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上她的數學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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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

她默默在心裏為自己點了個讚。

自己大抵是全國最優秀的準高考生,在高考試題面前都能抵擋住誘惑。

說完,將手機關機。

蘇墨:【……】大佬為偷懶找的理由,真的很充分。

生氣氣!

他將對話截圖,放在出題組裏,組員們一致“嚴厲指責這種行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笑話,他們可打不過雲蒔,最多打打嘴炮。

……

自打雲蒔給一個女生解答化學題目後,每逢下課期間,陸陸續續有同學來請教問題。

嬉皮笑臉的,讓雲蒔根本沒法拒絕。

雲蒔講解得生動又形象,大家都樂意來問她,遇到不明白的,還會懟幾句“自己的誤解”。

老年看到六班的學習氛圍見長,無比欣慰,“終於意識到了高考的嚴峻。”

每逢下課,雲蒔都會被一群學生圍攏起來,桐婳的桌子直接被擠開,都無法跟好姐妹共享零食了。

她望向走廊外面,來看雲大佬的低年級女生,只增不減,吵吵鬧鬧的。

雲蒔被煩了幾天,索性在桌面上貼了張便利條:【課間操和眼保健操,勿擾,否則生氣。】

大佬生氣的後果很嚴重,全班默默遵守這條規則。

不過,相處越久,越發現大佬很可愛。

課間操時期,謝微朗去辦公室請教化學問題,發現一群老師圍在袁老師位置上,好像是在欣賞書法作品,時不時傳來唏噓感嘆聲。

——從一大師的書法果然是震撼人心。

——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我們感情。

——老袁,你讓我們長見識了,感謝風險。

謝微朗腦子翁了翁,想到那天雲蒔提筆筆走龍飛的模樣,吞了吞唾液。

如果被老師們知道了,會不會被嚇得出事?

……

下午,突然下大暴雨,天色暗沈沈的,跟傍晚沒啥兩樣。

做完眼保健操,雲蒔掏出一本外文書看了起來,沒看幾頁,課室的燈全滅了。

是大力王,突然將班裏的燈管全部關掉,“天時地利人和,讓我們來聽恐怖故事吧。”

語畢,暗沈的天空突然閃電,讓課室亮了一下。

全班男生興奮起來,女生想聽又慫。

每天都上課,枯燥乏味,聽聽恐怖故事放松一下緊繃的情緒。

雲蒔很淡定,低眸看了眼面前的書,看不清書本上的字體。

講恐怖故事的主講人是謝微朗和費洲。

有不少人男生跟女生起哄,“雲大佬,要來聽不?”

雲蒔聽了會,“爛大街的故事。”

好不容易凝聚的緊迫恐怖氣氛,瞬間就被破壞了,大家不服,“那你來講個新鮮的。”

桐婳跟孫莎平時坐在雲蒔身邊,最有發言權了,此刻默默的掃了一圈作死的人,甚是同情可惜。

體委很亢奮地拉起窗簾,登時,更加黑暗了。

雲蒔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起來。

聲音清冷,抑揚頓挫,故事新奇,持續****不說,還自帶繁雜多樣的BGM。

重點是,雲蒔能全程面不改色!

原本那些淡定的全班:“……”

簡直是魔鬼!!!

跟雲大佬相比,他們的故事真的是上不了臺面。

雲蒔講了一半,不少女生已經被嚇得尖叫離開,男生們還在維持著那可憐的驕傲和尊嚴。

體委緊張得打了個寒顫,突然左肩就被拍了一下。

“啊——有鬼!”

“厲鬼來了!!!”

全班尖叫,作鳥散離開。

課室的燈光被謝微朗打開。

老年黑著臉,“全給我去辦公室門口站著。”

辦公室外,雲蒔等人整整齊齊貼著墻壁。

老年雙手背在身後,“剛才誰說厲鬼來著?”

“出來!”

雲蒔耷拉著耳朵,反正她沒喊,誰知老年下一句是:“講鬼故事哼BGM的,也出來!”

雲蒔:“……”

翌日,學校統計學生家庭信息資料,需要家長的覆印件。

情況緊急,雲蒔中午回了一趟家,給雲開打電話問身份證。

雲開在滑冰場上,脫不開身,“你去我房間找找,好像放在抽屜裏。”

雲蒔在雲開房間翻找了一會,身份證沒有找到,卻翻出一個禁賽勒令書的文件。

什麽東西?

