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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太子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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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承澤百口莫辯,進入禦書房,跪在南宮朔面前,他也沒有說出一句話。

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相信你的人,無必要解釋,生與死,不過瞬間,生於皇族,每天都面臨這樣的事,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陰謀算計。若因唐笑嬈這個傻女人而死,他也算無憾。

南宮朔被整件事鬧得措手不及,龍顏震怒。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他原是正想喘口氣的鴰。

太監來報時,他擁著惠妃,牽著十五皇子南宮景浩的小手,想去禦花園裏散散心,聽小兒呈稟近來課業進展……豈料,剛下了懿鱗宮的殿前長階,就見南宮修宸橫抱著笑嬈過來。

好心情被擾,他只能讓惠妃和十五皇子暫且回去。

他在禦書房的龍椅上坐下來,揉了揉額角,“你們何時才能讓朕安靜片刻?!”

兩個最優秀的兒子,都跪在下面,手心手背都是肉二。

南宮修宸抱著笑嬈理直氣壯,仇火狂熾,仿佛隨時都會殺人見血。

南宮承澤俯視地面,木然不語。

賢妃哭號不止,直嚷著誤會冤枉。

南宮朔焦頭爛額,心煩氣躁,難以決斷。

“慕峰,你把來龍去脈說一遍給朕聽。”

南宮修宸見狀,便自作主張,把笑嬈放在椅子上,傳令小太監叫了東宮的專屬禦醫李博延來給她探脈。

李博延探過之後,卻撚著胡子遲遲不開口。

慕峰已經把事情都交代清楚,顯然這是有人故意設計。

賢妃和南宮承澤都擔心地看著笑嬈,若是她身體無恙,查明誤會,求情幾句,事情便過去了。

李博延卻又是嘆氣,又是搖頭,不敢妄言。

南宮修宸鷹眸怒盯著他,恨不能擰斷這老家夥的脖子。

南宮朔更是震怒,“李愛卿,你倒是說句話,太子妃莫非是中了什麽奇毒?”

李博延忙道,“啟奏陛下,太子妃比中了奇毒更可怕!”

賢妃和南宮承澤相視,兩人皆是毛骨悚然。

賢妃跪爬著上前,伸手按住笑嬈的脖頸,驚得“啊”了一聲,忙縮回手,“怎麽……怎麽沒了脈搏?怎麽會這樣?”

且不說笑嬈是晟齊的公主,就算不是,她還懷著太子的骨肉,這可是一筆血債!

李博延見南宮修宸與南宮承澤都沖過來,南宮朔也從龍椅上起身,忙跪下去,“太子妃尚有脈搏,只是,臣探查不出有孕的跡象,因此,就算能救治,不敢妄下評斷!”

“你說什麽?”南宮朔覆雜地看向椅子上昏厥的女子,孕期月份太短,就算有孕也看不出。只是……後宮裏也不乏借著假孕邀寵的蠢女人。“修宸,笑嬈有孕到底是真是假?”

南宮修宸嘲諷冷笑,“父皇懷疑兒臣的血統便罷了,連笑嬈是否有孕也懷疑,未免太過荒唐!”

“放肆!朕如此猜測,也是為你好!”

“兒臣可絲毫沒有覺得父皇是為兒臣好,父皇這樣猜測,只讓兒臣心寒!”南宮修宸從靴筒裏取出匕首,劃破了女子側腰處的衣袍,只見一片白膩如雪的肌膚,並無胎記。“這不是笑嬈!”

“你如何斷定她不是?僅僅因為腰間劃破一點衣服就能驗證了?”南宮承澤不明所以地盯著他。

南宮修宸因他的問題微怔,原來,他並不知道,笑嬈腰間有蝴蝶胎記的事,這足以證明,之前那些關於他和笑嬈的流言蜚語都是假的。

隨即,他扯開女子的衣領,尋到易容面具延伸到鎖骨下面的邊沿,猛然撕開,卻因驚現的面容驚愕。

賢妃和南宮承澤卻暗松了一口氣,因為,這個女子,竟然是蘇辛敏?!

