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雲蒔在看書,桐婳提著禮物屁顛顛地去後面送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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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雲蒔從後面的圖書角拿了一本新雜志,指著某頁上的排行榜,用胳膊撞了撞雲蒔的胳膊,也調侃,“看看,你家延哥上榜了。”

你家延哥?什麽鬼?

她放下手中的書,那是國際上一個有名的達引系統,主要職業就是調查國際各**oss報酬排行榜。

謝延名列前茅。

即使沒有繼承謝氏集團,那人家也是謝家的嫡系太子爺。

桐婳笑嘻嘻,瞬間化成人形民政局,“你優秀,謝董也優秀,顏值也匹配……”

謝延能上榜,雲蒔不覺得奇怪,她一目十行掃過去。

喲謔,她也上榜了,在第10位,名字是SD。

一般這種排行榜都不準確的,只是老板炒作賺錢做的表面數據罷了。

真正有權勢財富的人,不會傻到透露自己真正的老底。

雲蒔不太在意,這個達引系統在國外比較吃香,A國名流圈喜歡別的排行榜。

……

燕展AI科技公司。

初幽因為自己的疏忽差點造成車禍,今天的精神高度緊繃,正戰戰兢兢思考著要寫什麽檢查,才能逃過此劫,桌面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網絡銀行提醒他,謝延給他轉賬了兩百萬。

完了,這是要讓他卷鋪蓋走人的意思?

初幽心臟怦怦跳,立馬進了總辦室,“謝總,那兩百萬……”

他醞釀好要道歉的五千字,謝延擡起頭,眼裏含笑,“獎勵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加油幹。”

神助攻!

初幽迷惑三聯:“……”不是要趕他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53:他家小朋友,得嬌養著~

初幽懵懵懂懂地,那意思是不用寫檢討了?

他狠狠松了口氣,正要出去做事,謝延叫住了他,“國外的那個富豪排名榜,貌似叫達引系統來著,看了沒?”

初幽點點頭,有些自豪,“您位於榜首呢。”

跟在謝延身邊,絕對比中等公司的高管還要有錢,說出去也倍有面子。

謝延雖然脾氣有點冷,但出手闊綽,只要底下員工工作幹得好,升職加薪完全不在話下。

還能第一時間免費體驗最新高科技產品。

但他看謝延表情沒有一點喜歡。

哦,**oss向來低調,不喜歡搞這種亂七八糟的排名。

試探性問:“我聯系他們,將你的名字撤下來?”

謝延搖了搖頭,“買下來。”

初幽:“???”

“我覺得這東西有發展前景,買下來,我們自己做。”

等雲蒔念完書,他也差不多到了結婚的合適年齡。

那現在這段時間屬於備婚階段,作為成熟有責任擔當的準丈夫,他更得要努力賺錢。

他家小朋友嬌滴滴的,就得要嬌養著。

他沒啥優點了,就是會賺點錢。

初幽無語凝噎:“……”

別問,問就是感嘆一句,資本家的腦回路果然牛批。

外面,一群團子正在跟住在蘭庭居的粉團視頻聊天。

沒錯,機器人也是需要情感交流聯絡的。

雲蒔上學不在家,粉團跟燒酒在家裏邊無法無天,因為雲開對它倆很是驕縱。

粉團躺在雲蒔床上,擺著一個十分大佬的姿勢,“我在這裏舒服極了,白天太爺爺帶著我出去散步逛街,晚上睡覺有麻麻抱著。”

“麻麻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溫柔又善良。”

“我不會回去的,我已經將蘭庭居當成自家了。”

各粉團一聽,再比較一下**oss,越發酸澀羨慕嫉妒,吵著要離家出走。

謝延從總辦室出來,俊目一掃,威儀無比,“怎麽了?”

各分團立刻變得乖巧起來,“討論工作呢。”

慫!