雲蒔不看還好,一翻看,整個人瞬間爆炸!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47:她,算什麽東西?

身份證也不找了。

雲蒔拿著那文件走了出來,快速翻看了一邊,渾身帶著一股逼仄的戾氣。

燒酒跟粉團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兇的麻麻,嚇得跑回了臥室。

文件是四十三年前批的,雲開被體育安全中心指認,故意用鐵棍襲擊協會成員葉盛,導致其左腿膝關節受傷。

雲開被冠上用不正當手段競爭錦標賽名額的帽子,取消所有榮譽,終生禁賽。

這對一個滑冰者來說,無疑比判處無期徒刑還要殘酷!

文件只有十來頁,輕飄飄沒點重量,雲蒔硬是感到一塊千萬斤重的石頭壓在心坎上。

壓得她近乎喘不過氣!

她終於明白了雲父為什麽要嘲諷她滑冰;為什麽雲開看她的眼神那麽傷;為什麽雲開多次打電話,甚至進京求協會。

以她對雲開的了解,絕對不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雲蒔三步做兩步到書房,打開電腦,光速敲了一會鍵盤。

顯示屏彈出一個老年人的臉,很熟悉。

滑冰協會榮譽成員葉盛,現在還活躍在花滑屆,備受敬仰。

簡介全是一片榮耀,雲蒔看得雙眼猩紅。

關於毆打醜聞,網絡是這麽記載:

葉盛家是滑冰世家,葉盛跟雲開同一天進入滑冰協會,兩人在練習過程中成為了好朋友。

按照資料上的說法,事發前一天是雲開的生日會,雲開邀請葉盛來家裏慶生,葉盛被灌得酩酊大醉後,回家路上被一名叫石甲的男子打傷了左腿。

此事被輿論發酵後,警方抓到了石甲,石甲主動承認是受雲開雇傭傷人的。

雲開沒有自證清白的證據,最終的結局是被體育中心局下了終生禁賽令。

輿論的壓力,將雲開一夜間逼白雙鬢,那時候,他才二十三歲!

一份文件,葬送了一個熱愛滑冰運動員的一生!

雲蒔喘著粗氣,播放了一首上次停留的古典樂,將聲音調到最大。

這樣子,就聽不見心碎的聲音了。

仔細思考一下會發現,這場毆打醜聞裏,動機和時機都是漏洞百出,大家都一邊倒站在葉盛那邊,三言片語就斷定雲開是壞人?

憑什麽?

旁邊的手機振動起來,來電話者是雲開。

電話裏,雲開聲音一如既往地慈愛,關心她午飯吃得飽不飽,有沒有多穿衣服。

雲蒔仰了仰頭,將眼眶的酸澀全部憋回去。

她吸了鼻子,強顏歡笑掛了電話,笑容在觸及電腦上葉盛的笑臉時,戛然而止。

內心驚濤駭浪。

這個世界,不該這麽黑暗,更不該這麽不公平。

如果想要給雲開洗涮冤屈,找出這個叫石甲的男人是關鍵。

雲蒔思索再三,登陸了一個國際情報網,短短六分鐘,將這個男子祖宗十八代都給扒了出來。

很好,還沒掛。

她記下地址,關了電腦往臥室裏走,給桐婳打了個電話,“幫我請下午的假,有事。”

她換了一套淺灰色的運動裝,背著帆布包出去。

打車到大北,找到了石甲,對方起初還假裝不認識。

雲蒔翻出雲開年輕時的照片,“為了幾萬塊錢,你毀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夢想,還是一個人的一生。”

“我爺爺根本沒有雇傭你去敲打葉盛的膝關節。”

她一步步逼問,將花甲之年的石甲逼至一個角落,氣勢淩人。

“毆打醜聞,真正的幕後之手是葉盛,你應該很清楚。”

石甲下意識護著腦袋,但語氣卻有些狂,口風很緊,“這些只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

四十多年前的事,時間跨度很大,如果要找證據,找當時的檔案等,很難很難。

“如果你現在願意出來指證……”

“不可能!”

