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殺老鼠？

這麽冷的天氣在這觀音山上，逗殺老鼠？

可能嗎？

且不說這處處一片白茫茫積雪低溫氣候了，就是觀音山這種海拔，老鼠也未必上得來啊！

“姚珠的瘋病是裝的，我現在百分之百的肯定。”返程的路上，姚霜直接言明她的猜測。

為了方便她跟龍掣談話，兩人下山之後倒是沒有直接坐馬車。而是和龍掣選擇步行一段路。

“嗯。”龍掣點頭，他也想到了。

丟棄的面包，又是在那個位置，其實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你有什麽打算？”龍掣問道。

“病是裝的，面包有毒，她想要我死，你覺得我要有什麽打算才對得起她這番辛苦的偽裝？”姚霜此刻終於明白姚珠跑出來抱住老爺子時還正常的瘋癲，但在看到她時候，眼神為何停頓了下。

她是在震驚她為什麽沒有死？

明明給了有毒的面包，哪怕不全部吃完，隨便啃一口，她姚霜也是必死無疑的。

而她居然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姚珠當然會意外了！

龍掣道：“你想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這是她一貫的處事風格。然而這次他猜錯了，姚霜搖頭道：“她不是裝瘋麽，我就要她真瘋！”

剛好老爺子把姚珠的瘋病交給她來治理，給了她方便下手的機會。

龍掣挑了挑眉：“就這些？”

“這些足夠了。”姚珠不死，整日瘋癲，父母為此焦頭爛額，肝腸寸斷，二老會因為她病情的巨大治療費用慢慢嫌棄，最後將她們全部趕出姚家，自生自滅。

父母日益年邁，終究要走在姚珠的前頭，而還算長得俊俏的姚珠又會面臨怎樣的境遇，可想而知。

如此，其實不比死了更讓她受折磨。

“你會不會覺得我心好狠？”姚霜說完自己的打算，目光平靜地望向龍掣，淡如水的眸子下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不知道她為何有此一問，就是突然有點在乎龍掣對她的看法。

先是羅娟，現在是姚珠，龍掣會不會覺得她表面和善，其實心如蛇蠍，以後都對她避之不及？

誰料龍掣卻是搖頭道：“不會，我覺得你這樣的報覆遠遠不夠！”

“不夠？”

“是啊，她要取的是你的命，如果這事落在我身上，我必定是要她償命的。”

“可是死了於她來說不一定是懲罰，反而還是解脫。”沒了清白的姚珠，她活著哪還有什麽意義。

盡管這瘋病是裝的，但村子裏的人卻認為她是真正瘋了的。就算以後她找個借口對外宣布說自己恢覆了，誰又相信？

即便相信，心裏又難免會留下芥蒂，不會像之前那樣接受姚珠。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同樣完蛋，不會有任何改變。

“倘若你不想她死，你可以換個玩法！”龍掣的聲音淡淡傳來。姚霜略有興致的看著他：“說說看。”

“你讓她真瘋之後，再把她治好，看看她眼下所遭受的，或許她會更加難以接受！”

如果單單只是真瘋，姚珠還是沒有自己的獨立意識。那麽她淪落怎樣的境地，她又怎麽會有任何想法呢！

一個瘋子的世界是不會有痛苦的。

必須讓她真切的嘗到這種痛苦，她才會感到生不如死！

才會對對她施展報覆的人欲罷不能！

姚霜聽完此言，由衷的豎起兩個大拇指：“要論心狠，我對你只有兩個字，佩服！”

如此先前的擔心也是多此一舉了。

大概就是因為她和龍掣骨子裏都是一樣的，有仇報仇，有怨報仇，對敵人從不會心慈手軟，所以他們兩個才會走到一起。

龍掣看著她眸底微松的表情，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盡管他還在失憶中，想不起以前的事，但龍掣知道以前的自己一定比現在更冷血薄情。

只怕到時候，該是霜兒嫌棄他了。

“對了，羅娟的事你打算怎樣收場？”他忽然跳了個話題。

“幫她洗脫蕩婦這個罪名吧！”

“然後呢？”

姚霜扭頭看著他，笑了笑：“你好像越來越了解我了，知道我幫羅娟洗脫罪名另有目的，而不是善心大發純粹地要幫她！”

“對於一個時刻想害你的人，你沒有理由要保她！”龍掣輕而易舉地解剖了她的心理。

姚霜道：“是的，我沒有理由要保她。所以我幫她，其實就是在害她。換句話說，我保她就是在折磨她！”

龍掣微揚了下眉：“我想，我應該知道你的想法了。”

“又猜到了？說說看，這次看猜得有多準？”

“不管你怎麽幫羅娟，證明她沒有偷男人，但她跟野男人茍合，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哪怕最後她是被逼的被陷害的被強迫的，她最多也就是洗脫了‘主動勾引’這個嫌疑，對丈夫的不忠貞還有已染汙穢的身子是無法改變的。

而背負這樣不忠不貞不潔的名號，姚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她的日子將會很難過。你想要看到的就是羅娟被唾棄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局面，對吧？”

“喲，一字不差，都對了。”姚霜毫不吝嗇的再度給他一個大大的讚，“說真的，龍掣，你腦子好使的時候，智商真是高得嚇人，幸好你跟我是一路的，你要是被羅娟她們收買了，我肯定會死得很慘！”

“怎麽，你覺得我的人品跟羅娟她們在一個層面上？”他會被羅娟那樣的人收買成功？

“那倒不是，只是你也會有腦子不明白的時候，而羅娟想要收買你，挑那個時機是最容易不過的。”

“那我倒是想好好問問你，我腦子不清醒的時候是有多笨？笨到好賴都不會分？”

“你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也不是笨，就是比好使的時候少了那麽點精明勁兒.......但是龍掣啊，你這病確實得的奇怪啊，怎麽時好時壞呢？你只是失憶啊，怎麽還把智商給搭了進去？”

聽著姚霜這翻奇妙的論言，龍掣真是覺得新穎極了。他忽然躬下身子，俊臉湊近姚霜的跟前：“那你說，我是腦子好使的時候好一些，還是不好使的時候好一些？”

“這個.......”姚霜需要慎重考慮才能回答。

好使的時候吧，可以幫他出謀劃策，但是呢，揩油什麽的就比較難了。不好使的時候，她可以盡情的吃他豆腐，像摸摸臉啊，拉拉手啊，什麽都可以做，一點也不用擔心會被反撩！

可是不能為她過多的分憂解勞。

“唉，總之各有各的好吧！”

聽她這極其無奈的語氣，龍掣忽然被逗樂了，她怎麽能這麽可愛，竟然會被這樣一個問題給難住。難道他變傻對她來說還有好處不成？

龍掣捏了捏她的臉蛋，寵溺地道：“趕緊上車，再走下去，有人該要起疑了。”

以為他們兩個在密謀什麽呢！

畢竟羅娟的事可是他幹的，而心知肚明的可不止是只有他和姚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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