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上她的數學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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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指縫裏匆匆流逝,眨眼就到了辯論環節。

這也是案件的決定性的環節。

雲蒔身穿黑色的西裝制服,面容雖然稚嫩些,但渾身散發出的威嚴令人不敢小覷。

她背脊挺直,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鎮定,“雲開既然有預謀,為什麽偏偏要選擇在生日時候讓人襲擊你?這不是引人註目嗎?

一問,便是致命點。

葉盛面色有些不安,正要看秦野,雲蒔立馬出聲提醒,目光炬炬,“請看著我,回答問題。”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用眼光幹掉他。

“因為,雲開他嫉妒我,他生日前,協會正好收到世錦賽的邀請通知,協會只有一個名額,他為了搶奪名額,就買兇傷我。”

不怕,這個借口,用了四十三年,屢試不爽,這次也一樣。

要不是時機不對,雲蒔真是想笑。

雲蒔將兩份文件交給審判長,“這是雲開和葉盛在協會時的成績單,不論是進協會的成績,還是在協會各項比試,出去參賽,雲開的成績都是漂亮的,甚至……”

她睥睨了不遠處的葉盛一眼,“不論是成績,還是心理生理素質,都碾壓葉盛。”

“這麽優秀自信的人,會嫉妒一個比自己無能的人?”

底下有人隨口答一句,“要是我,就不會將葉盛放在眼裏。”

葉盛一聽,一張臉臭下來,氣得腮邊的胡子都顫抖個不止。

秦野立馬出聲,“審判長,對方的發文明顯帶侮辱欣慰,請法院制止。”

雲蒔不卑不吭,字句鏗鏘,“我用的是專業詞,這種能力的懸殊在詞語的定義上就是無能,請審判長明鑒。”

審判長不說話,相當於默認了雲蒔的做法,“繼續。”

葉盛咬碎牙往肚子裏吞,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她在哪裏搞到的成績單?

雲蒔還找了兩個當年在協會的成員,現在都站起來為雲開做證明:

“雲開的性格溫和善良,在協會裏,從不跟人發生爭執。”

“甚至協會成員過生日,他都會送禮表示慶祝,從未見他抱怨過。”

秦野:“兩個人的觀點,不能以偏概全。”

雲蒔要的就是這句話!

“說得真好,”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冷艷無比,舉頭投足間盡是優雅有力,“四十三年前,為什麽只聽石甲一個人的供詞?他說是雲開雇傭他,就是雲開雇傭的?”

“行兇鐵棍上的指紋是石甲的,不是雲開的!”

“葉盛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雲開跟石甲有交集,兩個人完全是一組平行線!”

葉盛慌了起來,也顧不得秦野的交代,立馬回聲,“難不成是我自己打自己?”

“對,就是你自編自導!”

聽審席上一群人也看得一楞一楞的,沒想到雲蒔一個高中生這麽生猛有攻擊性。

更多的是驚艷。

難道今天會產生個打破京律政第一人的神仙?

花滑界協會主席坐在底下,盯著雲蒔的眼神,有些暗暉不明。

念起雲開打電話求他們收留雲蒔的過往……

秦野知道自己的局勢處在危機狀態,可葉盛根本沒什麽證據給他使用。

雲蒔的連環辯駁讓他感到有些壓力。

這種壓力,上一次還是在京城打官司時,對方是淩家家主,那沈穩的眉眼,犀利的話語。

像極了!

他朝審判長舉了下手,俊朗的五官寡淡無瀾,“對方的發文過於武斷,請法院制止。”

審判長同意,警告雲蒔這方。

現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雲開一顆心蹦在嗓子眼裏,激動得不敢說話。

現在的辯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成也在此,敗也在此。

他後背的襯衫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雲蒔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喝了一口溫開水,“葉盛指認雲開買兇傷人也是猜測,我剛才的也是猜測,為什麽當年法院會判處葉盛贏?”

語畢,聽眾席上,蒼龍男帶著群眾演員瞬間抗議起來,“說得對!還雲開一個清白!”

一人言,百人隨。

葉盛臉都綠了,一度想要起身離開庭審現場。

秦野發力按住他肩膀。

葉盛惱火,嘟呥,“你不是京城律政第一人,一個野丫頭也論不過?”

秦野面色一冷,葉盛立馬慫著道歉。

四十三年前,醫學鑒定等很多東西都不怎麽發達,憑借著猜測定案的確不少。

現在要翻案,那難度相當於上青天。

不過,雲蒔不怕,她不是單槍匹馬在作戰。

她還有兩張王牌。

謝延給的王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51:他們家一清二白,到底圖什麽?

