻沒印象了,嘴裏喃喃的重覆著她話裏幾個簡單的字眼:“跳河,哭,為什麽哭啊?”

“看來你也不記得了。”姚霜低低一笑,“那我再說一件事,你還記得平兒是怎麽落井的麽?”

“落井?”姚珠繼續抓著頭,對姚霜說的每一個字都進入了不理解狀態。

“你這模樣,不用問,也不記得了吧!”

“落井......為什麽落井,落井是什麽?”姚珠改摳著手指甲,還在深思前一個話題。

姚霜已是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畢竟是年前的事了。我說件就近的事吧,或許你會有印象......前兩天在觀音山你送我的那個饅頭,你總該還有些記憶吧?”

“饅頭?”姚珠眼神微閃,身子猛然僵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姚霜捕捉到了。

總算有反應了!

姚霜冷笑,不過她沒有立即拆穿而是采取循循漸進的方式,“怎麽,還是沒印象麽?”

“有,呵呵,有,饅頭好吃麽,霜姐,好吃麽?”姚珠的視線再與姚霜對視時,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而是恢覆她應有的傻的狀態。

姚霜都有點佩服她的演技了,就她這個級別放在現代,完全可以拿獎的啊!

“近的你也記不起,遠的你也沒印象,那我們就說件不遠不近的事。”她的聲音徐徐傳來,“你還記得劉二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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