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後,雲蒔就被袁老師點名去樓上的會議室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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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懷疑雲蒔是他的女兒。

這還是京城那個高冷不近人情的謝家大少?

宋教授拿出六份試卷讓雲蒔做,準備先摸底。

打個形象的比喻,如果普通高三學生是完成硬裝的房子,給一個差生補習,那意味著剛挖土打地基。

工程量很大,絕非容易之事。

宋教授已經做好了萬分的心理準備,沒想到才過了15分鐘,雲蒔就將六份試卷寫完了,推到對面的桌子上。

“這麽快?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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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就算是菜雞,那也是最體面的菜雞!

“認真做的。”雲蒔收起平日裏漫不經心的模樣。

雖然有六份卷子,但題量不多,而且真的很瞧不起人的智商。

宋教授直接對答案,這些題目是她親自出的,每份卷子從頭看到尾。

全部答對。

看來雲蒔也不是一點基礎都沒有。

宋教授心裏甚是欣慰,看時間也不早了,不知道從哪個抽屜抽出一張折疊式的卷子,拍到雲蒔的桌面。

“這卷子你帶回去寫,第一頁上面有規定用時2小時,超時不要作答,寫完明天帶給我。”

行叭。

雲蒔喜提試卷一份,折好放在書包裏,轉身離開前宋教授不忘提醒,“不用查資料翻書,你找不到的。”

態度很肯定。

這個卷子是今年京城高考組出的試題集合,因為題目過於難,被舍棄了。

但舍棄的試題也沒有放出來,打算未來給全國型學霸參加比賽使用,所以算是絕對原創題目。

雲蒔起身準備回家,卻被宋教授喊住,“站到站立區認證一下。”

雲蒔站上去,雙眼直視機器人的眼睛,只聽見官方機器女音:

“視網膜認證成功。”

雲蒔出平樓的大門正是刷視網膜出去的,一出去便看見了謝延。

那囂張的車子就停在正門前。

可能是縮在駕駛座內不舒服,駕駛座這邊的車門是打開的,謝延遒勁的一條大長腿踩在外面。

這是在拍雜志?

雲蒔迅速逡巡了四周一圈,沒有拍照采訪的人。

嗯,確認過眼神,操作很騷的人。

她走上去,黑眸清澈明亮,“延哥。”

謝延終於看見了雲蒔,果斷停止和初幽吐槽宋教授不回信息的話題,“補習完了?”

“今天的完了,”雲蒔很郁悶,是掙錢的誘惑力不夠大呢,還是上課壓力不夠大,整啥子不好非得來補習。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見她整個人的興致不太高,謝延提議,“要不去吃個燒烤?”當然他不吃這種東西。

根據離九森的想法,對於女生來說,沒什麽事情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準確來說,當時離九森在他家給朋友打電話,好像是在給朋友支招如何讓媳婦回心轉意,謝延表面上一副嫌棄無大志,心底卻默默記了下來。

“要的。”

雲蒔跟雲開打了個電話,說在外面吃飯。

謝延將車子開到一家有名的燒烤店。

在拐彎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雲蒔眼底掠過。

一家美式餐廳裏,透明玻璃倒映著雲淺兒虛偽的笑臉,她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年上男,長得眉清目秀。

兩人言笑晏晏。

燒烤店裏。

聞著其他桌飄來的孜然肉香,雲蒔一掃補習的陰霾,也不客氣,點菜如唱順口溜。

作為一名堅持健康飲食的居家男人,謝延好言相勸:“這種東西吃太多容易上火,燒烤過的食品失去了原有的健康,含有不少的致癌物質……”

雲蒔點餐的手指微頓,瞅了他一眼。

那眼神落在謝延眼裏,似撒嬌似哀怨。

偶爾吃點沒關系!

點點點,喜歡的都點!!

