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憶往昔塞北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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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雪初停，而遙遙塞北已經下了數天的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幾乎要把大地籠罩過去。
蘇沙娜站在欄邊看著外面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花，旁邊的從寒給她披上了一件衣服，道：“公主，您都站在外面好幾個時辰了，天太冷了，我們回去吧。”
“你不是北域的人？”蘇沙娜沒有動，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從寒一楞，隨即搖頭，道：“奴婢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裏的人。”
蘇沙娜略帶疑惑的看過去。
“我和我的妹妹都是被人遺棄，在我們的記憶開始就是四處流浪，也不知道何處才是我們的故鄉。”
蘇沙娜有些歉意的看著她，隨後淡聲道：“那你來北域多久了？”
“我們隨著將軍一起來到這裏，就一直沒有離開，想來也有十年了。”
十年，穆非成從一個穆家的小將軍成為了赫赫有名的悍將，也讓他從名將淪為叛臣，也讓這裏因為他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蘇沙娜淡淡一笑，道：“我自幼就在這裏長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中原京城。”
“京城，我們也許久沒有回去過了，不過將軍倒是在那裏長大。”從寒看她今天的話難得多了起來，便順著她的話說了起來。
“是嗎？京城的冬天也想這樣冷嗎？”
“大概您去的時候還不是很冷，在我記憶中京中也會下這般大的雪，到時候各個商戶都閉戶不出，入了也長街高樓就只有紅燈高掛，映著白雪如晝，看著倒是十分好看，我聽說很多文人騷客最喜歡拿這個做文章，還提了不少詩。若是有機會……”從寒說的高興，說到最後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現在穆非成和中原勢如水火，此生都沒有再踏入中原的機會，而蘇沙娜也……
從寒去看蘇沙娜的神情，而蘇沙娜凝神看著某處，似乎還在想著從寒方才說的“紅燈應長街”的場景。
從寒把話頭止住，道：“公主，你們這邊冬日又會是什麽樣子？我們之前在北域冬季可無聊了。”
蘇沙娜想了一下，臉上被回憶勾起一點笑意，道：“我們冬日，會在雪停的時候在草原上烤羊。”
這不是什麽隆重的節日，只是因為某年她生病病懨懨的什麽都吃不下，巴爾丹為了讓她高興，特意在雪停之際讓人在草原上舉辦了一場賽馬會，冰天雪地中倒也是一片熱火朝天，有些人都脫了厚厚的毛氅赤膊在冰原上摔跤。巴爾丹讓人宰殺了數十頭的牛羊，犒勞將士。
而那時候蘇沙娜被他抱在懷裏，大手撫過她的頭發，溫和道：“父汗的小蘇沙娜看到了嗎？這些都是我們北蒙的戰士，他們以後會為你效力，你可要快快長大。”
她一直都記得那晚上的火光，周圍的笑，還有風雪中烤羊肉的香……
這些都是她的家，她的國。
從寒聽了便把這話記下來，在一旁道：“聽公主這麽說，奴婢也有些饞了。”
被從寒哄著說了這麽一會的話，蘇沙娜一直郁郁的眉間舒展了一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公主，我們進去吧。”
這一次蘇沙娜由著她扶了進去。
從寒進去之後就與從彤遞了一個眼神，從彤馬上走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的圍著蘇沙娜，打算再哄著他她說幾句話。
畢竟她來這裏這麽久，鮮少有說話的時候，這樣想來她的話倒是在穆非成面前要多一些。
“公主，您可有想去游玩的地方？”
蘇沙娜既然都已經知道這裏就是他們王都，對於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一樣麻木，聽了從寒的話，她神色微斂，道：“哪裏都一樣。”
“這可不行，大夫不是說您要適量走動，這樣對孩子好。”
說到孩子蘇沙娜就下意識的躲避，手也搭在她已經遮掩不住的肚子上，道：“我平日就在走動。”
“平日您就站在外面一動不動，這怎麽能叫走動呢？公主我聽人說，有孕的人要長長走動，孩子以後才好順利生下來，要是您身體沒有調整過來，小孩以後可就不好生產了，到時候也會威脅。”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和蘇沙娜說起這個，本來她就對自己腹中的小孩避而不談，現在被人提起，她倒是有些不適應，但是也猶豫道：“真的嗎？”
“公主，明日大夫來的時候，您可要好好聽大夫說話，有些事還是要自己聽了才好。”從彤在一旁說道。
“是啊，公主，您就算是不願意和將軍說話，也要對這個孩子多上上心。”一旁叢璇也加進來說道。
“我……”蘇沙娜被她們一人一句說的心中有些不安。
她因為要避著穆非成，也總是有意無意的避著不談自己的孩子，現在被人這一說好像她這樣做也是對不起腹中骨肉。
畢竟他什麽都沒有做錯。
蘇沙娜猶豫道：“那我現在出去走走吧。”