公司的會客室內。

秦野坐在沙發上,修長遒勁的大長腿交疊著。

他冷峻不啃聲時,像是二次元漫畫的清雋公子。

看著一旁倒茶伺候的機器人,到處都是高科技產品,心裏挺震撼。

他從未覺得謝延來幽城是沖動之舉。

今天從進公司的第一刻,就一直被驚艷著。

嘖,京城那群井底之蛙之人……

一盞茶的功夫,自動門打開,謝延篤步走進來。

“不知謝大少找我,有什麽事吩咐?”秦野起身,微微頷首。

一個簡單的動作,將兩者的身份展現得淋漓盡致。

“的確有事,”謝延還有很多事忙,也懶得拐彎抹角,“你現在接手的滑冰界毆打醜聞……”

秦野微楞,他倒是小瞧了雲蒔,認識謝延不說,還能讓謝延幫忙。

謝延呀,冷血又雷霆的男人。

謝延的話的確令他很心動。

別人可能會覺得葉盛是個好人,可他年少成名,在名流圈周旋,見過的人如過江之鯽,很多人,只需要多看幾眼,便能看出其性格。

葉盛也不是個好東西。

但是——

秦野端起面前已經涼了一大半的陶瓷茶杯,純粹的陶瓷將男人修長白皙襯得極好看,“我接手這起案子,是謝老夫人之托。”

他雖然淺笑著答話,但笑容不達眼底。

看著很好說話,實際上寸土不讓。

……

謝老夫人看在母親家那邊的情分看,又聽說葉盛是個慈善之人,這回面臨官司,表示願意出手幫忙。

葉盛得到肯定的答覆,大喜。

一回到京城,不顧疲憊,立馬讓家裏的司機送他去謝宅拜訪謝老夫人,千恩萬謝。

還買了不少的禮物。

感謝是真的,但也想要直接抱上謝家這棵大樹。

謝老夫人雖然心善,也不是個傻白甜,不僅沒收半分禮物,溫和表示盡量幫忙。

葉盛回到葉家,神清氣爽的,又重新點燃了信心。

看著葉家的別墅以及裏面的一切,雖然沒法跟謝宅比,但相比其他普通人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幸好當年他使計,讓雲開被滑冰界永遠禁賽,否則,這名譽,地位,財富享受,都會落在雲開手裏。

他得要好好守護著,這是他們葉家的。

看見葉雅姬從外面回來,這個時間點,應該是練習滑冰去了。

葉雅姬關心案件問題,葉盛卻語重心長道:“有姜律師在,我們一定會贏,你不用擔心。”

“很快A國杯世界花滑比賽就要開始了,這是一個跳向國際滑冰舞臺的重要契機,你一定好好好發揮。”

“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

市九中裏。

雲淺兒跟秦夕真是一對絕佳姐妹花,在同一天回歸市九中。

兩人以前挺受歡迎,但時過境遷,她們現在回來,就算會激起浪花,也翻不出什麽風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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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她到底走錯了哪一步?

一月份的天氣寒風料峭。

雲蒔低頭看著放在大腿上的純外文書,上面有花式繁多的草木植物,指尖被凍得泛紅。

紀委剛擦完黑板,瞥見雲蒔單腳踩在桌杠上,驚呼,“雲大佬,學校紀檢部不讓踩桌杠,被抓住了要扣班級量化考評分。”

“什麽時候有這規定?”

他撓了撓後腦勺,“月初出臺的,配合一下哈。”

雲蒔放下腳,旁邊的桐婳嘀咕,“學校的桌杠是用來看的,不能踩。”

最奇葩的是,垃圾桶也要保持幹凈,早讀和晚讀都有年級紀檢部的人來檢查。

趁著下課時間,學委邀請大家放學後去新開的火鍋店吃飯,慶生。

學委雖然經常被同學們吐槽,但人氣挺高,此話一出,底下大多是附和聲。

桐婳吃著草莓幹,對上雲蒔的眼神,“去麽?你平時都不參加這些班裏的活動,去一次吧。”

雲蒔略微思忖了會,點頭算是答應了。

跑完操後,大家朝火鍋店走去。

東街靠近學校,放眼望去,店名好記又有校園特色,什麽狀元店,榜首店,211店,985店等,一大堆。

除了節假日打折外,逢中考期末考等,都會打折搞活動什麽的。

因此,東街每天的客流量都很大,這讓學校飯堂抗議不滿,但又沒辦法。

班裏三十多人聚在火鍋店門外的坐席上,中央的火鍋湯底開始冒著熱氣。

老板接了個大單,笑瞇瞇地跟學委表示,“今天給你打個生日折哈,要不要考慮辦張卡?”