南宮朔也驚得挑高眉宇,“修宸,恐怕承澤真的是冤枉的。承澤再如何不對,也不會擅闖元帥府抓蘇辛敏。有人這是要借機挑釁,不但要你們兄弟反目,還要讓你們和蘇弈勢不兩立。”

南宮承澤忙道,“父皇,太子妃境況堪憂,七哥一時擔心懷疑兒臣,也是人之常情,還請父皇不要責怪七哥。”

賢妃卻道,“太子這樣懷疑,的確是人之常情,但是……若非皇上英明公正,恐怕我們母子早已身首異處,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母妃,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和七哥畢竟是親兄弟。”南宮承澤說的情深意重。

南宮修宸卻聽得刺耳。南宮承澤此刻的“善良”,更反襯得剛才的他魯莽沖動,殘酷絕情。

果然,南宮朔欣慰拍了拍南宮承澤的肩,“還是你懂事,修宸,你該給承澤道歉。”

他嚴苛冷睨了眼南宮修宸,命令丁海去宣召蘇弈入宮,又讓南宮修宸暫且帶蘇辛敏回去東宮,著令李博延悉心救治,即刻下旨,讓慕峰查明事情原委。

南宮修宸卻並沒有碰蘇辛敏,“慕峰,勞煩你送蘇良媛回東宮,本宮還要去尋太子妃。”

南宮朔無奈地叫住他,“修宸,尋笑嬈一事暫緩一緩無妨,你先回去照顧辛敏吧。”

“父皇放寬心,笑嬈是真的有了身孕,她並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兒臣的事,是兒臣對不住她。失蹤之前,笑嬈又救了兒臣一命,她內力耗費過度,不省人事,對方若想殺她,易如反掌。若是父皇能增派護衛相助兒臣尋找,兒臣感激不盡!”

一句感激不盡,分明是與他劃清界限,南宮朔聽著愧疚,卻又寒心徹骨,也知道自己那一腳踢得過重。

他從腰間取下腰牌遞過去,“懿鱗宮的五百精銳護衛,你可以隨意調遣。”

南宮修宸遲疑片刻,終於還是接過去,單膝跪下,鷹眸俯視著地面,深冷絕然,心裏更是驚痛交加,生不如死。

南宮朔對他擺了下手,見他退出門外,才上前扶起賢妃,從袖中取出帕子溫柔給她拭去眼淚,攬入懷中輕聲安慰幾句,見南宮承澤沈郁垂立一旁,雙拳緊握,無奈地擺了下手,“承澤,你也隨太子一起去找太子妃,以後再不可這樣疏忽。”

“恐怕七哥不會允許兒臣插手這件事,父皇兒臣以為,眼下還是盡快查明暗中設計此事的主謀!”南宮承澤看了眼賢妃,見她點頭,才俯首請命,“兒臣懇請與慕峰一起偵辦此事。”

南宮朔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上次交給你的事還沒有徹查幹凈,你還是先把原來的事做好。”