等燒烤上桌後,謝延剛開始還堅持說不吃,到中後期卻是吃得最多的那個人,雲蒔覺得有點好笑。

吃完燒烤,謝延將雲蒔送到蘭庭居小區,正準備倒車離開,雲蒔喊住了他。

謝延將車窗完全打開,女生低頭在書包翻找東西,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她秀挺的鼻梁,豐潤的紅唇。

許久,謝延面前出現了一個鑰匙扣,上面系著兩個玻璃吊墜,吊墜裏面有兩片銀杏葉。

金黃又小巧,顯然是通過化學藥劑弄的。

這手藝精湛得沒話說。

“給我?”男人幽深的狹眸點綴著些光芒,聲音有些啞。

吃了燒烤的雲蒔幸福感爆棚,嗯了一聲,“銀杏葉是四合院裏撿的,我親手做的。”

閑世閣。

“離少,美味健康的清湯面來了。”閑世閣裏最熱情好客的,無疑是清酒了。

離九森盯著面前這碗煮糊的面,額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謝延平時也吃你做的東西?”

當然不會了!

但清酒怎麽可能會說大實話?

它乖巧地點了點頭,內心吶喊:快嘗嘗!

離九森同情了謝延兩秒,推開這“清湯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就在這時——

謝延攜帶一股冷冽進來,作為死黨,離九森明白此刻謝延的心情不錯,趁機提議要和謝延調制的美酒。

“行。”

調制出兩杯酒後,謝延有些按耐不住,佯裝不經意地掏出今晚雲蒔送的鑰匙扣。

擺弄的意思很明顯。

酒醉人心,離九森腦神經此刻很大條,“老謝,我們聊聊天,你看著那兩片破葉子是個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能開花?”

“……你懂個屁。”

自從葉蓁被辭退後,六班換了一個新的英語老師,姓鄧。

一般正式上課前都要默寫單詞,這個規矩是隔天執行的。

起初雲蒔並不在意,但後來鄧老師說默寫沒有滿分的,得要罰抄。

方法雖然老套強硬,勝在有用。

“大家將英語書合上,準備默寫,我念中文你們寫英文,反之寫中文。”

須臾,課室裏寂靜得只剩下翻本子的聲音。

雲蒔根本就沒記過這種東西,胳膊撞了撞桐婳,“默寫哪個單元的。”

幸好不是塑料姐妹,桐婳幾乎在同一時刻明白了雲蒔的唇語,比了個3。

雲蒔才翻開書,鄧老師面無表情就將她的書給蓋上了,一股風將她的空氣劉海吹起,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得!

抄書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這節英語是連堂課,雲蒔聽了十多分鐘就頂不住了,開始夢會周公。

夢裏該有的有,不該有的也有。

比如……好多錢。

眨眼一節課過去了,雲蒔不是被下課鈴吵醒的,是被人推醒的。

哪個狗東西敢打擾爸爸的好夢?

睜開惺忪的眼,她的同桌竟然被班裏一大群的女生圍了起來。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受歡迎了?

聽了一下她們討論得話題,女生們在請教玩人格的事情,雲蒔覺得自己睡懵了。

在接近打鈴時,女生們回歸各自的座位,雲蒔才有機會采訪:“姐妹,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游戲菜雞。”

“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桐婳知道雲蒔沒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眉飛色舞解釋,“我發現了解鎖人物卡和力量的終極武器。”

“嗯?”

桐婳挺直脊背,萬分自豪,“砸錢,往死裏砸錢!就算是菜雞,那也是最體面的菜雞!”

雲蒔:“……”

道理還真是這樣。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53:她成績差得逼走了教授

因為桌組要輪流調換,所以雲蒔和桐婳已經移動到正中央的位置。

一擡頭,就能和科目老師來個深情對視。

剛開始雲蒔是很排斥的,但現在——

前面幾桌的書堆得老高,只要她稍微低頭,都看不見老師。

雲蒔很滿意,趴在桌子上準備睡覺,桐婳用食指搓了搓她的右臉,“借我一根鉛筆,我的找不到了。”

雲蒔去摸抽屜,卻帶出一張試卷,卷面整潔幹凈。

雲蒔這才記起昨天宋教授讓她寫著卷子的事。

左側同學見卷子掉在地上,好心地想幫雲蒔撿起來,彎腰只撚起一頁提起來。

卷子嘩啦一聲展開,是六頁拼接在一起的。

同學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問:“我們什麽時候發過這麽長的卷子?”

