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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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個不是朝春店的老板娘?

毛弄影將蒼龍男的車子攔下來,小臉湊到車窗邊,“先生,能不能載我一下?”

她這輛車子很久沒用,今天開出來準備去姑姑家,沒想到半路拋瞄了。

車窗降下來,蒼龍男將鼻梁上的墨鏡拉下來,“流氓的車,要不要上?”

毛弄影驚愕:“??!!”

看清他的臉,彈跳後退一步,下意識護著胸口,表情特別豐富,“你你你——你跟蹤我?”

“這路是你家開的?我不能走?”蒼龍男單手抵在車窗上,模樣有些痞,“你這麽想,那我能不能推斷,你攔下我的車,難道對我有意思?”

他那雙碧綠的眼睛倒映著她臉龐。

咻!

毛弄影只覺得吃了一籮筐的朝天椒,渾身**辣的,雙頰泛紅。

她有點高原紅,臉頰很容易泛紅,更加別說這種“調戲”了。

“你胡說!”她迅速瞄了周圍一眼,“山路十八彎,深山老林”的地方,又沒人。

無比懊悔還沒看清人就伸手攔車。

迅速跑回了自己的車上,上了中控鎖,給姑姑的兒子打電話,“表弟,我車壞了,來接我……”

蒼龍男升起車窗,心裏暗爽。

不過,剛才她佯裝兇悍時,露出一顆虎牙,有點尖,莫名有點萌。

還有雙頰泛紅的模樣,可愛得有些犯規。

可是,想到她花店裏面的那雙超大碼男士拖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下來。

猛踩油門,車子駛了出去。

毛弄影沒想到一瞬間裏,蒼龍男的車子便消失在拐彎處。

這速度……確認過眼神,是她心臟無法承受的邁速。

幸好沒上車。

……

蒼龍男拿著邀請函進了展會。

植物創意展是植物學家芬克的菜園子。

葉子園占地面積很大,一時間看不出人多不多。

航拍菜園子是一片樹葉,葉子上每條“脈絡”組成了碎石子路,脈絡外面,種植著形狀各異的植物。

有花有草,品種繁多,蒼龍男勉強能認出個幾種。

想到跟周圍人攀談一下,發現隔行如隔山,這代溝真特麽的不是一般的大。

談到那些植物科屬什麽的,全是專業術語,完全一頭楞。

今晚,展會會象征性賣出一些花卉和植物苗禾,他勢必得買到。

這會,芬克還沒出場,蒼龍男從工作人員那拿了一副眼鏡。

那眼睛是特別制造,用來中遠距離觀察植物的。

蒼龍男戴上眼睛,開始賞起了花。

毛弄影是三十多分鐘後才進入葉子園的,表弟帶著她往別墅走,“我爸媽都很想你,特別是我爸,還說要送你些新培育的花。”

毛弄影聽得入迷時,發現表弟的實現落在遠處,順著視線望過去。

雙目瞪圓,“怎麽又是他?”

蒼龍男,他弓著腰,正在看一處植物,那植物,是師父想要的。

表弟哦了聲,從他這個角度看,蒼龍男身形特別修長遒勁,堪比男模,“姐,你認識他?長得真高,長相也硬朗,夠男人味。”

細細打量,蒼龍男長得是偏硬朗風,五官立體深邃,側臉線條流暢。

“我才不認識他,他那種一看就是個流氓!”毛弄影,想到內衣帶的事情,臉又有些紅了,“衣冠禽獸。”

說完,她氣咻咻往別墅走了。

表弟:“……”這就是傳說中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

展會還有一項活動,就是芬克演講,叨嘮一下辦展會的原因和期待願景。

芬克不是外國人,只是前二十多年在國外定居,外人很少記得他本名,反倒是外文名字更加有名氣。

他頭上梳著長辮子,穿著嚴謹樸素,透著一股老學者的氣味。

演講很短,主辦方說大概半個小時,在玻璃花房內。

花房內有化學培養液種植的花草,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特別有浪漫氣氛。

蒼龍男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萬萬沒想到,毛弄影也在這裏,還是站在芬克身邊。

她穿了一條一字肩的傘裙,裙子質料輕薄輕柔,從背後看,特別仙女優雅。

手裏捧著一盆植物,植物開出靛藍色的藤蔓小花,特別好看。

“先生,能開一下窗戶?”旁邊的男士側頭詢問,“花房有點悶。”

