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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病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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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蘇府的君昱很快便得到了除姜慎之外所有人的認可,美滋滋地吃了一頓丈夫娘親手做的晚飯,並且差點就成功留宿在此。

至於為何是差一點,卻是坐在他旁邊的姜慎看到他動不動就握一握寶貝女兒的小手,當他這岳父眼瞎一般,實在是心裏氣得慌,怎可能讓他留下來光明正大地占女兒便宜。

目睹白菜被豬拱是什麽感受,問現在的姜慎就對了。

就算二人已成親兩年有餘,但在他眼裏,女兒始終還是孩子,也就君昱這禽獸下得去手。

姜姝言將被岳父趕走的夫君送到正門前的路上,就沒有再往前走,腳步停住的同時,身邊牽著她手的男人也停了下來,而後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

“若是晚上來接我,便乘馬車吧,你這樣策馬過街,前來蘇府,容易引人非議。”

幸而有夜色遮掩,女孩微紅的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也不甚清晰,只是又軟了幾分的聲音顯露了她此刻真實的情緒。

自打上午初吻被他奪去,他向她坦白心意,他們好像又親密了許多。

“好。”

“你先回去吧。”

縱然很想將她直接帶回家,但萬事總要循序漸進,不然處於暴躁邊緣的岳父只怕要拆了他。

想到剛剛姜慎冷冷地睨著他與姜姝言交握的手的模樣,男子不由得露出些許無奈又好笑的神情,他這岳父若擱在現代,便是妥妥的女兒奴。

小姑娘乖乖點了點頭,而後接過他手裏的提燈,沿著來時路緩步走遠。

直到她纖細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君昱的視線,他方才斂了眸光,轉身走向正門口。

勾唇輕笑,男子沈沈的黑眸中多了一抹若有所思,半年多未見妻子又長高了些,身段變得十分玲瓏有致,抱著的感覺,也更好了。

因著與祖父,爹娘重逢,以及和親哥哥相認,姜姝言今年任務重了許多,要給他們每人做一身衣裳。

君昱每天中午去慕香居用午飯時,女孩要麽是在對賬,要麽便是在繡衣裳,至於鐘琴和鐘宇兩家的孩子,她只得讓畫顏和青梔幫著做幾身新衣。

郡公夫人依舊是抱病休養狀態,所以縱是她們兩個小丫鬟再想伴著姜姝言,也只得等她“痊愈”歸來。

距離新年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鐘琴提前遞了拜帖,帶著三個孩子去王府與姜姝言辭行。

收到消息的她由秦祁護送,自偏門悄悄回去,接待他們。

“你們要去淵城定居?”

女孩抱著兩歲多的小安逗弄時,冷不丁的就聽到對面的鐘琴說要離開雲城的事,美眸中多了些驚愕,但很快又歸於柔和平靜。

他們兄妹雖是鐘叔的兒女,但並沒有賣身給王府,留在雲城這麽些年,全是因著心中情分,如今她已回來,瀾州也趨於和樂繁榮,的確沒有一直生活在這的必要。

“夫君在淵城的生意已有起色,在那買了宅子,我過去幫襯著,也為他減些負擔。”

鐘琴遞了一塊糕給一邊坐著玩彈弓的大兒子,又拿出帕子幫懷中的幼子擦了擦沾了些糕點屑的小手,聲音柔和,眉眼間是為人母方有的慈愛。

“那挺好,琴姐姐你們過得自在舒坦,在京城的鐘伯也高興。”

“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姐姐無需與我客氣,你們守著王府這麽多年,這份恩情阿言永遠銘記。”

姜姝言拿起一邊的撥浪鼓在小安眼前輕輕晃了晃,小女孩立時撲騰著小手小腳,努力抓了起來,可她難得生起了些玩心,左搖右晃,偏就不讓她碰到。

小丫頭肉肉的包子臉沒一會就癟了下來,嘟了小嘴,奶聲奶氣地道:“姨姨壞。”

直逗得抱著她的姜姝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絕美的小臉上神情明媚生動,同為女子的鐘琴也有些看呆了去。

半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只道郡主雖快十六了,但還不曾當娘,有時看著也像孩子一般,純真稚氣。

“郡主不必如此,我和哥哥也是自小生長在王府,蒙王爺和王妃的照顧,有所回報自是應當。”

“只盼你在此平安幸福,回到京中能代我們看看我爹。”

鐘琴又續了杯茶水,餵著懷中嚷著口渴的小兒子,說這話時聲音多了些傷感,微垂的眼簾斂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姐姐放心,鐘伯向來疼我,阿言豈有不看顧之理。”

姜姝言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鐘琴放在桌上,微有些薄繭的纖手,聲音柔軟,卻也堅定。

二人又聊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鐘琴便抱著孩子站起身告辭,奈何女孩抱著小安不肯松,執意送他們到門口。

“姨姨好嗎?”