南宮承澤忙俯首,恭謹應聲,“兒臣遵命!”他心裏卻是如遭重擊。

之前徹查災區糧草一案,本是可以立功的大事。

現在的災區,已經不是災區,糧草一案也無人再去關註。

趁著他與諾敏郡主婚禮之際,杜氏早已經把證據全部抹除,他就算查十年二十年,也難有結果。

皇宮波瀾驟起,卻是鳥雀無聲。

太子妃失蹤,並沒有妨礙到其他妃嬪,太陽照常升起,勾心鬥角仍在繼續,東宮裏卻顯得過於冷清,宮人們不敢懈怠,仍是在照常清掃。

太子妃失蹤的第二日。

皇上突然心血來潮,進入東宮群殿一觀,因擔心無人服侍太子,太子又提起何傲萱……

於是,從這一日開始,東宮裏便開始籌備一場簡單的婚禮。

而這場說盛大不盛大,說隆重不隆重的婚禮,就在太子妃失蹤的第三日開始,又迅速而無聲地結束。

雖然匆匆,卻還是讓東宮的宮人們寒心議論。

曾經救過太後,皇上,太子,又為災區帶去甘霖的太子妃,雖說是失蹤,無疑等同於屍骨未寒。

太子竟如此絕情,忘卻夫妻之情,轉眼迎娶何傲萱……如此薄幸之人,將來如何當一個仁愛天下的君王?!何傲萱,更坐實了狐貍精的位子。

宮人們茶餘飯後都是別出心裁的罵詞,反而讓皇宮裏熱鬧了不少。

何傲萱除了在飯菜中吃到老鼠屎,就是從嶄新的衣服裏抖落出蟑螂,東宮的日子足可稱得上豐富多彩。

第三日夜,月明星稀。

笑嬈在一處富麗的宮殿內睜開眼睛,入眼是澄明的夜明珠頂燈,殿頂上雕梁畫棟,如夢似幻的金色垂紗無風而動……

有一瞬間,她幾乎懷疑自己躺在了天堂。

但是,身下是柔軟的獸皮床榻,天堂裏應該沒有獸皮鋪就的床榻。

這沒有紗帳的床,並非是軒遼王朝的風格,但是,橫梁上的祥雲花紋卻分明是屬於軒遼皇宮的。

毫無疑問,這裏就是使者寢宮了。

為了讓各國貴賓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使者寢宮的布置不但奢華,而且盡可能順應貴賓素日的習慣布置。

這獸皮床榻,像極了西北牧民的風格。

她好奇地骨碌著鳳眸,四處打量。

雖不知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身體卻無任何不適感。口中不幹不燥,有淡淡的藥味兒,顯然是她沈睡之時,有人曾悉心服侍過。

她動了下手腳,發現內力也恢覆如初,頓時放松下來。卻猜不透,自己為何在這裏。

她剛要坐起身,就敏銳就聽到宮廊上有交談聲傳來,忙又躺下閉上眼睛。

“睡了兩天還沒醒?莫不是笑嬈姐姐身體出了問題?可別是傷了胎氣。”

這清麗如鶯的聲音,笑嬈並不陌生,是十皇子妃——麗罕郡主的。

“淩宇哥要我們保護好她,她昏迷還好些,若是醒來,定然會去找南宮修宸。若是放她回去,再難擄回來。”

笑嬈只記得自己為南宮修宸運功療傷,之後便暈厥。後來的事,一無所知。憑麗罕口中的一聲“哥”,倒是不難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的確不舍南宮修宸,只是,想到他擁著何傲萱的情景……她闔眼一嘆,眼角淚花便滾入鬢發。

此刻,何傲萱定然已經入住東宮,至於身份,若非尊貴的側妃,便是良娣,將來登上後位,是遲早的事。

“無論如

何,我一定要帶笑嬈離開,父王與長姐已經備好,我們今晚啟程,麗罕,你叫上諾敏,我們必須一起離開。否則戰事一起,狗皇帝定會拿你們要挾我和父王。”

卓然與麗罕說著,兄妹二人進來殿內,見笑嬈竟坐在床沿上紅著眼眶強顏歡笑,不約而同住了口。

“笑嬈姐姐,你醒了?”

麗罕上前來,親切握住笑嬈的手,見她顰眉,鳳眸幽幽冷冷,看向卓然,忙道,“你不要生氣,我哥也是迫不得已,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卓然站在一丈外,微笑的麥色俊顏晴朗如月,鎮靜泰然,仿佛前一刻在殿外急迫說話的男子不是他本尊。

笑嬈反握住麗罕的手,輕輕一收,“我並沒有怪你們。”

“這就好。”麗罕仍是小心翼翼,“笑嬈姐姐,你是知道的,淩宇哥和我哥是換命的兄弟,你又是父王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們算是一家人了……我們希望,你跟我們一起走。”

一起走?這一起,卻不是笑嬈想象的一起。“麗罕,你舍得十皇子?十皇子對你情深意重……”

麗罕俏顏頓時漲紅,臉上閃過一絲怒氣,眸光卻又瞬間燦亮耀眼,整個人也瑩潤生輝,仿佛一根蠟燭,突然被點亮。

“我愛的人是淩宇哥哥,嫁給十皇子,不過是順應了德妃的急功近利,也打消狗皇帝對父王的懷疑。今晚,我定要隨父王和哥哥一起離開,等到淩宇哥哥奪取天下,我會成為他的妃嬪,與笑嬈姐姐也會是永遠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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