“好,”蒼龍男現在是個熱心好市民,看他臉色不大好,弓著腰開窗,盡量降低存在感。

花房的玻璃窗不好開,他輕輕推不開,猛得用了下力,窗輪越軌——

“乒乓”一聲,一扇玻璃掉在外面,碎成渣。

外面的風很大,猛得灌入,稍微吹起毛弄影的裙擺,帶著兩側的蕾絲裙帶。

她驚呼一聲,壓著裙擺,手裏的盆栽摔在地上。

“弄影——”

全花房內的人的視線如聚光燈落在蒼龍男身上,神情各異。

有看戲的,有不悅的,有懵逼的等。

蒼龍男:“……”

他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快步向毛弄影靠過去,脫了西裝外套遞給她,“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毛弄影狠狠推了他一把,惱羞成怒,“臭流氓!”

書香世家出生的姑娘,肚子裏真的沒有罵人的詞匯,以至於她憋了一肚子火,憤然離開花房。

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欺負她乖乖外甥女?吃了熊心豹子膽?

姑姑覺得外甥女被欺負了,要轟蒼龍男出去。

表弟愛胡思亂想,覺得兩人有一腿,拉他母親,說悄悄話,“媽,先別氣,表姐貌似認識他,有那種關系……”

有那種關系?那就是打情罵俏了?姑姑壓住心底的歡喜,也顧不得搭理蒼龍男,轉身給毛父打電話。

開口就是恭喜,將正在獨自下棋的毛父給恭喜暈了,“說清楚。”

姑姑躲在後臺裏,“我見著弄影的對象了,高高大大,氣質不錯……你還說這孩子恐婚不願意相親結婚什麽的,怎麽可能?”

“不可能,這丫頭沒跟我說。”

另外一邊。

毛弄影氣得渾身發顫,她要回去!

當然,走的時候,她還不忘記從園裏的工作人員那帶了些種子,讓人將一些盆栽往後備箱搬運,“小心點。”

“我用了表弟的車子,你們幫我轉告一下,下次我再還回來。”

她從小到大,就愛種花花草草,她不想戀愛不想結婚,就想養一輩子的花草。

蒼龍男從後面追上來,“小姐,等一下。”

“我有名有姓,不叫小姐!”

想到在花房時,芬克喊她弄影,蒼龍男也不知道她姓什麽,一時嘴快,“弄影,對不起。”

他一點也沒發現,第一次叫人家的名字就這麽流暢自然。

“誰準你這麽喊我?我們又不熟!”

“我也沒想到那窗戶這麽不經折騰,一推就爛。”

還推卸起責任?

“窗戶是你打爛的,我那麽狼狽也是你害的。”

蒼龍男緘默了,這的確是他間接造成的,他軟下聲調,像只大型的阿拉斯加犬,乖乖立在她面前,“我給你賠錢,你看行不行?”

他除了錢,身上沒什麽貴重的東西。

書香世家出來的毛弄影,最討厭人家用錢談事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要你的錢!”

當她是什麽了?

她踩著高跟鞋,轉身壓下後備箱,驅車離開。

蒼龍男覺得好難,道歉也不行,服軟也不行,到頭來,師父交代的任務也不能完成?

可他第一次來就得罪了芬克他外甥女。

快要哭了。

不管如何,都得要補救一下,他邁著大長腿折回去找芬克。

難以啟齒卻還要啟齒,低處一份植物名單,“教授,我想要拍一些您培育的植物苗禾。”

姑姑原本是跟毛父打電話的,毛父急於找當事人求證戀愛一事,匆匆掛了電話,以至於姑姑並不知道什麽。

姑姑接了那植物名單,笑嘻嘻,“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

蒼龍男:“什麽一家人?”他家沒有A國親戚啊。

年輕人害羞,姑姑表示懂,將蒼龍男當外甥女婿對待,特別熱情,“你姑父特別會培養植物,想要什麽盡管拿……別客氣,否則我生氣啊。”

芬克目瞪口呆,他辛苦培育的植物,就這麽送人了?

姑姑錘他一拳,力道很輕,“你那點花花草草重要,還是我外甥女婿重要?”

這是普通題,答錯了就等於送命題,強顏歡笑,“你外甥女婿重要。”

“那這單子上的植物苗禾,給不給?”