學委:“……”

桐婳坐在雲蒔旁邊,拿著菜單在勾選菜品,用桐母的話來說,如果上課能這麽認真,上985或211高校是完全不在話下的。

隔壁店傳來爭執的爭吵聲。

幾個很打扮很葬愛的初中少女,圍著兩個清湯掛面的眼鏡妹,貌似要校園霸淩。

眼鏡妹一點也不慫,雙手叉腰,“知道我有誰罩著?市九中的雲大佬雲蒔!”

幾個葬愛少女一聽,立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跟定了緊箍咒似的。

桐婳推了推雲蒔,“親愛的,你的名氣都傳到了初中,正義的英雄呀。”

緊接著,全班朝她看來,眼裏都是羨慕和崇拜。

雲蒔抿了一口水,擺手,“低調點。”

果真,爸爸到哪裏都能發光發熱。

兩個眼鏡妹結賬後,走在街道上,“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你就說是雲蒔的跟班……聽說雲蒔是高中的惡霸,長得兇惡不說,一言不合就打人,名氣特響亮。”

不小心聽到這些對話的六班人:“……”

雲蒔摸了摸自己的臉,認真臉:“摸著你們的良心說,我長得兇惡?”

六班感受到了殺氣,搖頭如撥浪鼓,“你絕妍又善良!”

絕妍是真的,善良是瞎幾把說的。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來,大家很快又熱絡起來,笑鬧聲不斷。

全班都知道,學委心裏真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學習。

大家都很捧場,給他送了各種各樣的學習資料書,抱著這些書,學委笑得花枝招展。

雲蒔坐在桐婳的左邊,她低著頭在翻著聊天信息。

謝延告訴她事情辦好了。

雲蒔點開平日裏收藏的沙雕表情包,正要發個感謝的表情包,旁邊桐婳的胳膊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聊天界面顯示她發出一個拋飛吻的表情包。

“不好意思呀,”桐婳嘴裏是道歉,但滿心滿眼都是剛從鍋裏撈出的羊肉卷,直吞唾液。

雲蒔:“……”

她第一反應就是要將表情包撤銷,沒想到——

謝延說了句舉手之勞。

看到了?

如果現在撤回來,那不是欲蓋彌彰?

算了,就這樣吧,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對面的謝延就不一樣了,喜滋滋地看了這個“飛吻”幾分鐘,然後打開抽屜的筆記,認真寫道:

X年X月X日,雲蒔給了我一個“飛吻”,雖然只是表情包,但這是翻開兩人密切關系的歷史新篇章,又是愛她的一天。

男人的字筆鋒犀利,力透紙背,寫出來的內容就有點……emmmm。

他之前查了個準男友的攻略,裏面說女生一般都喜歡記什麽紀念日,等他跟雲蒔正式在一起了,如果雲蒔提問他,他有筆記,翻一下就能答出來。

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冷戰。

默默在心裏給自己蓋了個優秀印章。

然後,將筆記本塞進智能鎖抽屜裏。

火鍋店這邊。

費洲:“別吃太多辣的。”

桐婳往嘴裏塞了塊水晶餃,含糊不清道:“沒事。”

“多吃點青菜。”

“可我喜歡吃肉。”

雲蒔看了兩人一會,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她將註意力轉移到碗裏的香菜。

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女生平時長得冷妍,這麽清淺一笑,周圍萬物瞬間黯然失色,看得周圍的人心臟漏跳兩拍,腦子裏都是一句網絡語:

小姐姐再笑一下,天上的太陽月亮都摘給你!

雲淺兒跟秦夕剛回市九中不久,這會兩人相約在東街吃飯,地點正好在火鍋店的隔壁。

雲蒔長得精致怡麗,人群中尤為紮眼。

雲淺兒隨意一瞟,就看見了,整個人一楞。

四個月前,雲蒔內向又膽小,是被全校所唾棄的學渣,而她,是最高光靚麗的時刻。

四個月後,兩人就跟換了身份似的,讓她恍如初夢。

她到底走錯了哪一步?

秦夕發覺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眼神瞬間毒辣起來,“我們過去?”

雲淺兒搖了搖頭,謝微朗不在裏面,過去刷潑婦形象?

……

雲淺兒臉色暗淡,回到雲宅,在玄關處看見雲父坐在客廳裏,玻璃桌上擺著好些文件。

雲父聽到腳步聲,招手讓她過來,“將這些文件簽一下。”

是雲母留下的公司股權轉讓書!