就算是現在處在下風,秦野半點也不慌張。

畢竟見過各種各樣的名場面。

眾人還在回味雲蒔剛才雄赳赳氣昂昂的辯駁上,被驚艷著,秦野已經快速想出來了個法子。

前些天他接手這起案子時,就發現裏面的巨**ug。

四十三年前,葉盛的指控全靠一張嘴,大家的思想單純,根本不會認為有運動員蠢到用自己的腿來冒險,如果不小心真的打傷,那就毀了一輩子。

加上石甲自己出來認罪,輿論的偏倒,葉盛基本上就打贏了官司。

不得不承認,雲蒔很聰明,對著這個致命弱點便猛炮相攻。

他這邊能做的,便是咬牙不承認,反正沒有證據。

雲蒔舉了下手,“我方對石甲行兇的過程有疑問。”

她冷冷地掃了眼現在是無罪之人的石甲,後者被盯得汗毛倒豎。

“既然打,為什麽不打斷膝關節?”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個身強力壯的人,襲擊一個人,卻讓目標人受了輕傷?時隔一個月,還能參加世錦賽。”

石甲不是沒聽出話語裏的嘲諷,他只能按照秦野的吩咐回答,“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很害怕。”

“我再問你一次,以上全是實話?”

葉盛正襟危坐,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了。

石甲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點頭肯定,“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雲蒔突然間就笑了,笑容很淺,卻有直撞胸膛的力量。

她的左手舉在半空中,修長如白筍,“我有新的證據,石甲年輕時有多次犯罪前科。”

“因為偷竊滋事挑釁等事件,多次進監獄,嚴重時還打爆得人血花四濺,這些是警察局留下的案底。”

四十多年前的紙張,頁腳泛黃,上面的照片和字跡卻是一清二楚。

三十秒內快速打臉,又快又狠。

葉盛跟石甲兩人的臉色跟調色盤似的變化,秦野的也好不去哪裏。

“還有,我邀請了一位醫學界的權威動作指導師,給大家普及一下石甲襲擊的那一棍,到底如何有技巧。”

一個頭發鬢白的男子徐徐站起來,文質彬彬。

……

一個小時後,法官宣布一審雲開勝利,如果葉盛在終審失敗,就得向雲開道歉,還要賠款精神損失費等攻擊五百萬!

葉盛身子搖搖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沒有一點血色,腦子嗡嗡作響。

他竟然輸了?!

花滑協會的成員們實在是難以接受,當即抗議起來,誰料蒼龍男已經號召群眾演員們歡呼雀躍起來。

那聲音可是練過的,明白如何省力又高分貝發音。

這是贏了?!

雲開坐在座位上,感覺到極度不真實,搭在大腿上的掌心,汗液沁濕了兩片布料痕跡。

雲蒔就站在前面,仿佛是正義的化身,光芒萬丈。

一剎那,雲開眼眶泛紅,裏面含著兩框熱淚。

雖然這只是一審,卻給了他極大的信心,他覺得這次正義之神一定會關照他!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被正名,哪怕無法掰倒,只能正名他沒有買兇傷人,也已經很高興了。

更加沒想過,他的正義之神是他孫女。

四十三年了,終於有人幫他洗刷冤屈了。

是雲蒔!

……

法院外,人群震驚轟動。

因為,今天,有人打破了京城律師秦野的零敗訴紀錄!

這個人還是一個高中女生!

記者們拼了老命對著雲蒔戴口罩的人影拍照。

門口,雲開和葉盛碰了個正面,葉盛已經恢覆了清傲,吹牛皮,“只是一審而已,五百萬,對於葉家來說,就跟拔雞毛一樣。”

雲蒔瞇了瞇眸子,這個結局還不是她的最終目標。

後來的後來,葉盛才明白什麽叫禍從口出。

等人群散後,雲開將雲蒔拉到一邊,“你怎麽聯系到那麽多人?”

他不是傻,能找到四十多年前那麽多人證和物證,哪一樣不需要財力和人脈?

雲蒔看出他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會分清事物的主次,這次多虧了謝延。”

“謝延找的人?”

“那個醫學界的動作指導師,警察局的案底,都是我托他找的。”

雲開心裏更是沈重,他們家一清二白,謝延那種長相好看,有權有勢的人,到底圖什麽?

圖高興?這個世界多得是苦難人,為什麽偏偏選他們家?