芬克感覺身體被掏空,“給,”擺了擺手,“都拿去吧。”

蒼龍男於心不忍,“我不要很多的。”

要不是蒼龍男晚上還有事,姑姑一定要將他留下吃個晚飯。

於是乎,蒼龍男出了展會,不止多了好多植物苗禾和種子,還多了一對姑姑和姑父。

雲蒔的生理期還沒走,但身子已經沒有頭兩天那般難受。

她待在宿舍包裝禮物,桌面堆了幾張包裝紙。

應婕每日很早就洗澡,洗完便開始刷題,她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餘光瞥見雲蒔的包裝紙,眼裏劃過一抹光亮。

“雲蒔,你這個包裝紙在哪裏買的?”

她從未見過,款式創意且獨特,不是爛大街的那種。

包裝紙色彩絢麗,走得不是小清晰的風格,是那種明艷的色彩大膽碰撞,撞出一片奇異世界,令人眼前一亮。

“不是買的。”雲蒔已經在貼膠布了,模樣認真。

看包裝紙很有筆痕的味道,“難道是你畫的?”

雲蒔嗯了聲。

“你也太厲害了吧,”應婕發誓,這絕對是除了學習以後,最吸引她的東西,“你能教我畫嗎?”

“可以,”雲蒔想到這段時間忙,“如果不嫌棄的話,得有空時候才行。”

那必須的!

應婕歡歡喜喜道了謝,去洗衣服。

隔了十來分鐘,陽臺上傳來應婕哀嚎聲。

雲蒔放下手中的禮物,“怎麽了?”

“宿舍的洗衣機什麽時候到的?我都不知道!”她將衣服洗完才發現!

“前天傍晚十分。”

應婕:“……”那時候她去圖書館借書了。

宿舍外面熙熙攘攘的,很多師姐拿著社團的宣傳單來掃樓。

不知道她們從哪裏拿來的名單,隔三差五就來敲門找雲蒔,自賣自誇自己的社團有多好。

起初雲蒔還會應和幾句,後來發現,這群人就跟牛皮膏藥似的。

又是要聯系方式,又是要填表加群關註什麽的。

雲蒔都吩咐過宿舍裏的人,如果師姐們點名找她,就說不在。

可葉姣姣卻反骨,今天她還沒直播,一聽見敲門聲,她就去開門。

平時她回宿舍不帶鑰匙就算了,進進去去都是敲門要人要門。

同宿舍的人喊她開門?想多了。

“您好,我們是武術社團的,請問雲蒔同學在嗎?”

雲蒔在軍訓是單手制服金教官的事情,在京大貼吧上傳得沸沸揚揚。

這些天,好多跟武道有關的社團都來過,差點沒敲爛210室的門。

“在!她在這裏,很閑,師姐們快進來~”

這裏沒有男生,可葉姣姣的聲音也是帶著鉤子的,熱情將人迎過來。

雲蒔不是耳聾,還沒吭聲,一群世界便圍堵過來,瞅瞅她書桌,瞅瞅她書架,“師妹,有沒有興趣報名我們……”

“沒興趣,”這些社團跟狗皮膏藥似的。

“為什麽沒興趣?先聽我們說完吧,然後你再告訴我們感不感興趣好嗎?”

像極了推銷員。

“你們社團很好,只是我個人不想加入,我待會有事,麻煩師姐們讓一下?”

這種天氣熱,堵在她四周,空氣不流通就算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香水味,隱隱還有狐臭味。

師姐們只得望向其他人,應婕帶著耳塞,根本聽不見,錢仙跑去蹲廁所了。

葉姣姣躲在浴室裏暗暗偷笑。

雲蒔很安靜地瞅了她一眼,舔了舔嘴角,眸底流轉著促狹。

隔了十幾分鐘,謝延給雲蒔發消息,說現在開車來京大接她。

今天是花漸濃的生日。

京大住宿規定在某方面比較寬松,晚上熄燈前回來就行。

新生在軍訓期間不用上晚修,雲蒔晚上可以去謝宅吃個飯,時間綽綽有餘。

她換好衣服,看葉姣姣掐著嗓子喊哥哥,她就知道,葉姣姣上線直播了。

雲蒔走到錢仙位置上,漫不經心斜靠在樓梯架上,開了手機外放的音樂,最大聲音。

音樂是她不喜歡聽的,但絕對夠嗨,夠吵。

直播間裏,“哥哥們”都喊太吵聽不見。

葉姣姣脾氣暴躁,扭身沖雲蒔喊:“能不能戴耳塞?沒看見人家在直播?”