石甲想到從葉家那裏拿到的好處,以及葉家身後的背景,頓時有了底氣。

四十多年後,一個無權無勢的雲開,怎麽能跟葉茂繁盛的葉家相提並論?

以卵擊石。

他嘀咕起來,“世界上多得是你們這種倒黴蛋……”

“你找死,”雲蒔眸色一厲,一手揪住他衣領,輕松將他拎起來。

“救命呀!殺人了!”

石甲沒想到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生,能徒手提起來自己,瞬間嚇得雙肩顫抖。

很快,有人朝這邊看來,“現在的學生越來越不尊老愛幼了……”

雲蒔不想節外生枝,松了手,“社會辣雞。”

上一個讓她覺得憋氣的,墳頭早就長草了。

等圍觀人群散去,石甲往小街道走去,雲蒔隨意撿起一塊小石頭,指尖發力,猛地一彈。

石頭高速旋轉飛出去,又直又狠。

她轉身上了公交。

身後一聲淒慘的呼痛聲傳來。

石甲罵罵咧咧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磕出血的右膝蓋。

哪個不長眼的打他?

掏出手機,給葉盛打了個電話,很是恭敬,“雲開有個孫女……要小心點。”

“乳臭未幹的丫頭罷了,屁大點的事也來煩我?”

“可我覺得她不簡單,能查到我……”

對方哂笑幾聲,鼻孔朝天,“這年頭,光腦袋聰明沒用,還得有權勢,地位,人脈,我用了四十多年在京城落腳,後靠著京城四家家族之一。”

他摸著自己的右腿膝蓋,眼裏是浸淫多年精明算計。

“雲開算什麽東西?他孫女,我更加不放在眼裏。”

語氣,極為囂張。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48:信我,將你所有信任通通拿出來!

雲蒔去藤蔓公園逛了一圈,吹了個把小時的冷風。

壓抑的心情才好了點。

面對那些無賴無下限的社會毒瘤,她並不介意以暴制暴,只要達成目的就OK。

可,她這次是為最至親的人而戰。

她要考慮雲開的接受能力和名譽。

她要將清白還給雲開,必然要走法律途經。

四十多年的時光,法院的覆查流程很是繁瑣,她不知道有沒有那個等待耐心。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要跟雲開商量這事。

當雲開得知雲蒔的想法時,很抗拒。

倒不如說是一次次的希望後,是滅頂的絕望,他已經無法再承受這種後果。

“不行,算了吧,四十多年的事,當年都是那個結果,現在也改變不了。”

“如果再次將這醜聞拿出來,輿論包圍我沒關系,它會淹沒你,你還那麽小,有美好的前途。”

“我知道你為我抱不平,可我不想你為我以身涉險。”

雲蒔也很倔。

為雲開,她願劈荊斬刺,無所畏懼。

“這件事就這麽決定,我會替你提起上訴。”

“不行!這事你別管,你好好念書,平時你說什麽我都順著你,這次絕對不行!”雲開唬著臉,油鹽不進。

輿論的威力多大,它能殺死人呀。

他家小蒔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說完,他起身回房間,背影決然。

雲蒔跟上去,在雲開關門的那一瞬間,單手握著門。

“砰!”

纖長白嫩的四指被門夾住,雲蒔悶哼一聲,雲開嚇得臉色一變,看雲蒔雙眼猩紅,十分緊張,要去拉她的手檢查,“受傷了?給我看看,有沒有夾出血?”

雲蒔將手背在身後,黑白分明的狐貍眼裏血絲猩紅,很固執:

“這不公平,不公平,不應該,不應該這樣的結局……我看見了當年的輿論視頻。”

一夜之間,滿城雷雨劈頭蓋臉砸向正當韶華的少年,一夜間白了雙鬢呀,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被扣了一頂屎帽子,前途盡毀。

誰來賠?賠得起麽?

雲開腦子嗡了嗡,那是他一生最狼狽難堪的記憶,被塞在記憶最深處。

現在被狠狠撕開,鮮血淋漓。

他被轟出協會,被滿城誤會時,無數次為自己正名,最後都失敗告終。

這次,真的可以嗎?

雲蒔雙手拉著他左手,在這冬日給予他溫暖和信心,“信我,將你所有的信任通通拿出來,我會為你正名!”

