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可也就罷了，關鍵不要還總擺那幅臭臉子，真不明白她們姐弟倆個到底哪裏得罪了她！

姚老爺子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回到臥室，心情正飛著呢，一進門便看到姚周氏一雙眼睛瞪得鼓鼓地望著他。

“怎麽了這是，為什麽還不睡？”姚老爺子楞了楞，回頭看了下，確定身後沒人，老婆子瞪得是他，頓時就更納悶了。

好像他沒做錯什麽事吧？

“你以為我睡得著？”姚周氏涼森森的道。

“為什麽睡不著？”難道是因為他不在旁邊？姚老爺子道，“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是，我是在等你，我等著找你算賬！”姚周氏操起手邊的枕頭就扔了出去，正中姚老爺子下懷。幸好那枕頭是草藤做的，不重，咂起來沒有什麽殺傷力，要是換成瓷的，就剛才那一下子，可是要出人命的。

饒是這樣，姚老爺子也動了怒，他撿起地上的枕頭喊道：“你這又是發的什麽瘋啊？”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他一出去就變了呢？

“我發瘋，是你發瘋才對吧！”姚周氏氣鼓鼓地道，她都還沒有怎麽發脾氣呢，他就先嚷嚷起來了。

“姚三兒，你說說，你剛才去了哪兒？”

“我去了哪兒，我去了東屋！”這麽晚了，他還能去哪兒!

“去東屋幹什麽？”

“就是去看看平兒，跟霜丫頭聊了會兒天。”姚老爺子不在意的道，他到現在還沒明白姚周氏問他這些問題的深意。

“你就只是跟霜丫頭聊天這麽簡單嗎？”

“不然呢？”

“你難道就沒有做其他的事？”

“什麽其他的事？”

姚周氏也不繞彎子了，她覺得她不把話挑明，老頭子肯定要繼續裝瘋賣傻。那樣的話，到天亮也吵不出什麽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給她們姐弟倆錢了？”

“錢？錢.......”姚老這才恍然大悟，咳了咳，神然不自然的在桌邊坐了下來，“你都看見了？”

“對，我都看見了，我不止看見了，我還聽見了。”姚周氏像抓到他把柄似的道，“姚三兒，你可以啊，居然背著我偷偷給她們姐弟錢！”

“什麽叫偷偷？我是一家之主，我做什麽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姚老爺到底覺得心虛，紅著臉爭辯道，“這今兒平兒立了大功，我給他點賞賜，難道不應該？”

“應該啊，可以給。但你是不是要跟我說一下，不說商量，知會一聲不過分吧？”

“我......”對於這點，姚老爺子也承認自己做的欠缺了些。但是他很快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的重要性，“不對啊，我給她們紅包，你說你看見了聽見了？什麽意思，你跟蹤我？你還在外面偷聽？”

“我......”輪到姚周氏結巴了，不過歷來她都是覺得自己無論什麽事都是占理的，就算不是有理的一方，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她很快就道：“是又怎麽樣，我要是不偷聽，我能知道你偷偷給她們錢？”

“還是又怎麽樣？姚芳翠，你今年多大了，五十多了吧？這把年紀你做這種事你臊不臊啊？”居然還好意思理直氣壯，她到底是哪來的理哪來的氣壯？姚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往臉上拍了拍，姚周氏知道他拍的是自己的臉但打的是她的面，頓時氣得半死，急辯道，“我臊，我臊什麽？我就是在窗戶口不小心偷聽了你們幾句話談話罷了，要不是你現在什麽事都不跟我說，又總偏著那對姐弟，我能這樣？”

“我怎麽偏了？要說偏心眼兒，那也是你。大年三十，你給她們姐弟多少壓歲錢？那姚珍和姚珠是你的孫女，她們姐弟就不是？當著大家夥的面，你覺得這麽做合適麽？”也是那姐弟老實，沒出聲。要是二房和三房，恐怕當場就要鬧起來了。

“怎麽不合適了？我們幫她養了個外人，那龍掣吃吃喝喝那樣不是錢換來的，少給一些難道不應該？”

“龍掣？你還好意思說龍掣，那孩子前前後後幫你幹了多少活，今兒又幫你爭了多大的光。還有啊，人家之前吃的用的可是付了銀子給你的。人家沒在這裏白吃白住！”

“好，就算他沒白吃沒住，那也是以前。以後呢？誰知道他還要在這裏住多長時間？他住進來的時候只是說失憶，腦子還在。可是現在呢，人變傻了，以後說不定會更傻，到時候你還能指望他給你幹活？”

“你這張嘴，你就不盼人家一點兒好？”姚老爺子知道她是個小氣的，目光也短淺，心胸也不寬，但沒想到到她能刻薄到這種地步，“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姚芳翠，人龍掣哪裏招你惹你了，吃飯吃得比誰都少，幹起活來比誰都賣力。你自己以前也說過，可是每個人都像龍掣這樣就好了，還說，龍掣這般吃得少幹活重的多來幾個也不是問題。怎麽，現在就嫌棄人家了？

姚芳翠，你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我沒有翻臉，我只是實話實說，就事論事。他龍掣以前是能幹，可自從傻了以後多久沒幹活了，你難道不知道？”

“他不幹活那是我不讓他幹的，再說了，這大冬天的能有什麽活幹，廚房的事都讓羅娟母女給包了，後院的柴禾燒到現在還有一大半，你想讓他做什麽，連老二和老三都閑著，你想讓他做什麽？”

“老二老三哪裏閑著呢，老二每天進城找人做生意，老三要照顧姚珠，家裏誰是閑著的了，姚三兒，你說了半天不會是想說我吧？”

“我倒是想說你呢，這不是還沒說呢麽，就吵吵成這樣了。”姚老爺嘀咕道。

“你嘰嘰咕咕的說什麽呢，有本事說大聲一點兒。”姚周氏騰地跳下床，跛著鞋咚咚咚地走到姚老爺子面前氣呼呼道，“你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我沒說你的壞話。”姚老爺子扭過頭，不想理她。這老婆子瘋起來，沒完沒了，你越跟她扯，她越來勁。姚老爺子抱起枕頭道，“我不跟你說了，反正說也說不能，我睡覺去。”

“你不許去。”話還沒說明白呢，姚周氏一拉抽出他夾在胳膊下的枕頭，攔住他道，“你今兒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你要一個什麽說法大半夜的，你就不怕吵醒孩子們讓他們看笑話！”都幾十歲的人，還在這裏為點小事吵吵。

姚周氏卻是道，“你現在怕孩子笑話了，那你剛才做什麽去了，你當著姚霜姐弟的面說我一直崩著個臉，這話什麽意思，你是嫌我老了醜了性子也不比從前好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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