雲淺兒一看,雙眼一亮,轉瞬又是擔憂,“可我不是秦枝的親生女兒。”

“怕什麽?雲彩是我跟秦枝創辦的,我也有份,律師有法子處理,你趕緊簽。”

本來他是想要再等兩年,但他真怕被那個小賤貨給氣死。

“如果被雲蒔發現了,怎麽辦?”

提起雲蒔,雲父就火大,自己這幾個月的黴運連連,都是雲蒔那個掃把星害的。

“她現在大難臨頭了,沒空管這個。”

雲蒔為了雲開去法院上訴,一審打敗秦野獲得勝利,這件事在幽城鬧得沸沸揚揚,一個正規法律知識都沒學過的高中生,能贏得了秦野?

秦野不僅律政本事厲害,也善於攻心計,八成這個敗訴是想要讓對方放松警惕,最後在終審時給出致命一擊。

幽城人都這麽想的。

雲淺兒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估計雲蒔還在沾沾自喜呢。

鼠目寸光的蠢貨。

雲淺兒笑著在各大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

同一時刻的京城葉家。

秦野被葉家管家引往客廳,他手裏提著個公文包,背脊挺直。

快要進玄關時,他右手伸進褲兜裏,不動聲色。

葉盛在書房裏淺啜了一杯茶後,看秦野被帶進來,起身笑臉相迎。

秦野隨意坐在沙發上,卻有種坐擁江山的威嚴感,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疏冷,不緊不慢道:“我想要知道,四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什麽事。”

葉盛笑容一崩,“秦律師,我相信謝老夫人應該跟你提過關照一事。”

“提過,”秦野微微後仰,並不在意這潛在的威脅,“你不願意信任我,我怎麽幫你贏?好好想想。”

輕飄飄的嗓音,卻有一錘定音的力量。

葉盛抿了抿唇,經過一番踟躕,徐徐開口,“當年的事,希望您能幫我保密……希望終審一定能給我正名的。”

一個小時後,葉雅姬從外面逛街回來,秦野正好從樓道拐角出來。

男人側臉冷硬流暢,星目朗眉,芝蘭玉樹。

一眼萬年的男子,說的就是這種吧。

葉雅姬看得有些出神,秦野卻早已移開視線,邁步離開,留下孤冷決然的背影。

“大小姐,您看什麽?”管家好奇嘀咕。

“沒,”她小跑著上樓,在樓道間差點摔了一跤,管家被嚇得驚呼,葉雅姬卻一溜煙跑進了葉盛的書房……

------題外話------

ps:今天是可愛蟹的一天哈哈哈

小劇場:婚後,雲大佬無意間發現霸道蟹的筆記本,翻開一看,喔噢,她先生這麽早就暗戀她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55:撕破臉皮

雲蒔在外面吃完晚飯,在蘭庭居去拿了個快遞。

她的快遞要麽包裝很貴氣,要麽logo惹不起,快遞小哥早已見怪莫怪,也不問她姓名和電話號碼,直接讓她帶走。

這麽牛批哄哄的人,怎麽會要別人的東西?

雲蒔一回到家裏,燒酒和粉團便往她身上撲,這兩只不知什麽時候起,開始爭寵。

最後吃苦不討好的還是她。

生氣了得哄著,兩只的吃醋本事特強。

後來,雲蒔才發現隨了某個主子,當然這是後話。

雲開坐在沙發上,帶著老花眼鏡在看書。

想要聚精會神,卻拗不過知識不進鬧,時不時打個哈欠。

桌上還有幾本書,都是有關法律的。

他除了滑冰,其他的都不太感興趣。

雲蒔換了鞋,將他手中的書本抽走,“我說會贏就一定會贏,醫生說讓你多休息,按時吃藥沒?”

雲開摘下眼睛,“吃了。”

“感覺怎樣?”

雲開感覺跟之前的身體狀態沒啥兩樣,想讓雲蒔寬心,便說:“好多了,我今天下午還在小區公園鍛煉了一會。”

勞逸結合是好的,雲蒔沒多說什麽,抱著粉團和燒酒上了樓。

雲開懶得有些怔。

……這力氣。

兩只加起來重量不輕,雲蒔就能輕輕松松抱起來,還不帶喘氣?