一股莫名的心寧和信任註入靈魂,雲開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死馬當活馬醫吧,不介意這次了。

這點頭於雲蒔來說,意義重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生日那天,葉盛喝醉了,我說要送他,他卻不要,被人打傷之後,一口咬定是我派人弄傷他。”

警方找出的偷襲者石甲,指認是我買兇偷襲,可我根本沒見過他。”

“後來我被轟出協會,眨眼,葉盛拿到了新一屆花滑世錦賽名額,帶傷上陣,成為了A國的花滑英雄,從此平步青雲……”

雲蒔雙手交疊抵在桌上,骨節握得泛白,表情越發沈冷,看來,雲開自己也明白。

葉盛勾結石甲,自編自演了這場毆打醜聞!

“你將四十三年前在協會的相關文件和成績紀錄找出來,我有用。”

“好,我現在就去找。”

……

雲蒔回到書房,開始盤算上訴的事宜。

雲開將多份文件拿來時,尋思,“我不懂法律流程,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哪家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比較厲害……”

他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雲蒔桌面擺著兩份起訴書,上面將毆打醜聞寫得一清二楚。

雲開瞪大眼睛,吞了吞唾液,“小蒔,這你寫的?”

“嗯,不用請律師,我來辯護,”雲蒔將文件遞給他,“你看看。”

“你懂法律流程辦理?”

雲蒔嗯了聲,不太在意這個點,“耳濡目染學的。”

跟誰耳濡目染的?

雲蒔又交了律師行業的朋友?

雲開看完之後,起訴狀寫得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專業術語強,更像是專業人士。

粉團終於派上了用場,站在一邊將所有的資料都覆印出來,打印時,它的小肚子發出一串悠揚的音樂。

電腦屏幕很亮,上面是京城滑冰協會的主頁面,雲蒔點進葉盛的界面。

協會副主席。

後面還有一堆的榮稱。

夜色微涼,一抹毀滅的戾氣從她臉上躍過,稍縱即逝。

葉盛收到法院傳票時,並不在意,甚至扔掉了。

“爺爺,會不會影響到我們葉家的名譽?”葉雅姬從外面回來,高挑身材,削瘦臉蛋,眉宇擰著,“我很快就要參加A國杯世界花滑錦標賽。”

可不能染上什麽負面新聞。

“八成是想要接機敲詐錢的,不用理會,我會處理好的,你只要專心備賽變好,”看著長得亭亭玉立的孫女,他面帶自豪。

他滑冰天賦有限,但他將孫女培養成了A國最年輕有潛力的滑冰者。

可不能讓個無名小卒毀了。

回到書房,他將管家喊來,語氣有種施舍乞丐的不屑,“弄點錢,打發了幽城那個雲開和他孫女。”

……

高三已經將所有高考知識點講完,現在已經跨入了高考覆習的第一階段。

期末越來越近,這次高三期末采用的是聯考卷,幽城全部高中都參加。

每間學校都想要摸一下自己學校在全市排名,一邊估算明年的優秀高考生。

市九中裏,領導是每月必要去四合院一次,演講鼓勵,隔三差五就在四合院巡邏一次。

這不,雲蒔剛聽完一場答題技巧解析演講,就接到一個京城的陌生電話。

“想要多少錢?才能撤銷對葉盛先生的上訴?”

對方是個中年老男人的聲音,語氣真的很拽。

雲蒔剛從大禮堂出來,外面的冷風瞬間將她包攏,將衣領拉高,美妍的眉眼很冷,“你們願意給多少?”

對方一聽,更是不屑,“十萬。”

雲蒔冷嗤一聲,“後天,幽城法院見。”

“你想要多少?”葉家管家最後兩字還沒說完,話筒對面傳來一陣盲音。

他神色一楞,葉盛的聲音傳來,“怎麽樣?”

管家:“對方野心大,十萬還堵不住,掛了我電話。”

“給臉不要臉,上訴就上訴,葉盛把玩著一串佛珠,“我後天親自過去,正好,會會我那幾十年未見的‘老朋友’,給我聯系姜律師。”

姜律師是京城最優秀的律師。

有他在,那就兩個字,必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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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連個律師都請不起?