態度特別拽。

------題外話------

ps:蒼龍男跟毛弄影是CP哈,有點反差萌,二見鐘情系列。

簡介就是——

毛弄影:我從小的夢想就是養一輩子花,遇上你之後,我想養你一輩子。

蒼龍男經過一番考慮,決定安心當“嬌花”,讓女朋友養著。

五湖四海的兄弟們:兄dei,你身材性格不容許你走這人設,清醒點!

蒼龍男:人設是什麽?我不知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234:

葉姣姣的態度特別拽,還透著不耐煩。

“我就是喜歡外放,”跟不講理的人說話,雲蒔也橫。

“宿舍不是你一個人。”

“我有使用權,”雲蒔發現音樂軟件裏還有一鍵最強音,她打開了,“就跟你開宿舍門一樣。”

葉姣姣瞪大眸子,她懂了,雲蒔這是在以牙還牙報覆她。

原本她是在直播的,攝像頭打開,雲蒔站在她身後,就這麽被錄制上去了。

直播裏的“哥哥們”都震驚了,相較於葉姣姣這種濃妝艷抹的網紅臉,他們更喜歡清麗脫俗的素顏美人。

彈幕都在瘋狂咨詢雲蒔的私人信息,想要聯系方式,更多人是在默默截圖和舔屏。

葉姣姣談話前忘記閉麥和關攝像頭,回頭時無意間瞅見,氣得立馬關掉直播。

今天要是不來個下馬威,以後這宿舍就沒有她容身之處了。

“雲蒔你個賤人,我讓你關掉音樂!”她伸手去搶雲蒔的手機,卻被避開。

狐貍眼濺出戾氣,雲蒔一把揪住她披肩的波浪卷,“賤人喊我什麽?”

“賤人喊……”意識到不對,葉姣姣跟點燃的炸彈似的,“你才是賤人,仗著自己好看,成績好,就為所欲為。”

“啊!!痛——你放手!”頭發上的力道加重,她疼得一張臉都痙攣起來。

這女人是吃菠菜長大的?力氣這麽大?還是不是女人?

但被鉗制住,她只能服軟求饒,心不甘情不願,“我給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罵你,我這人脾氣就這樣暴躁,你多諒解一下。”

“我給你道歉了,都不行嗎?好疼,對不起,嗚嗚嗚嗚~”

雲蒔可不喜歡道歉,做了壞事通過道歉就能獲得原諒,那要警察幹什麽?

她保持抓頭發的動作不變,一手關掉音樂,打開錄音機,“喊二十遍‘你是賤人’。”

葉姣姣從未見過這麽狠的人。

“喊不喊?”雲大佬不耐煩了,右手使了點力氣。

“我喊,喊,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一邊喊一邊哭。

雲大佬平時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但葉姣姣一點也不香不玉,她心疼不起來,錄完音,才松開葉姣姣。

當著葉姣姣的面播放了一遍,冷聲警告,“再有下次作妖,這音頻就放到京大各論壇裏,懂?”

葉姣姣喘著粗氣,極其不甘地點了點頭。

錢仙陪應婕從取書區搬回了好幾本新書,那書是開學時期還沒印刷好,現在才印刷好送來的。

錢仙將三本新書放在雲蒔書桌上,仔細看了下雲蒔的耳朵,“你耳朵真漂亮,可惜,沒打耳洞?”

雲蒔將新書放進書櫃上立著,“想說什麽?”

“雲蒔,聽說西南門後面新開了家美甲店,現在去打耳洞,有半折優惠,一起去?”

雲蒔摸了下耳垂,搖頭,“我不打耳洞。”

“怕疼?”

當然不是,戴耳飾雖然好看,但耳洞很難清洗,她嫌麻煩。

錢仙有點失落,相處一段時間,她知道雲蒔的脾氣,平時看起來幹啥都很隨意,觸及大到一些立場問題,沒人能勸得動。

“好吧,”錢仙又瞅了眼她的耳垂,白白嫩嫩的,不是那種觀音耳垂,帶耳飾簡直是錦上添花。

“今晚我不跟你們去吃飯了。”

“好,”錢仙和應婕知道,雲蒔今晚要給人慶生,至於是誰,她們也不好打探這**。

謝延給雲蒔打電話,說到了京大。

“我這就下來。”

平日裏,京大不容許學生們的車子進入男女生宿舍樓區。

雲蒔提著禮物和禮服,走了十來分鐘,才上了謝延的車子。

“帶了這麽多禮物?”謝延接她手裏提著的禮物。

雲蒔搖頭,“還有禮服。”

大家族慶生,雖然是自家人吃個飯,但著裝依舊得要隆重一點,尊重壽星。

從宿舍出來有一段路,她不想換上禮服吸引行人的註意力。

謝延習慣性給雲蒔系安全帶,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心情倍兒好。

感覺今天是自己過生日。

想來兩人都交往一年多了,都還沒碰上兩人的生日,謝延有點好奇,“再過兩個月,就是我生日,你要給我送什麽禮物?”