雲蒔嘻嘻一笑,一邊道謝一邊解釋,“這是我課外練習的卷子。”

同學:“……”

瞧瞧,學渣都要努力了,她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

尋思著今天中午要兼職,雲蒔索性現在就攤開卷子寫。

靠著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知識儲備,開始答題。

課室裏充斥著鄧老師被擴音機放大的聲音,偶爾還有學生們翻書,隔壁微小的讀書聲。

規定用時兩小時的卷子,雲蒔花了半個鐘就寫完了。

因為不用寫作文。

雲蒔懶得檢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

雲蒔醒來後,學習委員告知她去辦公室喝茶:“今天老年在走廊外巡查,看見你在睡覺。”

雲蒔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液體,“為什麽沒叫醒我?”

因為剛醒來,漂亮的狐貍眼還有點迷糊,少了幾分冷冽,倒有點軟。

學習委員:“……”大佬睡覺,誰敢吵?

雲蒔有些不情願地進了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袁老師拿著教科書回來,看見雲蒔的那一刻,眼裏倏然亮起一道光,“來請教問題?真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好孩子已經被老年思想教育了近二十分鐘。

“她上英語課睡覺!”老年搶答。

“哎呀,肯定是這段時間學習太累了,又要上作文培訓,容易嗎這孩子?”袁老師晃過來,心疼不已,“怎麽能搞硬教育這套?多打擊學生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老年:“……”敢情這事都是她的錯了?

於是乎,在袁老師的“縱容”下,雲蒔提前回了課室。

“爸爸我回來了!”

桐婳還站在垃圾桶面前削蘋果,突然響起這一聲,手一抖,剛削好的蘋果就掉進了垃圾桶。

顧不得心疼浪費,“這麽快?老師沒罵你?”

雲蒔擺擺手,挺謙虛地,“沒罵,還說體諒我學習辛苦。”

聽到這話的同班學生:“……”

整天睡覺的人也辛苦?信了你的鬼哦。

“那就好,”就算雲蒔說地球是方的,她也信,“我給你削個蘋果,獎勵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好。”

費洲正在和謝微朗下棋,聽到這話,連面前的黑棋子都變成了黃色的檸檬,隨便落了一子。

謝微朗落子:“你輸了。”

放學前,有個小道消息在四班裏傳開了。

——聽說了嗎?最近這周,有個社會人在校門口堵人,堵得還是六班的雲蒔。

——那人長得兇神惡煞,一米九大個子,手上還繪有蒼龍,一看就不好惹。

——哎喲,雲蒔怎麽會惹上哪種人?

——學渣不學好,一天天就知道惹事,有啥好稀奇的?上次那個作文考了58分,肯定也是走了狗屎運,她可是學校萬年倒數老二。

雲淺兒收拾書包時,這些留言傳入耳膜,不置可否。

秦夕湊過來,煽風點火,“最好鬧出大事,讓雲蒔直接退學。”

“別亂說,”雲淺兒垂眸,眼底劃過一抹喜色。

每當她去幫雲蒔打掃包幹區時,她就恨不得隔空掐死雲蒔。

看看,惡人自有惡人磨。

惡人才出了校門口,蒼龍男就迎上來,“師父!”

雲蒔看看左邊,又瞧瞧右邊。

“別看了,我喊的就是你!蹲點蹲了一個星期,終於看見你了。”蒼龍男都要熱淚盈眶了。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雲蒔側步往東街走。

“你就認我當徒弟吧。”

“雖然你報警讓我去局子裏呆了幾天,剛開始我有很郁悶,後來我想通了,你是想要通過這件方式讓我明白一個哲理:做事別那麽都沖動,要考慮後果。”

“師父,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

“???”之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啰裏啰嗦的,“我沒報警,更加沒有什麽哲理傳授給你。”

蒼龍男不在乎誰報警的問題,進一趟局子能收獲一個牛批的師父,絕對值。

“我知道,師父你就是個行走中的哲學家。”

周圍原本還期待能看一場大佬間的巔峰對決,沒想到這劇情越走越偏,也是感慨萬分。

這年頭,人人都是彩虹屁專家。

“這卷子裏面的所有題目都是你寫的?”宋教授揚了揚手裏那張折疊卷,語氣少了兩分平時的雲淡風輕。

雲蒔點頭。

“你沒請人幫你?沒有查資料?”

雲蒔摸了摸鼻尖,“嗯,你不是說查資料沒用?花了我半個小時寫的。”

“半個小時?!”宋教授再也淡定不了了。

這份折疊卷,就是讓京城高考狀元來答題,兩個小時完全寫不完所有的題目!