有實力才華的人,並沒有這麽好請。

特別是葉家在京城的地位有點尷尬,勉強算是個三線家族。

“我們家能請到姜律師?”管家很不確定。

葉盛很不喜歡這句話,在客廳來回緩慢走動,“別忘了,我們有謝家。”

謝家可是京城一線家族的代表。

管家恍然大悟,點頭答了聲好,退了出去。

菁華傳奇秀展後,心跳雖然沒對外公布自己是琉璃一員,但她在紅視頻上發了條動態,力挺琉璃。

再加上纖妍和時尚酵母的言論支持,昔日清冷的琉璃又重新煥發出新的生機。

體現最明顯的便是在特招招生上,往屆四五年,都是極為冷淡。

時尚酵母開完展會後,琉璃便策劃了一場特別招生活動,很多原本打算去浮光的學員都來了琉璃。

連心跳這種不理世俗之事的人都喜歡琉璃,那說明真的很好,他們很信任!

看著新鮮血液的湧入,機構長看得熱淚盈眶,熱血沸騰。

他跟機構高層永遠不會忘記,當初雲蒔的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足以載入機構的史冊!

商量好開學的相關事宜,機構長給雲蒔打了個電話,“新學員開學時候,您要來講話嗎?”

“不,”她不單是沒空,還忙著準備給雲開平反冤-假-錯-案呢。

浮光那邊,聽說琉璃特招了一批新學員,學員質量可以媲美他們,氣得臉都綠了。

一種危機感徒生。

……

下午,雲蒔在老年那裏請了明天一上午的假,跑完操在校門口看見蒼龍男,他手裏還拿著杯奶茶。

有段時間沒見面了,蒼龍男看見雲蒔像是看見了母雞的小雞,迎上去。

雲蒔接過他的奶茶,“明天有空?”

一邊點頭,“師父,有事?”

“嗯,明天跟我去趟法院,護著我爺爺。”

葉盛算是公共人物,到時候會有很多記者來采訪,所以,她需要蒼龍男這個高個子大力氣的人去保護雲開。

蒼龍男自然不拒絕,只是好奇,“法院?有人惹你?”

雲蒔簡單說了一遍,聽得蒼龍男火大,欺負雲開,那不就是等於欺負他師父?!

他按壓著雙手骨節,發出咯咯的骨頭錯位聲,“我找個機會,將那個葉盛綁到偏僻地方,揍一頓解氣,人渣!”

“先不急,”雲蒔擔心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咬著吸管,“按兵不動,打完官司先。”

……

傍晚時分,雲蒔回到蘭庭居,家裏一陣爭吵聲。

有雲父質問的聲音:

“知道葉盛請的官司是誰?京城律政界的姜律師!職業生涯零敗訴!”

“你真以為雲蒔有天大的本事?她連成績都搞不好,還能幫你打贏官司?”

“四十多年你都熬過來了,憋氣過完剩下的日子不行嗎?你將以前的毆打醜聞揚出來,讓外人怎麽看我?”

雲蒔左手一緊,手裏的奶茶塑料杯驀地發出響聲,“說夠沒?”

聲音冷得刺骨,雲開瞬間焉了,氣焰消退了不少。

雲蒔扔下帆布包,視線越過雲父,看向雲開,“爺爺,以後我們家換新的門鑰匙吧,省得什麽人都來,礙眼。”

雲開點頭。

雲父臉上無光,憋得臉色鐵青,喘著粗氣,“你要是打官司輸了,別指望我給你們賠錢。”

“你心肝被狼吃了?忘了誰在賭場廣場將你狗命贖回來?”雲開懟他一句。

雲蒔皮笑肉不笑,走到雲父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媽給我留了雲彩公司的股權……明天的官司,完全OK。”

雲父腳底發虛,趔趄著後退兩步,扭身出了門。

不行!

等人走後,雲蒔喝了一杯溫茶潤喉,有一說一,“以後,你在貓眼看見是他,連門都不要開。”

她算是看透了雲父。

這種人,給臉不要臉。

“他畢竟是你爸……”

如果他去世了,雲父就是雲蒔唯一的至親,雲蒔現在還年輕,可不能不懂血濃於水的道理,他擔心她以後後悔,那就沒退路了。

如果雲開知道,雲父親自去六班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會不會還在抱有期望?

雲蒔沒有搭話,尋思著葉盛在京城的地位,能請到京城最好的律師?