雲開去浴室換了一套睡衣,撿起衣簍的衣服,這是他運動後換下來的。

不僅衣領上有淺綠色的痕跡,兩只衣袖上也有。

晚上做了個噩夢,醒來身上全是汗。

是淺綠色的。

血腥味盤旋在臥室裏。

他口幹舌燥,拿著保溫杯去裝水,朦朧間看見客廳外面有個身影,在翻箱倒櫃。

那高大的身影,絕對不是雲蒔的!

眼見對方往樓上走,他心頭咯噔一跳,握著杯子的手發顫。

“你是誰?進來我家幹什麽?”他故意拔高聲音,想要讓雲蒔提高警惕,最好反鎖門。

那男子上樓上到一半,扭頭,鷹隼的眸子鋒利無比,腳步一旋,往雲開這邊走來。

雲開緊張呀,回房時差點打滑摔跤,眼見一根棍子往他頭頂砸下來,他下意識捂頭閉眼。

痛感沒襲來,等來的卻是男子自個倒在地上。

緊接著,男子往前面滾了兩米多。

像是被踢的。

客廳的燈光打開,雲蒔就站在他前面。

“這,你……”雲開顫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劈了他一下,死不了,”雲蒔是只夜貓子,相比白天,晚上更讓她警惕。

黑夜代表著潛在危險。

她面不改色地報警,順便踹了男子一腳,男人硬生生被踢醒了幾秒。

去了一趟警局,經過審問,男子自訴是入室偷竊。

雲開信了,雲蒔全程沒說話,只是看了眼男子的身份證名字:張遂峰。

雲開受了驚嚇,晚上睡不著,雲蒔便給煲了點安神湯。

望著熱氣騰騰的湯,雲開氤氳了雙眼,最後喝了湯。

湯很美味,他卻一夜無眠。

雲蒔去書房,上網查了一下入室偷竊的張遂峰,將他近況聯系的地址列出來。

一個京城號碼,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朋友們都知道雲蒔最近為官司而奔波勞累,很有自知之明沒用瑣事打擾她。

來自天南地北,一箱箱的小零食和滋補品往幽城這邊寄。

他們幫不上忙,只能這樣子了。

希望大佬能笑納。

有的零食寄到市九中。

桐婳看著看著,嘴角很沒出息地流出點口水,她胡亂地擦了下,羞赧掩飾:“不是我饞,唾液酶自己分泌的。”

好有道理哦。

雲蒔:“……”

默默地將零食遞過去。

桐婳開一包零食,香味很快便充盈整間課室。

六班一群人圍過來,雲蒔這零食都貼著外文標簽,包裝也是精美且創意百出。

零食是分階級的,有豪鉆版的。

他們都沒見過,別問為什麽,問都是淚。

因為數量多,雲蒔便將零食分給大家。

六班人下課就站在陽臺上哢嚓哢嚓脆,還不往跟隔壁班的吹噓拉仇恨。

“香吧?肯定很香,沒辦法,哈哈,班裏有個大佬,不僅能幫我們漲見識,還能分享美食。”

上午最後一節課,英語老師拖了點時間。

一下課,雲蒔快步往外面走,今天得要去包喜歡店裏上班。

在校門口,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攔住了她。

“看你有點眼熟。”

助理臉色一沈,何止是眼熟,簡直是刻骨銘心。

上次雲父讓他帶人來綁架雲蒔,卻被反揍進醫院。

“雲總有事找你。”

“我沒空,”雲蒔越過他時,雲父已經從車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扔到雲蒔面前,面色冷酷。

“簽了它,以後我們就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調查了一下,如果雲蒔輸了毆打醜聞的官司,那麽,將會賠償巨款。

為了不連累他跟雲氏,只能這樣了。

一個拖油瓶,他養了那麽多年,已經算是仁慈了。

雲蒔騰空接住文件,瞇了瞇眼,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短短幾秒,她腦子裏放出雲母遺照眉眼裏的憂傷,還有雲開的痛苦……

看來是要撕破臉皮了。

雲蒔將腮邊的碎發掖到耳後,目光明亮又鋒利,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我簽了,你以後別後悔。”

雲父心裏冷嗤,“絕不後悔。”

自己都在懸崖邊上掛著了,還這麽狷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56:他會站在她這邊;雲父發現了她的身份

雲蒔最近一直關註著網絡上的新聞。

葉盛讓人放出消息,已經請了專業的賠款評估師計算,打贏官司後要多少賠款。

雲父現在這麽著急來跟她斷絕關系,無疑就是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可以理解。

她甩了甩手上的文件,“我媽留給我的公司股權呢?”