更加答不出這個分數!

雲蒔她現在只是讀高三上學期,還有那麽多課程知識點沒學,她竟然……

謝延將她從京城喊來,這是逗她玩嗎?

“我寫的很差?”雲蒔內心OS:其實她可以更快點,但要凹原主的清秀字體,已經很慢了。

“你寫的很好,”宋教授放下折疊卷,眼裏閃爍著微不可見的敬意,話題一轉,“想去京城哪間學校讀大學?”

註意,她問的不是想考哪間大學,而是去哪間!

“現在還早,不急,”雲蒔從書包裏掏出一支筆,“今天補習什麽?”

“不用補習,以後都不用補習了,你回去吧。”宋教授擺了擺手。

等雲蒔離開後,宋教授立刻買了一張回京城的機票,順便給謝延打了個電話,“你叫我來幽城,到底是給誰補課?”

“雲蒔,”謝延放下手中的VR眼鏡,心下一緊,“怎麽了?”

宋教授腦子有點渾濁,“在下才學疏淺,沒法繼續教下去了……”

“別……”

因為聲音外擴,初幽敲門而入時,聽到謝延手機聽筒傳出一句:“不用挽留了,我心意已決。”

初幽心底唏噓,看來連宋教授都放棄了雲蒔,這成績是有多慘不忍睹呀。

謝延擰了擰眉心,被這麽拒絕了,雲蒔肯定很傷心吧?

念此,他憂心忡忡撥了個電話給雲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54:人間富貴花

雲蒔接到謝延電話時,正在家裏吃炸雞腿。

雲開不僅滑冰滑的好,做好吃的也是塊璞玉。

這不,炸的雞翅香酥脆,咬一口簡直雞汁濃香四溢。

幸福得爆棚!

她大概能猜到這電話是為什麽而來,但她沒主動犯事,不用虛,“延哥。”

因為嘴裏含著塊雞肉,說話有些含糊,聽在謝延耳朵裏,那是哭了?

被罵了?

宋教授那人也真是,至於為難一個學生麽?

剛趕到機場的宋教授猛地打了個噴嚏,攏了攏風衣領子。

“宋教授走了的事我知道了,”謝延盡量將自己的語速放慢,顯得比較溫柔點,“要不我再給你找個補習教授,保準更資深厲害。”

“不用,我覺得學校的課對我來說剛剛好。”

期間,她又打了個飽嗝。

怎麽,都哭得打嗝了?

謝延原本堅硬的心突然炸開了個口子,“行行行,不補習了,學霸都是自學成才的。”

氣吞山河的語氣簡直了。

雲蒔松了口氣,“謝謝延哥。”

站在一邊當背景板的初幽心情很覆雜,謝總說的話還真是……

理直氣壯,不要臉。

雲開洗完澡出來,雲蒔剛好掛了電話,“跟誰打電話?”

“我朋友,”雲開吃完最後一塊雞翅,喝了一杯涼茶,就在這時,齊謝打電話來了。

“公司財政部這邊出大事了……”

“別急,慢慢說。”

雲蒔的聲音很輕,卻如潺潺流水撫平了齊謝焦躁的心。

聽完公司裏出現的問題,一個上樓的功夫,雲蒔已經想好對策。

“簡直是妙不可言!”齊謝拊掌笑。

雲蒔真是人間富貴花。

次日。

雲蒔早早地起了床出門,去小區快遞點拿了快遞。

六班。

桐婳在走廊外擦窗戶,雲蒔單肩掛著書包晃過來,進門前朝桐婳勾勾手,“過來。”

動作很大佬,很帥氣。

桐婳尾隨而上,“幹嘛?快要上課了,陽臺外面的衛生我還沒搞。”

雲蒔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遞過去,“生日快樂。”

“謝謝親愛的,”桐婳接過禮物,很驚喜,禮物是一個碎鉆兔子發夾。

“這發夾很貴吧?”

“不貴。”

那就好。

發夾碎鉆將燈光折射出無數光芒,耀眼得不行。

沒有女人會拒絕鉆石的璀璨。

桐父母平常也會給桐婳送貴重項鏈,但父母送的跟閨蜜送的還是有差別的。

桐婳急不可耐地試戴起來,小女生的心態露出來,“好看麽?”