“我們是朋友,”雲蒔撩了下眼皮,出了法院,她身上淩人的氣勢已經收斂起來。

朋友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很快便看見了謝延的車子。

不管如何,雲開還是跟著雲蒔過去,親自道謝,並邀請謝延吃飯答謝。

謝延本著長輩邀不可辭的原則,利落地答應了。

全程帶笑,無比“乖巧”,看得坐在駕駛座的初幽驚得下巴脫臼。

這簡直是個將真香定律踐實得淋漓盡致的霸道蟹!

法院外面人多擁擠,雲開年紀大了也受不住,蒼龍男便送雲開回去了。

雲蒔坐在謝延身邊,摘下口罩。

男人身高腿長,骨子裏流淌著一股貴族的雍容貴氣。

坐在豪華的後座上,整個車子瞬間變小了不少。

初幽心思慢慢轉移到身後的兩人。

“看外面的陣勢,一審是贏了,”謝延瞟了眼窗外飛掠的景物,嘴角浸染著笑意,還有絲不明顯的自豪。

“嗯,贏了,”如果沒有謝延在背後打通關系,這個一審也會很艱難,她將身子掰向謝延,正準備“嚴肅正式”道謝時——

前方道路突然駛出一輛摩托車,初幽猛地轉了個彎。

意外猝不及防,雲蒔“咚”的一聲想要掰住前座椅背,但慣性太大,整個人撞進謝延結實溫暖的懷裏。

親在謝延薄唇上,兩人呼吸纏繞。

謝延虛攬著她的細腰。

女生的腰肢,又細又軟,抱在懷裏剛剛好。

謝延心裏默想著給初幽漲工資。

顯然,兩人雖然一起工作多年,但有時默契並不怎麽好。

初幽目瞪口呆,一顆心跌入冰湖。

完了完了,死定了,他工作走神差點造成災難,**oss會不會炒掉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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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看看,你家延哥上榜了

初幽比後面的人還要緊張,一個勁地道歉。

氣氛突然詭異。

謝延漂亮狹長的黑眸裏,倒映著自己驚訝的俏容。

這是雲蒔第一次,這麽近距離,仔細地看謝延的眼睛。

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謝延的雙眼,無疑是最好看的,深邃又迷人。

推開謝延的胸膛,男人忽然就蹙緊眉頭,有些難受地撫了撫胸膛。

她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這麽嬌氣?之前看他揍人都不帶喘粗氣的。

“延哥,沒事吧?”

“沒事,”謝延眸底劃過一抹光,餘光收納到雲蒔擔憂的神情。

很好,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肯定很重要。

如果初幽不在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初幽感受到身後的灼熱視線,乖乖閉嘴。

現在也差不多十二點了,他將兩人送到一家西式餐廳,麻溜地走人。

雲蒔本來今天要去兼職,因為開庭的事情,便請了幾天假。

西餐廳裏,餐廳裏有樂隊在拉純音樂,輕緩又柔美。

謝延紳士地為雲蒔大腿上鋪上餐巾帕。

動作自然流暢,舉手投足間流淌著一股名門望族之子的矜貴。

雲蒔莞爾一笑,單手抵在精致的下巴,“看不出來,你還會為女士做這麽體貼的事。”

“你是第二個,”謝延坐在她對面,柔和的燈光鍍在他交疊地雙手上,“繼我奶奶之後的唯一一個。”

雲蒔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謝延回答得如此認真。

而且,那目光有些灼熱,看得她心臟漏跳一拍。

她視線有些飄忽,總感覺這話有點那啥……暧昧?

她記得,謝延說就算去搞-基,也不會喜歡自己的,那他們能交往最深的關系,就是好朋友。

有些煩躁,雲蒔低著頭隨意點了兩樣菜式。

謝延心裏琢磨著,自己會不會有點猛,嚇到她了?

菜品上桌後,轉移話題,“打官司的事,還想我如何配合你?”

“我找不到證明葉盛自編自導,栽贓陷害我爺爺的證據,如果按照這個狀態終審,葉盛只是道歉和賠款而已。”

這也太便宜了葉盛。

跟聰明人談話就是省時省力,“你想要葉盛自己吐出真相?”

雲蒔吃了一片菜葉,緋色的唇角沾著些油光,點點頭,“釜底抽薪,你這樣子配合我……”

短短十來分鐘,兩人便商量好了對策。

雲蒔想起一件事,“之前你公司機器人傷人的事,解決得怎樣了?”