說這話時,昔日幽深無底的黑眸,變得清亮起來。

還有兩個月,時間還長,雲蒔老實回答,“還沒想好。”

謝延俊臉一下子就耷拉下來,滿臉寫著“快來哄我”。

雲蒔的求生欲向來是極強,“你是我男朋友,送男朋友禮物馬虎不得,我得細細思考。”

她說的也是事實,他們是今年年初缺認交往的,去年都錯過了兩人的生日,今年的生日還沒過。

霸道蟹一聽,心裏瞬間陰轉晴,“阿蒔,我果真是你的真愛。”

男人嗓音低沈有辨識度,輕緩說話時,猶如一把98K,瞬間狙中雲蒔的心。

謝延一邊開車,“要去商場換禮服?”

雲蒔看了眼時間,慶生宴是在晚上八點開始,從京大過去謝宅至少要一個小時,路上還可能會堵車。

“我就在車上換吧,節約時間,”她不想遲到給謝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後面開車快點能趕上。”

“慢點開車,安全至上,”雲蒔將身上的包包取下來,“讓長輩們等我們不好。”

說完,她提著裝禮服的袋子爬到後面。

謝宅坐落在山腰上,謝延拐了個彎,駛出高速,進入比較少車的道路。

雲蒔已經擠到了後駕駛座上,她掃了一下窗外飛快掠過的風景,有些不放心,“外面看不見吧?”

“外面看不見,放心。”

但他能看見啊。

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謝延擡眸間瞟見後視鏡。

鏡子很高清,將後駕駛座上的風景都收納起來。

膚如白雪,綽約多姿。

謝延眸底燎原,鼻頭一熱,他迅速移開視線。

雲蒔正在拉拉鏈,車速陡然上升,身子前傾了一下,拉鏈瞬間卡到了頭發。

一連卡了好幾根,一扯就疼。

這太狗血了,雲蒔無力吐槽。

“延哥,我頭發卡住了。”

謝延掃了眼前面成堆的攝像頭,“這裏不讓停車,過了這段路先。”

雲蒔聽出他聲音有些低啞,不是正常的那種啞。

“你剛才沒偷看吧?”

謝延差點被口水給嗆住,臉不紅心不跳撒謊,“沒。”

是不小心看到的。

二十三分鐘後,謝延車子停到道路的一側,怕雲蒔走光,他直接從前面擠到後面。

裙子的拉鏈在後面,夾了四根頭發。

他搗鼓了幾次,都沒弄好。

“要不,扯斷吧,”雲蒔建議。

“別,”她的頭發很漂亮,這麽扯斷,太可惜,“我再試一下。”

脖頸修長,直角肩,她背部很纖細,沒有一絲贅肉。

聽到謝延倒吸一口氣,雲蒔第一次對自己的身材表示自信,“我身材好吧?”

謝延笑,“我哪知道?”

“我聽到了,你倒吸氣的聲,不就是被我身材給驚艷到了?”

自戀是會傳染的。

“我倒吸氣是看到你背後有顆痣,又黑又大。”

“怎麽可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雲蒔也不例外,可謝延的口氣很嚴肅認真,她被嚇到了。

她記得她後背是沒有那種東西的怎麽會?

她探身去副駕駛座找鏡子,打算自己看看。

身子剛探出,細腰就被撈了回去。

她差點撞到他堅毅的下巴,鼻腔裏都是他身上甘冽的氣息。

“沒有黑痣,逗你的,”謝延一邊說,一邊笑著親了親她的左肩,“你後背很漂亮,沒有一點瑕疵。”

雲蒔沒想到謝延會“耍”她,掄起粉拳就垂在他肩膀,“可惡!”