秦枝有驚人的刺繡天賦,賣出不少價格昂貴的刺繡品,雲父開公司的錢,絕大部分是秦枝給的。

“你媽死了那麽多年,公司一度陷入困境,管理層的股權變動大,早沒了,”雲父扯謊的本事可謂是爐火純青。

呵,還是將自己當猴子耍。

她就當給雲開積德,施舍給他。

“行,”雲蒔翻到文件最後一頁,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只簽名筆,唰唰地簽下自己的大名,“以後,我們再無關系。”

文件最後被雲父拿走了,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體,筆峰間洩出犀利獨特,他微微蹙眉,這字是一天天地變醜。

離開時,那眉角嘚瑟怎麽也藏不住。

雲蒔攏了攏風衣,邁開大長腿去包喜歡店。

自從推出沾沾系列早點後,店裏的生意一直很火爆。

蒼龍男在店裏打單。

他長得高大俊挺,臉上雖說有胡子,但很有男性魅力。

此時一群女生圍在他面前,膽大點的將手機上的好友二維碼遞過去,想著添了好友方便勾搭,“能不能……”

蒼龍男濃眉一擰,義正言辭的拒絕:“不掃碼,不加群,不買東西!”

那個女生楞了三秒,羞憤難當地跑了出去。

雲蒔跨進門檻,看蒼龍男很是無語。

大兄dei是靠實力為國家單身隊伍做貢獻。

但某人並不知情,看見雲蒔,很高興地喊了聲師父。

雲蒔嗯了聲,走進去。

蒼龍男用下巴往裏面指了指,“有人在裏面等你。”

雲蒔順著他指示的方望去,謝延跟秦野坐在靠窗的位置。

“你幫我忙著點,我去談個事。”

蒼龍男愉快地答應下來,包老板很懂用人之道,讓蒼龍男就站在櫃臺前。

誰讓他長得好看,有吸引之力呢。

靠窗的位置上,謝延跟秦野面對面而坐。

不知道謝延跟包老板說了句什麽,秦野插話,“我不喝那玩意。”

謝延眼皮都沒動,“不是給你的。”

秦野:“……”

兩人身穿商務西裝,器宇軒昂,倒是顯得這早藏點狹窄又破落。

秦野今天稍微收斂了冰冷的氣質,淺笑著讓雲蒔坐在他旁邊。

謝延往裏面挪了挪,漆黑深邃的眸子瞅著雲蒔,“來這。”

秦野抿了抿唇,看著雲蒔走過來,坐在謝延旁邊。

他本來就不擅長笑,這會笑容又假又僵硬,索性回覆平日的面無表情。

很快,包老板端來兩杯熱牛奶,一杯清茶。

秦野看看自己面前的清茶,又看看對面兩人的熱牛奶:“……”

行叭,他現在有點像只狗。

謝延看著雲蒔低眉順眼喝奶的側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三人說了十來分鐘,秦野拿出一樣東西,推到雲蒔面前,起身離開前,又給了雲蒔一張明信片,“雲小姐,我看你長得有點眼熟,不管官司結局如何,希望能交個朋友。”

說完,離開了店裏。

都什麽年頭了,還用這招眼熟的法子搭訕?

謝延看那明信片不是律師所的名片,而是私人的,瞬間警鈴大振,先雲蒔一步撿起那明信片,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理直氣壯跟雲蒔說:“有事找我,秦野的電話號碼有點不吉利,不建議你保存。”

雲蒔:“???”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電話號碼也有不吉利的說法。

剛坐進駕駛座的秦野猛地打了個噴嚏,擤了下鼻涕,他自認咖位不低,只要等著雲蒔主動聯系他就OK。

雲蒔臉蛋很有辨識度和驚艷度,跟時下娛樂圈的印刷臉完全不一樣。

雲蒔對這個秦野不感興趣,明信片被沒收了,沒沒多大的意見,甚至冷靜地將牛奶喝完,渾身都熱烘烘的。

“下星期終審,準備好了?”

