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九、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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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用了近15萬字的文去鋪墊另一篇文也是醉了..總之這篇故事到此結束,see you in next story!

這日九幽塔的地獄業火燃燒旺盛,卷著火舌的大火,貪婪舔舐著黑色爐鼎底部,將鼎身燒的滾燙。我被吊在墻上,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斷了。

折磨了多少日夜,離死亡越來越接近,我卻覺得心安,好久都沒如此清醒的思緒去思考一切。

那六大家族中的祝姓男子是日落國的王,如果他一統天下,應該會是個好皇帝,只可惜,他愛上了心腸歹毒的淩霜雪。

淩霜雪笑嘻嘻和我說:“姐姐,沒想到還有機會再見到你,看來你很享受這受虐滋味嘛。”

“你得到至純的心脈了嗎?”像閨蜜間的問話,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發脾氣了。

“嗯…”她思索良久,“在蒼國皇宮找到了個好心臟,蒼國的皇叫什麽來著,夏蒼然,嘻嘻。”

接著她換了個話題道:“你為什麽要回到這裏呢,聽老妖婦說你已成為血如意的魔靈體,這世上再無人可擋你,天下不就是姐姐彈指一揮的事麽?”

“霜雪,”我輕嘆,“你有試著真正愛上一個人嗎,如果你的心中有那樣的執念,縱是一眼萬年,血如意對於我來說也是個無關痛癢的存在啊。”

“嘻嘻,這樣一說,我好像有點懂了。”淩霜雪嬉笑。

然後我見到了幽瀲,那個關在黑籠子裏的“死人”。

我不曾想到他會落得這般下場,身為幽後的親生兒子,這惡毒的妖婦也下得了如此重手。

“殿下,你還好嗎?”記得以前也是在這九幽塔頂,我們曾靠在一起說話。

“莫..莫..”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細若蚊蠅,“原諒我…”

“殿下,我沒有怪過你啊,相反是我連累了你,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落得如此下場的。”

“原諒我莫莫..原諒我..”幽瀲至始至終不斷重覆著這一句話。

我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別人呢?那些命喪在我手下死去的冤魂,我又能拿什麽來救贖呢?

所以殿下,無需自責,要怪,便怪命數和天定。

這是我最後的遺言,最,後,的,遺言。

走一次,說一個字。

小左,駱楓,我想回去你們曾經存在的洛城,那裏本來就是我們的故土。

我會去白沙溪的草地上坐一坐,看遠軌的地鐵和乞丐睡覺的碉堡,擡頭目測頂上的藍天,希望一切都不要變。

我這幾日夜夜失眠,眼睛裏似乎都能溢出血來。血是涼色的,我看見九幽塔頂有一圈綠色的光暈在那裏一閃一閃,

結果無論如何都睡不去。

我膽子小,內心荒亂而紛蕪。

現在我的命運已走上了正軌,去阻止也停不下來

你要學會去適應它,或者是利用它,但是顯然我不是能玩轉的高手。

我學著用平淡的眼神去冷眼旁觀這個世界,想用雙手為她鋪陳一片暖色。

就如同字所說的那樣。

你內心必有信仰,你想去了解自己更多。

這確實一輩子會在跟自己打架的事。

時光會證明永久猜測的一切,這本就是一個謎。

當你匍匐在盡頭參悟到內心的想法,回顧以往、然後開始悔恨。

到頭來一切game over,你有沒得到想要的一切。

審判的日子即將來臨,生命確實短暫。

母親,小澈,如果你們還活著,這會是我們的“愛”。

“要過很久,才會明白,愛,並不是一個事件。一種追尋。也不針對任何一個確定的對方。

不是拿來滿足自己自私及自大內心的工具,也不是用來對抗虛無本質的武器。

它只是一種思維方式。它是一種信仰。

愛人應更像是你獨自在荒涼旅途中,偶然邂逅的旅伴。

夜晚花好月圓,你們各自走過漫漫疲憊長路,覺得日子寂寞而又溫情跌蕩。

所以,互相邀約在山谷的梨花樹下,擺一壺酒,長夜傾談。

它是願意在某段時間裏,與一個人互相交換歷史,記憶及時間的信任。

交換各自生命中重要而隱匿的部分。卻對各自無所求。”

莫莫,我對自己說。

“一個人呆久了,會覺得自己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精神世界中的另一個人,會有完整的生活和記憶,漸漸神離目前的肉體。不見人時很YY,也想很多,諸多旁人司空見慣的事情卻令自己起疑,比如衰老,比如庸俗,比如將就。可你還是要擁有跟世間人事的溝通和fit in的能力。”

那夜六大家族的惡勢力見證了一個女子的滅亡,她已被折磨得如同地獄惡鬼,瘋癲地朝每一個人咯咯笑。

傷痕累累的身子,皮開肉綻,無一處完好的衣物,衣帛盡裂。

女子已如行屍,沒有思想、不懂言語。

幽後賊兮兮地笑著,她想熔化女子的身體重新獲得血如意晶體,所以爐鼎下被添置了新的柴火,大火翻騰,滾滾濃煙。

鐵籠裏的“死人”發出撕心的嗚咽,無法動彈。

女子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淒美的笑,最後望了眼塔頂窗外的星夜,她朝幽後勾了勾手,在那妖婦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然後毅然決然地,不帶有一絲留戀地跳入了爐鼎之下的滾滾地獄業火之中!

幽後卻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張臉霎時變得慘白。只聽她說:“念莫緹,你是騙我的!那不可能,不可能!血如意最終的魔力,是屬於我的!”

回答她的只有無盡地獄業火的燃燒之聲。

這場大火整整燃燒了七七四十九天,暗衛大力移開鼎爐,去檢查裏面遺留的東西。撥開一片灰燼的廢墟,裏面被分割為兩個涇渭分明的顏色:一邊,深入地獄的血紅;一邊,清澈至純的海藍。

他們確信,那個女子灰飛煙滅了。

幽後最終沒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而所謂的六大家族結盟也不過是個場面功夫,權宜之計。

日落國的祝姓男子最終統一了天下,而幽後也不得善終。

在這場故事的二三十年之後,在積雪覆蓋的天塹崖葬月教幽閉的石室裏,響起了一記嬰兒清亮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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