謝延手腕一轉,將她粉拳窩在掌心裏把玩了一會,見她板著小臉,笑瞇瞇哄她,“別氣了,我給你拉拉鏈。”

雲蒔不為所動。

謝延知道她沒真生氣,半是強硬半是哄騙,將她的身子掰過去,給她拉拉鏈。

此刻的畫面,像極了她高三的時候,“我去年也給你拉過拉鏈。”

雲蒔背對著謝延,身子頓了下,想到去年在洗手間的事情,那年的運動會。

但她不說話,那又大又黑的黑痣嚇到了她。

謝延不耐其煩哄,聲音繾綣,“阿蒔,跟我說句話,嗯?”

“……”

“寶寶?”

“……”

“我的小祖宗,真不說話?別氣壞了身子。”

雲蒔心臟跳得賊快,心裏裝滿了蜜糖,揪著裙角,“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終於搭理他了。

謝延心底樂開了花,也不大清楚什麽時候喜歡上的,“算是有好感。”

雲蒔猜不出這答案是在傲嬌,還是真的。

但結果不是那麽滿意。

她轉過身,聲音有點軟,“你愛我嗎?”

兩人四目相對,眼裏碰撞出花火。

“愛,”這次,他回答得極其果斷利落,下一秒,雲蒔胳膊勾著他脖子就親上來。

突然這麽主動,這是在車上。

美人投懷送抱,謝延能忍住就真的有問題了,反被動為主動,一手托著她細腰。

她穿了件收腰的禮服,腰段柔軟滑膩,他一只手都能圈起來。

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和掌心裏,掌心攀上那拉鏈。

車內的氣溫急速上飆,彌漫著旖旎。

謝延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沒想到將卡著的頭發拉出來了。

毫發無損。

雲蒔靠在他懷裏,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

謝延驚嘆,他家姑娘的身子怎麽可以這麽軟?

雲蒔眸子覆蓋著一層生理水霧,楚楚動人,“怎麽感覺你是個脫裙老司機?”

真的是冤枉。

謝延吃了甜頭,笑得像是狡黠的狼,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

第一次在市九中給她拉的,天地可鑒。

……

七點五十五分,謝延跟雲蒔抵達謝宅內。

謝宅請了一些平時來往比較密切的朋友,總共就六桌子。

也算是花漸濃第一個比較正式的慶生宴。

花漸濃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紗裙,舉止端莊優雅,像是中世紀的優雅公主。

自打被謝延敲打教訓後,謝舫雨極其厭惡花漸濃,卻也不敢欺負她了。

這慶生宴,他壓根不想出席,可父母硬是要他出來。

會客廳裏,他用粘膩陰鷙的眼神盯著她,恨不得用眼光紮穿她。

花漸濃漸漸不怕他了,今日她生日,臉上的笑意也多了,偶爾,還會跟謝家的朋友們說幾句話。

這對於一個以前患過社交障礙的人來說,算是重大的進步。

謝老夫人看在眼裏,喜在心上。

謝家孫輩,除了花漸濃,全都是男孩,她真的將花漸濃當孫女疼。

花漸濃時不時望向玄關處,管家進來匯報,說謝延帶著雲蒔過來了。

她笑靨如花,站起了身子,迎上去,“雲姐姐好。”

她是混血兒,個子長得快,才一段時間沒見,雲蒔覺得她長高了,將手裏的禮物遞過去,“你好,生日快樂。”

花漸濃道過謝,越發好奇她送的是什麽禮物。

雲蒔過去跟謝二老,謝泉逸跟二夫人等打招呼。

謝老夫人完全是看孫媳婦的眼光,“在京大住的習慣吧?軍訓都瘦了,今晚多吃點,我讓底下人做了些你愛吃的菜……”

謝老爺子瞅了眼雲蒔,又瞅了眼老夫人,有點酸溜溜,他才是她要關心的人好伐?

場合不對,他不能拈酸吃醋,瞪了眼謝延,“燕展這麽忙?就不知道去京大看看雲蒔?”