雲蒔除了誇讚還能怎麽樣?

王嘉琪和小鞠在後面大書架翻書,正巧看見了這畫面。

“那碎鉆好閃好漂亮。”

“八成是便宜貨水晶。”

同一時刻,四班。

“秦夕,你這個發卡真美,能借我戴戴麽?”

一名紮馬尾辮的女生擠過來,伸手想要去摸秦夕手裏拿著的兔子發夾。

“別亂動!弄壞了你賠不起,”秦夕靈活地避開馬尾辮女生的手,“這發夾多貴你知道嗎?”

“多貴?”

“5數字開頭,五位數,”秦夕反覆把玩著發夾,有些不耐煩,“麻煩讓讓,你擋著光線了。”

馬尾辮女生被推了一下,趔趄著往前面走。

雲淺兒就在這時從外面回來,秦夕狗腿地纏著她問:“誰給你送的呀?能借我戴幾天嘛?”

馬尾辮女生坐在自己位置上,翻了個白眼吐槽。

原來這麽貴重的發夾是雲淺兒的。

下午,高三全年級學生被強制性要求聽講座。

大家按照班級編號,每個班排成兩隊坐在籃球場裏。

桐婳在地上墊了一本書,感嘆,“幸好不是夏天,不然屁股都熟透。”

上課不認真聽見的結果就像此刻的雲蒔,坐在地上一臉懵逼,“聽什麽講座?”

“最近很多高中學生壓力過大出了問題,學校擔心我們,就請了一個情感勵志專家送溫暖。”

雲蒔面色清冷,纖柔的身子散發著一股“莫挨老子”的冷酷感。

桐婳知道雲蒔不耐煩,從兜裏掏出一顆糖遞過去,“聽說講半個鐘,吃幾顆糖就過去了。”

雲蒔終歸是吃了沒讀過普高的虧,這麽一坐,就是兩個鐘,當然這是後話。

過了十來分鐘,情感專家終於上臺了,是個中年卷發女人。

桐婳的八卦心簡直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她好像叫樂優美,看她嘴巴能張那麽大,肯定經常到處送溫暖。”

雲蒔:“……”

操場前後都站了很多教師,就連男女廁所外面都站著學生處的人,專門抓那些調皮想要提早離開的學生。

一個鐘後,演講進入疲憊期,連那些捧場的好學生也開始萎靡。

為了活躍氣氛,主持人主持提問抽獎環節。

許是長得過於驚艷,樂優美第一眼就看中了打瞌睡的雲蒔。

她的聲音溫柔得要命,“同學,請問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個階段是什麽?只要回答出我兩個以上的問題,就能獲得一本我的簽名書哦。”

“不知道。”

“如果你遭受了校園暴力,你該怎麽辦?”

雲蒔:“……”爸爸打爆他的狗頭!

一問三不知,連旁邊剛睡醒的桐婳都感受到了樂優美的尷尬。

樂優美不甘心,只要聽過她的演講的學生們,哪個不感動得熱淚盈眶?

想用開玩笑的方式打破氣氛的尷尬:“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

雲蒔真心不想拆臺,一本正經,“知道,你是優樂美老師,很有名的。”

桐婳沒臉看。

“哈哈哈……”

“xswl……”

全場發出爆笑,一些老師們的肩膀都顫抖不止。

樂優美氣得嘴唇發紫。

畢竟不是故意的,老師們也不敢拿雲蒔怎麽樣,只是讓她聽講座認真點。

雲蒔被訓後,正準備坐下,餘光瞥見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謝延正站在她兩點鐘方向。

總感覺那清貴的俊臉掛著一抹淺笑。

今天謝延過來市九中例行開會,開完後準備離開,但董事們熱情相來邀逛一下校園,他盛情難卻過來了。

剛好瞟到了站立的雲蒔。

那狐貍眼熠熠生輝,宛若星芒,看見自己心底開出了花吧。

同行的董事們左顧右盼,好奇謝董高興啥事,但礙於謝延本人過於高冷,他們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

聽完講座後,天色已晚。

見雲蒔往後門走,桐婳滿頭霧水,“為什麽最近你要走後門?”