……

晚飯後,雲蒔查了一下雲父口中的姜律師姜野。

嗯,年紀輕輕,看著很牛批,實力也真的很牛批。

京城那麽多達官顯貴,為什麽願意為一個三流家族奔走賣力?

纖長中指按在確認鍵上,她瞇著眸,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攀轉彎又轉彎的親戚!

她勾了勾唇,翻出通訊錄一條熟悉的號碼,“延哥,忙不?”

小朋友打電話過來,謝延心裏樂開了花,但他現在在公司的VR數據室,太多領導人,他只能繼續維持著高冷的表情。

修長的長指搭在桌上,“不忙,閑得很。”

底下一群高管,心裏的怨氣值和悲傷值瞬間飆到max,都加班到這個點,還很閑?

當著那麽多領導的面,謝延有點**oss包袱,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下班離開。

一群人瞬間充血覆活的,點頭鞠躬後,麻溜地滾了。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

話筒對面,傳來一句如玉石碰撞的佳音。

謝延腳步一旋,旋轉椅面向著窗外的璀璨車流,燈光在他黑眸裏跳動著,遮住半張俊臉,顯得有些神秘,“你說。”

雲蒔解釋一番後,謝延心情很覆雜。

被雲蒔需要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很好。

他跟雲蒔好,早就將雲開當做自己的爺爺,沒想到他被冤枉了那麽久。

“我讓姜野給你們做辯護。”

“不不不,”雲蒔趴在床上,兩腳交疊著運動,“你聽說的,我有個法子……”

初幽出去打印了幾十分文件,進來會議室後,只剩下謝延一人。

坐在主位上,看著手機……傻笑。

其他高管呢?怎麽回事???

他揉了揉眼,弱弱地喊了聲,“謝總?你笑什麽?”

一秒間,主位上的男人恢覆昔日的冷峻,“我笑了嗎?加班誰會笑?”

初幽:“……”不是您說加班的?

他現在是明白了,男人果真是棵海草,左右搖曳的那種。

謝延還沈浸在剛才的電話內容上。

真是只囂張又聰明的小狐貍。

“將京城律政界姜野的私人聯系方式給我翻一下。”

“好,”初幽先將報表遞過去,冒著生命安全瞟了眼自家**oss的手機屏幕。

通話記錄第一人是雲蒔。

嘖嘖嘖。

初幽想在還記得,當初謝延可是說,就算光棍一輩子,去搞-基,都不會喜歡雲蒔。

現在光一個電話,就傻樂成這樣?

男人,真香。

什麽時候,他有機會將這句話懟給謝延?

……除非他不想美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很快,他調出姜野的號碼,發送到謝延的手機上。

翌日,天氣有些回暖。

雲蒔提著一個棕色的大文件袋,帶著雲開和蒼龍男抵達幽城第一法院。

跟葉盛,打了個正面照。

對方面色紅潤,小腹便便,看人的眼神如毒舌,粘膩陰鷙。

秦野陪著他身邊,身後跟了一群西裝革履的保鏢,氣勢很足。

葉盛隨意瞟了雲蒔一眼,壓根沒將一個丫頭放在心上。

繼而落在雲開身上,眼裏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微光,“想不到你落魄成這樣子,如果你當年不對我做那種惡心事,或許你已經是協會的主席了。”

秦野身形修長高大,帶著眼鏡,如果不板著張嚴肅臉,去娛樂圈混就是個流量小鮮肉。

他有些不悅,聲音清冽,“葉先生,這是法院門口,請慎言。”

如果不是謝老夫人相托,他真不想接這個案子。

葉盛對他很尊重,歉意笑了下,視線移到對面,逡巡一圈,嘲諷,“連個律師都請不起?”

就這樣子,還想在他身上撈錢?

之前他願意出十萬息事寧人,今天打了官司,他要雲開賠得底-褲都不剩!

壞人是沒有道德底線的,你也別期望他能變好。

外面人多,雲蒔扶著雲開往裏面走,絲毫不鳥他,倒是離開前好奇地望了眼姜野。

年紀輕輕,才三十出頭,就是律政界第一人。

姜野眼神一怔,這臉蛋,似熟非熟。

------題外話------

ps:如果雲大佬親爸知道雲父扇了他女兒一巴掌,會不會剁了雲父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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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辯駁,光芒萬丈!正義的化身!!