“嗯,”早就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雲蒔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

一個陌生的電話,如一道雷,從天而降,劈得她有點發懵。

“怎麽了?”謝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爺爺在滑冰館暈倒了,現在在城附屬第二醫院。”

她連帆布包都被拿,急匆匆往外面走,謝延拉住她,“別急,我送你過去。”

……

雲蒔坐立不安,一顆心跟窗外倒帶的景物般。

腦子裏全是雲開衣服上淺綠色的痕跡,還有血腥味。

她擰了擰發痛的眉心。

相信沒有哪個人喜歡醫院。

謝延繳了費用,拉著雲蒔往檢查樓走。

男俊女俏,如行走中的磁鐵,被路人頻頻側目打量。

等了兩個多鐘,等出了醫師,“病人的情況不太樂觀,造血細胞被破壞……”

雲蒔不懂醫,醫生的話語拆開她能聽懂,合在一起的專有名詞讓她有點發懵。

“什麽叫病因不詳?”

“這種情況是醫學界比較罕見的病癥,至今沒定性,這疾病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蟄伏期,到後期才會突然爆發顯現出來。”

醫師盡量讓自己的解釋通俗易懂,“平時生活有沒有發現,病人平時流汗會出淺綠色的汗液?”

雲蒔點點頭,“這段時間都在吃藥。”

“那汗液其實是血液異變排出的……”

雲蒔第一次沒出息地腳底發軟,身邊的謝延攔住她的腰,“雲蒔?”

“我沒事,”雲蒔深吸幾口氣,站穩腳跟,推門進入。

雲開已經醒來了,純色很白,看見她跟謝延,笑著想坐起來。

“別動,好好躺著,”雲蒔虛押了一下他的肩膀。

“可能昨晚沒休息好,低血壓,”雲開嘆了口氣,似安撫雲蒔,又似安慰自己,“對了,醫生怎麽說?”

雲開的嗓音有些啞,謝延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插上吸管給他喝,也沒說話。

雲蒔掩蓋住眸底的暗暉,“……醫生說沒什麽大礙。”

如果說醫生都不知道病因,說出來將雲開嚇出個好歹怎麽辦?

她現在就雲開一個至親了。

醫生建議雲開住院觀察幾天,趁著雲開休息睡覺時,雲蒔跟謝延出去,“我想要醫院的具體檢查分析。”

一般醫生指揮開給病人一些基礎版的臨床檢驗單,還有一些具體項目單沒有給出來。

“好,我讓人給你,”謝延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打電話。

女生昔日上翹含笑的眼角此刻有點耷拉,無精打采的,掛了電話,謝延心裏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他擡手薅了薅雲蒔的頭頂。

女生的秀發又軟又濃黑,帶著一股好聞的淡香味。

他長這麽大,還不知道怎麽安慰女生,也說不出那種“如果雲開死了,我讓全醫院的人陪葬”的沙雕沒品話。

思來想去,說出最切實際的話:“別亂想,我認識些名醫,我聯系一下,辦法總會比困難多。”

雲蒔沒有拒絕,多幾個醫生,多幾個希望。

她上午放學到現在都還沒吃飯,謝延帶著她在附近的一家飯店吃了個飯。

期間花了半個小時,雲蒔便拿到了兩份檢驗單,一份紙質版,一份電子版。

紙質版她留著做備用,電子版她直接發給了柳葉第一刀。

柳葉第一刀粗略看了一下分析,從醫十幾年,第一次覺得問題有點棘手。

但醫生最忌諱的就是著急昏了頭腦,他百忙中抽空給雲蒔打了個電話,“是你爺爺內部原因,還是外部因素?”

“醫生說身體自身原因,但具體情況不清楚。”

“我下周來幽城一趟。”

雲蒔咬著一團白飯,嗯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

柳葉第一刀那邊有點怕,這姑娘跟普通人不一樣,什麽都往心裏憋著,他們心疼。

“別想太多,病情還沒定性,你還有我們。”

雲蒔吞了一根菜花,須臾,緩慢開口:“等官司打完後,我想休學一段時間,去京城。”

雖然謝延平時有點自戀吧,可關鍵時刻從未斷過鏈子。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跟他說一聲,現在莫名想得到支持。

謝延用紙巾擦了下嘴角,腕上的手表折射出一道絢麗的光彩,“去京城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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