“我被一個男的盯上了,他每天在校門口堵我。”

“嗚,是不是那個手上繪有蒼龍的男人?”桐婳心臟一縮,白凈的小臉浮現出畏懼之色,“怎麽會惹上他?那你不是很危險?要不我們報警吧。”

“他想要當我徒弟。”

桐婳掏手機的動作一頓,掏了掏耳洞,“你剛才說啥?”

“他很崇拜我的武力,每天堵在門口好煩。”

腦子裏蹦出一個畫面:一米九的社會人跟在雲蒔身後喊師父,好刺激!

桐婳的三觀再次刷新。

行叭,大佬的煩惱她不懂。

一個星期後。

雲蒔萬萬沒想到,雲淺兒帶著一群人來六班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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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傳說中的躺贏?

雲蒔之前在紅視頻上傳刺繡作品時,並沒有想過立刻收到回報,沒想到才半個月,她在紅視頻的粉絲就長了近十萬。

因為潛力大,都是憑實力漲的粉,紅視頻官方將她的“心跳刺繡師”認證為專屬名人。

令人心悸的是,有商家在後臺私信她了。

她點開私信一看,全都是賣衛生巾等日用品的商家請她代言產品。

跟刺繡完全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雲蒔冷著臉將這些商家拉入永久黑名單。

這個賬號還是顆幼芽,她並不打算現在就植入廣告。

評論區很多人讚美她的刺繡,期待她出新作品。

有時候,素未謀面的讚美比身邊的讚美要真誠得多。

雲蒔趴在桌子上,右手拿著一根鉛筆隨意塗鴉著,思考著下一幅作品要做什麽。

思考期間,雲淺兒來了。

帶著一群人,像是來討債似的。

秦夕站在雲淺兒身側,隨便拉了一個六班的學生,囂張至極地命令:“餵,將你們班的小偷雲蒔叫出來。”

那個同學被嚇得雙肩一抖,嘟呥著什麽都不知道。

雲蒔咬著一根海鹽檸檬味的棒棒糖,聽到響聲,懶懶的擡起眸,濃翹的睫毛精致得像兩把小扇子。

小偷?

一天天缺少社會主義的毒打就皮癢了是吧?

犀利森冷的眸光很有威懾力,至少讓秦夕等人不敢直視了。

雲蒔一步步靠近,歪了歪頭,笑得桀驁冷酷,“喊誰小偷?”

一股逼仄的氣勢襲來。

雲淺兒挺直脊背,“你,雲蒔。明人不說暗話,我的限量版兔子發夾,就是你偷走了。”

“發夾?”

聽出雲蒔語氣裏的輕藐,雲淺兒遞來一張打印好的高清照片,“這個發夾值五萬多,五萬雖然不多,但也可以量刑了,我勸你趕緊拿出來,別鬧到警局裏不光彩。”

說到這裏,她揚了揚下巴,隱隱找到了以往的優越高級感。

市九中的學霸蒞臨二樓,找的還是萬年學渣,怎麽看都是一場精彩的好戲。

走廊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

“有證據是我偷的?”

“發夾是上星期買的,但我才用了兩天就不見了。”

“不見了就是我偷的,你腦子有坑?”

“你!”雲淺兒被罵得耳根漲紅,胸脯劇烈起伏著,“我聽很多同學說你給桐婳送了一枚發夾,跟我的發夾一模一樣,你一個兼職賺錢的人,能有錢買五萬多的鉆石發夾?”

此話一出,周遭圍觀的好事者也站隊:

——我信雲淺兒的話。

——我也看見桐婳戴著的發夾了,還跟雲淺兒的一模一樣,肯定是偷的!

——知道人家找上門來,不知道做賊心虛的桐婳在哪裏躲著。

雲蒔摁了摁太陽穴,真的很不喜歡雲淺兒的話,“你想怎樣?”

這是承認偷了她的東西?

雲淺兒勾了勾嘲諷的嘴角,“物歸原主,道歉。”

她悄悄跟秦夕對視一眼,後者會意,立馬補充:“淺兒從今以後不用再給你打掃包幹區。”

嘖。

那首歌怎麽唱來著,一個一個夢飛出了天窗。

雲蒔接過那張照片,仔細打量了一會,忽然就笑了,“你識鉆嗎?”