燕展AI科技公司。

“十一點的會議推到下午。”

謝延連頭也沒擡,低著頭,額前濃黑的墨發傾斜下來,擋住半張剛毅的俊臉,握著簽字筆的右手筆走龍蛇,文件右下角落下大氣勁穩的簽名。

“啊?”初幽一臉懵。

“我有事。”

初幽哦了一聲,以前**oss恨不得一年有時間380天時間工作,現在動不動就“有事”。

初幽往外挪了挪腳步:“……”

現在**oss渾身都是戀愛的酸臭味,唯獨他散發著單身狗的清香。

他出了辦公室,外面有幾只團子圍在電腦前,順便八卦。

紫團:“京城律政界第一人姜野來幽城了?”

白團:“四十三年的滑冰界毆打醜聞案,時間跨度太長,應該很難結案。”

黃團:“我男神百戰百勝,對手肯定會被虐得渣都不剩,Y(^o^)Y。”

初幽輕聲輕腳走過去,屈指在團子們頭上敲個栗子,笑道:“八卦小聲點,惹到總辦室的祖宗,有你們好果子吃。”

團子們揉著頭,呆呆萌萌的詢問,“粉團哪裏去了?”

初幽也是前些天才問到的,“**oss送給他小女友了。”

眾團子震驚:“難道我們是陪嫁寵兒?”

下一秒:“不公平!憑什麽讓粉團占了便宜!我們也去!!”

“我們不想待在**oss這個制冷器身邊,怪沒意思的。”

一點都不寵它們不說,還動不動就用身上的氣勢嚇唬AI機器人。

幾只團子跳到初幽身上,又是抓頭發,又是揪臉,扯衣服的。

偏偏初幽拿這群撒嬌的團子沒辦法。

要是它們一個不高興罷工,公司一個小時就是損失好幾千萬。

總辦室內。

謝延看著時間,如潑墨的黑眸閃爍著好奇,也有些不安。

他聽說過,秦野長了張利嘴,沒人說得過他,甚至跟他交手過的律師,都容易產生心理負擔壓力。

他家小朋友除了武術牛批,口才也能杠得過?

……

第一法院這邊。

本來葉盛那邊是想要私下庭審,雲蒔這邊不讓,必須要求公開庭審的。

葉盛這種社會毒瘤就應該拿出來鞭撻,唾棄!

葉盛坐在被告席上,自如地切換了一副面孔,悲傷又恐懼。

當年的案件再次攤開放在陽光下,免不了有一群不明真相的人被豬油蒙了眼,紛紛同情起了葉盛。

涉及到京城滑冰協會的副主席,協會裏派了不少成員來聽審,還有一些葉盛當年滑冰時的粉絲。

他們對雲開和雲蒔的眼神,盡是**裸的厭惡。

——有些人沒皮沒臉的,自己做了錯事,還反過來告受害人,他孫女也不是個東西,八成是想蹭熱度。

——當年協會讓他終身禁賽都輕了。

——不幸中的萬幸,葉盛沒出大事,不然也成就不了一代花滑葉神。

見輿論統統往自己身上倒,又有秦野給自己做辯護,葉盛更有底氣,賣慘人設更是有動力。

給雲開打氣和無聲支持的人也不少,只是都安靜坐在聽審席上。

他們堅信,雲蒔能創造奇跡!

眨眼,法槌敲響,庭審正式開始。

肅靜,神聖,莊嚴,緊張,這是庭審的代名詞。

雲開有些緊張,掌心冒了一層冷汗。

雲蒔很淡定地站在自己位置上,面無表情,如果真要說有什麽表情的話,那就是會時不時給雲開一個眼神。

如潺潺流水,給人一種安寧和信任。

從入場開始,秦野便對雲蒔上心,高頻度地關註著。

優秀的律師,就是要時刻關註對手的微表情和動作,以便質證和辯論環節能找到對方弱點攻擊。

這個雲蒔,沒有普通人想到那麽簡單膚淺,不顯山不露水的,面色波瀾不驚。

跟他有的一拼。

能在十八歲就能做到這一點,這是他自愧不如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表現怎樣,他甚至有點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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