誰的媳婦誰去關心。

“以後會多去,”有了去探望的理由,謝延偷著樂。

吃晚飯時,花漸濃是跟雲蒔坐在一起的,兩人聊得來。

飯後,花漸濃還邀請雲蒔去她房間裏參觀。

一邊參觀一邊跟雲蒔講谷主的畫。

看清房間墻壁上貼著谷主的插畫,雲蒔還是被震驚了一把。

哎,小姑子是她的粉絲呢,還是骨灰級的那種。

花漸濃年紀雖小,但會察言觀色,看雲蒔挺感興趣,她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知音,將自己的一些畫作拿出來。

都是一些虛幻的世界觀和二次元人物,偏治愈向。

雲蒔仔細看了下,“你可以嘗試用明亮的色彩,有時候,死亡搭配出現在二次元裏,也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是她多年作畫總結出的經驗,而且有助於花漸濃變得開朗外向些。

“是嗎?我下次試一試。”

“而且,這些二次元動畫,你要是喜歡萌系的,可以從短筆來繪制,構架時再擴大些,這樣會顯得更萌些。”

她一邊說,還隨手找來一根鉛筆,繪制了一下。

花漸濃雙眼放光,極為激動,總覺得這風格跟谷主很像,“大嫂,你以前也學過插畫嗎?”

有外人的時候,她可不是這麽稱呼的。

雲蒔被這聲大嫂教得有些飄乎乎,“學過。”

“那以後我跟你常常聯系學習嗎?”

“可以。”

兩人換了聊天賬號,雲蒔對未來小姑子挺滿意,“沒事也可以找我玩。”

雲蒔難得來一趟謝宅,謝老夫人為了讓謝家子孫們多在一起,會組織一起看電影,打打牌什麽的。

今晚,是坐在一起跑茶聊天。

老夫人是雲蒔的刺繡迷,今天特意拿了塊刺繡半成品,戴著老花眼鏡請教。

雲蒔今天穿的禮服比較低調,不會喧賓奪主,答話時謙虛有度,謝二老跟大房一家看得心裏也舒坦。

娶妻當娶賢,賢之外,還要秀外慧中,雲蒔不管哪個方面,都很適合。

三房的笑臉盈盈,卻急在心裏。

特別是三夫人,謝忠還沒掌控謝氏,偏偏謝微朗這個大學生閑暇日也會跟進公司的事情,如果雲蒔加入,成為謝家一份子,以後肯定是要分公司股份的。

她低垂著眉眼,開始盤算著些事。

雲蒔回去時,還是謝延送她。

女生宿舍靠近西南門,謝延的車子就停在這裏。

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除了路燈照亮的地方,周圍萬物都是黑漆漆的。

“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不用,十幾分鐘的事情。”

“晚上不安全,”他已經從車上出來,執意要送她,“我不放心。”

“我的武力值,你又不是沒見過。”

在謝延眼裏,她就是個嬌滴滴的小仙女,他理應保護著,他拉著她的手,在保安室內登記了名字,進去。

兩人慢悠悠地走,路上不少情侶,兩人沒吸引多大的註意力。

宿舍樓下,霸道蟹索吻,“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謝延的要求,雲蒔幾乎從不拒絕,她踮起腳尖,親了親他,“路上註意安全。”

每次,她都會說這話,簡單,卻像妻子對丈夫的溫馨叮囑。

謝延很喜歡,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雲蒔跟他十指交握,又親了親,“這個是晚安吻。”

謝延扣著她後腦勺揉了揉,再親一親,送她到宿舍玻璃門前。

宿管阿姨剛好從宿舍打了杯熱茶出來,看謝延站在門口一直盯著,瞬間警惕了。

操著一口特有特色的京腔,“小夥子,我告兒你,這是女生宿舍,不讓男生進來,想都別想!”

謝延:“……”他沒想進去。

離九森忙著將快遞事業搞壯大,這段時間雖然困,還是會用香精吊著精神。

整天都是晚上十點多才回來。

本以為沒人,沒想到客廳亮著一盞燈。

離母捧著平板,極其陶醉沈迷,一會笑一會哭。

離九森打著哈欠從廚房翻了塊蛋糕。

他將蛋糕掰開,將奶油扔掉,他不愛吃甜膩的東西。

“媽,看什麽?”整得神神經經的,得要關心一下。

問了一遍,沒反應。

第二遍時,離母才擡起頭,“看小說呢,超級好看……我推薦給你吧。”

“不用,”離九森忙著呢,有那個功夫,他還不如多睡一會。

可離母已經手動給他發了鏈接,“你怎麽這麽晚回來?”

“公司忙,”他打著哈欠,吃完蛋糕就上樓,上到二樓處,他因為困倦,還走歪了。

信了你的鬼。

離母不信,八成是在公司睡覺。

離九森太困,躺在房間的沙發上睡了半個鐘,才去洗澡。

完後看見離母發來的鏈接:【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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