雲淺兒不明所以,“別轉移話題。”

“行,如果我沒偷你東西,給我貼公告欄道歉一個月,說明清楚理由,”雲蒔比雲淺兒高三四厘米,王者俯視,“你和秦夕,分別將我和桐婳的包幹區衛生包攬掉。”

“OK。”贏是百分百的事情。

以兩人為中心,走廊被圍得水洩不通,熱鬧非凡,剛從小賣部買零食回來的桐婳,完全擠不進去。

隱隱聽見轟動跟雲蒔有關。

“雲蒔怎麽了?怎麽了?”她急得掌心冒汗。

大家都忙著看戲,也沒空搭理她的問題。

雲蒔萬分慶幸自己比較懶。

買發夾的系列收據證明沒有丟掉。

在抽屜翻了好一會都沒找到,最後是從右下角的桌角下抽出來。

帥氣地甩在雲淺兒的臉上,“看看這東西。”

裝得還挺像的,雲淺兒冷嗤一聲,接過那小疊紙張。

姓名,刷卡記錄,交易票據,鉆石證明聲明……

無一處不在證明雲蒔購買了一條價值五萬多發夾。

見她的臉色越發凝重,越發蒼白,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秦夕屏息探頭去看。

這麽一看,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怎麽可能,雲蒔她怎麽有錢買……”

“窮是錯嗎?兼職怎麽了?總比米蟲垃圾好多了。”

雲蒔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雲淺兒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桐婳終於擠了進來,“怎麽回事?”

雲蒔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笑道:“有人汙蔑我送你的發夾是偷來的。”

嘴角的笑很譏哨,像刀子般刮在雲淺兒的身上。

忍著四周輕藐異樣的眼神,雲淺兒也不似之前那般倨傲了,“我的發夾真的不見了。”

看,這會不說被人偷的。

雲蒔並不打算放過她,揚了揚手裏的發夾照片,“你這發夾,犯不著興師動眾。”

“你什麽意思?”

“假鉆而已。”

“不可能!”雲淺兒毫不猶豫的否決,李洛怎麽會給自己送假鉆?!

現在被這麽多人圍觀著,就算是假的,她也要說成真的。

她丟不起那個臉。

桐婳插話:“我剛才去買東西時,聽見有人說四合院的清潔員在女廁撿到一枚兔子發夾。”

雲淺兒腳底板一軟,幸好被秦夕扶住了。

雲蒔眼珠子轉了一圈,大概明白了什麽。

“我可以讓珠寶店那邊的鑒定師幫你鑒定一下,”說完,雲蒔從書包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蔥指在手機界面上敲打。

“不用了!”雲淺兒整個人都慌了。

“公告欄道歉,包幹區全包。”她的目光從雲淺兒身上落在秦夕身上。

招惹了爸爸,一個都不能放過!

秦夕臉色跟吃翔似的,難看。

雲淺兒終於明白了雲蒔臉上從始至終的笑容是什麽意思,眼眶染著一層水霧,“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此刻,她就像是舞臺裏的小醜,出盡了醜態。

四班幾人來時多風光,走時就有多落魄。

“看夠了?”雲蒔雙手插兜,掃了眼四周看戲的學生們。

大家一哄而散。

桐婳還在雲裏霧裏的,“我剛才看見秦夕臉都綠了,是便秘了?”

“剛才我們打賭,她們輸了,秦夕將你這學期包幹區的衛生承包了。”

桐婳:“……”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贏?

這簡直比聽到霸總承包魚塘還要驚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56:將她踩到泥坑裏!

四班。

雲淺兒平日裏端的就是清高人設,已經很多年沒人讓她這麽下不來臺面了。

心裏的恨意加深,筆珠刺破道歉公告函。

她再次撕了信紙。

短短十分鐘,一本新買的信紙已經被撕得只剩下了一半,可她連一段話都沒寫出來!

最後一節課,物理老師多次“路過”她的身旁,屈指敲她的課桌,“別走神。”

放學前,雲淺兒已經從清潔員那裏拿到了發夾。

十二點一到,用手機登陸了XX珠寶店的官方網站,準備驗證一下發夾上面的碎鉆是不是真的。

因為著急,她的手指都在發顫,幾次輸錯數字。

她將發夾的型號編碼輸入。

【抱歉,請輸入XX珠寶店的商品編碼才能堅定其真偽!】

轟隆!

雲淺兒腦子裏的那根線就崩了。

原來她的發夾才是冒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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