“之前想過跟受傷的顧客協調,開出合理的賠款,”謝延吃飽飯,淺啜了一杯茶,眸色一冷,“貪得無厭,最後走了法律程序,一分錢都沒撈到。”

有些人被慣得越發囂張,沒點自知之明,真的得要這麽解決。

雲蒔並不驚訝謝延的鐵血,換做是她,最後也會選擇這個方法。

就在此時,謝延桌面上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凝肅,問了句多嚴重,不知對方說了什麽,謝延臉色緩和了點。

“怎麽了?”

“謝微朗上騎術課程時受了傷,我得過去一趟。”

“你去吧,開車註意安全。”

雲蒔望著男人峻拔的身型消失在門口,她可以理解。

謝微朗作為謝家的繼承人之一,不僅要接受文化課程和繼承人培訓,運動,禮儀,藝術等繁雜課程,也是必不可少的。

雲蒔手機裏的信息快要爆炸了。

齊謝跟琉璃機構長都給她打過電話,發過消息,內容都是關心雲開案件,打氣加油的話語。

雲蒔統一回覆了個安。

謝延是餐廳的常客,賬單記在謝延名下,雲蒔在餐廳繼續欣賞了會音樂,便離開了餐廳。

起身的那一瞬間,她右腳腳底猛地一抽痛。

……

酒店裏。

葉盛才收拾好自己的貼身衣物,就接到了葉雅姬從京城打來的電話,“爺爺,當年的事情,真的是你自編自導的?”

“別胡說,我是那種人嗎?”葉盛板著臉,很有威嚴。

葉雅姬咬了咬唇,也是,他爺爺做了四十多年的慈善捐款,肯定不是那種惡毒的人,“那個雲蒔,有什麽背景,竟然贏了姜律師。”

提起這個葉盛就來氣,撒氣道:“走運而已。”

“我還聽說雲蒔會滑冰,”提起這個,她隱隱有些興奮,她看過雲開年輕時入協會的滑冰視頻,很有魅力,“不知道她孫女的技術如何。”

“荒廢了好幾年,連協會都進不了的人,不用記在心上,”他想起這幾年,雲開陸陸續續給協會遞交申請書,都被他偷偷地攔了下來。

說完,他掛了電話,準備回京城。

他要去找後盾。

……

下午,雲蒔照常去上課。

她的桌位輪移到正中央,桌面堆了一大堆的試卷不說,還有五花八樣的明信片。

起初她以為被人放錯了,看了一會,都是一些加油打氣的話。

比如相信雲開是清白的,希望她能在終審贏得官司,相信正義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有四十來份,署名是六班的同學,有些名字似熟非熟。

有一瞬間,雲蒔是感動的。

雖然只是普通的明信片,卻給了她更大的信念和力量。

她重生最初的那段時間,班裏的人並不待見她,隨著相處時日的增長,大家的感情才慢慢滋生出來。

世界很冷漠,但願意付出真心,也能收割回一片溫暖。

桐婳是踩著上課鈴聲進來的。

她喘著粗氣剛放下書包,物理老師拿著課件走進來。

下課後,桐婳將一杯金桔檸檬茶塞到她手裏,“給你的,恭喜你贏了一審,打敗葉渣男。”

她今天中午睡過頭,回校時想到雲蒔會回來,硬是頂著遲到的壓力,去買了雲蒔最愛的奶茶。

緊接著,她又將一盒老字號的糕點遞過去,“雲爺爺最愛的糕點,希望他不要太難過,正義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

“我會轉達這些話,謝了。”

“好閨蜜有什麽好謝的,”桐婳翻了她一個白眼。

雲蒔看見她箱子上面還堆了包裝個禮物袋,擡了下下巴,“給誰的?”

桐婳奶包臉一紅,“費洲生日,我之前準備的禮物。”

雲蒔笑著揶揄,“提前準備的,挺上心啊。”

紅色燒到雪白的耳根,桐婳扭了扭小腰,小聲嘀咕,“還好吧,你生日我也很上心的。”

雲蒔笑了聲,的確如此。

謝微朗受傷請假,學習委員代替他卷子,一邊發一邊說,“這是化學期末覆習資料,大家保存好,下學期覆習還有用。”

提起這期末,桐婳表示有話說了,“我今天中午,夢見我吃甜棗,不小心被噎死了,魂魄脫離身體時,我想到期末還沒考試,硬生生給回魂醒了。”

雲蒔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瞅了她一眼,無言以對。

當代被期末考支配的高中生,可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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