即將行到正門時,姜姝言又舉了舉小安肉肉軟軟的小手,柔聲打趣著她。

“姨姨壞。”

小丫頭顯然是對剛剛的事耿耿於懷,繼續嘟嘟小嘴,聲音卻小了幾分,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著她美麗的小臉,沒有半點雜質,顯然口是心非。

“那會不會想壞壞的姨姨?”

姜姝言也不拆穿,更不在意身邊青梔和畫顏,以及鐘琴遞來的紛雜視線,繼續逗著孩子。

“嗯......”

“會,姨姨漂亮,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小安大眼睛動了動,很實誠地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卻叫周圍聽到的他們樂開了花。

“沒白疼你,親一個。”

抱著她的小姑娘也是喜笑顏開,滿臉寵溺地湊了上去,狠狠地親了奶香奶香的小家夥一口。心下卻有幾分期盼和向往,真想有個和小安一樣可愛的女兒。

“郡主。”

一行人到門口時,侯在馬車邊的鐘宇及鐘琴的丈夫樓郴上前,向姜姝言見禮。

女孩微微顎首,示意他們不必多禮,而後依依不舍地將小安放到鐘琴懷裏,方才看清了面前幾步之遙的兩個男人。

說來這是她第一次見鐘琴的丈夫,樓郴比君昱長不了幾歲,樣貌俊朗,周身充滿了文雅書卷氣,看著十分謙敬有禮。

至於一邊的鐘宇,卻讓姜姝言有些錯愕和擔憂,不過三十出頭的人,面容卻比祖父還滄桑些,眉宇間透著些疲憊萎靡,相較於去年,又瘦了不少,顴骨突出,看著有些揪心。

“鐘宇,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半晌女孩盡量斂了心中的思慮,柔聲詢問牽著大外甥的男子,面上頗多關切,並無其他情緒。

“謝郡主關心,只是近來有些勞累,無甚大礙。”

鐘宇正低著頭幫孩子將彈弓別在腰間,聲音聽上去倒也正常,至於面上神情,姜姝言終究也無法看清。

壓下心頭的一絲怪異感覺,她覆又淡淡地笑了起來。

“那就好,去了淵城也要多保重身體。”

“好,郡主,我們便先告辭了。”

適逢鐘宇擡起頭,面上神情真誠,並無什麽異樣,眉眼間也是淡淡的笑意,而後便與妹妹他們一同向馬車走。

輕輕揮了揮手,看著一行人登上馬車,啟程離去,姜姝言方才轉身回府。

是她太久沒見鐘宇,還是他當真發生了什麽變故,才變成這般模樣?腦中思慮紛紛,且心中頗有擔憂不安的女孩直到回了未寧殿,也沒完全回過神……

既已回來,她便住了下來,離新年還有不到一月,她這當家主母也該“好起來”了。

當天下午君昱早早地就自府衙歸來,一見姜姝言坐在屋內,立時上前將她抱了起來,俊臉湊到她面前狠狠索吻。

晚上更是不要臉地擠進她的被窩,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以致身體起了某些變化……

最後被女孩紅著臉一腳蹬了下去,默默地去浴房拿羅帕回來給她擦手......

自那之後,君昱也不敢再興沖沖地抱著她睡,如今的姜姝言於他而言太誘人,有些情念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克制住。

因著後院多了賀聽雪這個姨娘,他們今年便不能在王府過年,主母已經“病愈”,自當要喝妾室這晚了一年的茶,否則姜姝言善妒的名頭就要落實了,於君昱的名聲也有損。

距離新年不到半個月時,她正式登臨郡公府。

府中一直以來只有賀聽雪這算不得主子的主子,雖然遍布了君昱的眼線,但只要她不造作,日子還是舒坦自在的。

本以為會等來主母故去的消息,這樣她這貴妾就能順理成章地被扶正,就算不得君昱寵愛,地位卻無法撼動。但不想最後迎來的竟是艷驚四座,沒有半點病容的昭和郡主。

站在一眾下人前的賀聽雪看著唇角掛著淡淡笑意,眉眼如畫的女子,半晌都未能完全靜下心緒。

“起吧,賀姨娘。”

最後,還是姜姝言輕柔動聽的聲音將她喚回了神。

“是,夫人。”

女子在翠枝攙扶下直起了身子,微垂眼簾,明麗的臉上一片恭順,看著倒不像是個不安分的主。

想到君昱昨天與她提的關於賀聽雪的事,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臉上有幾分若有所思,最後也只是戲謔一笑。

那便看看,是怎麽個不安分法吧。

至於跟在她身後的賀聽雪此刻心中更為覆雜,最後她緊了緊袖中的手,壓下了心底的慍惱,君昱那日是故意的,只為讓她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裏自生自滅。

姜姝言的病,說不定根本就是假的,而外界他盛寵她的傳聞,卻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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