從寒她們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偷偷想著，這個小公主也太……居然沒有感覺到她們這是在連著哄她。
不過她願意走走也是好事，這本來就是從寒她們的本意，聽到她這麽說馬上就讓人去準備，她們也給蘇沙娜重新披上了外衣。
蘇沙娜看著外面有些灰蒙蒙的天色，後知後覺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往常她都是留在這個院子裏面，出去看到就是白雪和侍衛，還有一方天色，現在終於可以出去，她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從寒給她系上披風，道：“隨便走走。”
“可是天已經要黑了……”
說完蘇沙娜倒是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自己昔日的王都中。
她嘴角苦澀的勾了一下，沒等從寒她們回答，自己就往外面走去。
從寒她們緊緊跟在她後面，走出了將軍府，外面已經有停了一輛馬車，蘇沙娜順從的上了馬車。
蘇沙娜以為這是穆非成的意思，而她不知道從寒她們幾個急忙給她撲著她身上的雪花，心裏想著，這要是讓將軍看到，把小公主私自給帶了出來，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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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沙娜站在欄邊看著外面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花，旁邊的從寒給她披上了一件衣服，道：“公主，您都站在外面好幾個時辰了，天太冷了，我們回去吧。”
“你不是北域的人？”蘇沙娜沒有動，反而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從寒一楞，隨即搖頭，道：“奴婢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裏的人。”
蘇沙娜略帶疑惑的看過去。
“我和我的妹妹都是被人遺棄，在我們的記憶開始就是四處流浪，也不知道何處才是我們的故鄉。”
蘇沙娜有些歉意的看著她，隨後淡聲道：“那你來北域多久了？”
“我們隨著將軍一起來到這裏，就一直沒有離開，想來也有十年了。”
十年，穆非成從一個穆家的小將軍成為了赫赫有名的悍將，也讓他從名將淪為叛臣，也讓這裏因為他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蘇沙娜淡淡一笑，道：“我自幼就在這裏長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中原京城。”
“京城，我們也許久沒有回去過了，不過將軍倒是在那裏長大。”從寒看她今天的話難得多了起來，便順著她的話說了起來。
“是嗎？京城的冬天也想這樣冷嗎？”
“大概您去的時候還不是很冷，在我記憶中京中也會下這般大的雪，到時候各個商戶都閉戶不出，入了也長街高樓就只有紅燈高掛，映著白雪如晝，看著倒是十分好看，我聽說很多文人騷客最喜歡拿這個做文章，還提了不少詩。若是有機會……”從寒說的高興，說到最後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現在穆非成和中原勢如水火，此生都沒有再踏入中原的機會，而蘇沙娜也……
從寒去看蘇沙娜的神情，而蘇沙娜凝神看著某處，似乎還在想著從寒方才說的“紅燈應長街”的場景。
從寒把話頭止住，道：“公主，你們這邊冬日又會是什麽樣子？我們之前在北域冬季可無聊了。”
蘇沙娜想了一下，臉上被回憶勾起一點笑意，道：“我們冬日，會在雪停的時候在草原上烤羊。”
這不是什麽隆重的節日，只是因為某年她生病病懨懨的什麽都吃不下，巴爾丹為了讓她高興，特意在雪停之際讓人在草原上舉辦了一場賽馬會，冰天雪地中倒也是一片熱火朝天，有些人都脫了厚厚的毛氅赤膊在冰原上摔跤。巴爾丹讓人宰殺了數十頭的牛羊，犒勞將士。
而那時候蘇沙娜被他抱在懷裏，大手撫過她的頭發，溫和道：“父汗的小蘇沙娜看到了嗎？這些都是我們北蒙的戰士，他們以後會為你效力，你可要快快長大。”
她一直都記得那晚上的火光，周圍的笑，還有風雪中烤羊肉的香……
這些都是她的家，她的國。
從寒聽了便把這話記下來，在一旁道：“聽公主這麽說，奴婢也有些饞了。”
被從寒哄著說了這麽一會的話，蘇沙娜一直郁郁的眉間舒展了一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公主，我們進去吧。”
這一次蘇沙娜由著她扶了進去。
從寒進去之後就與從彤遞了一個眼神，從彤馬上走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的圍著蘇沙娜，打算再哄著他她說幾句話。
畢竟她來這裏這麽久，鮮少有說話的時候，這樣想來她的話倒是在穆非成面前要多一些。
“公主，您可有想去游玩的地方？”
蘇沙娜既然都已經知道這裏就是他們王都，對於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一樣麻木，聽了從寒的話，她神色微斂，道：“哪裏都一樣。”
“這可不行，大夫不是說您要適量走動，這樣對孩子好。”
說到孩子蘇沙娜就下意識的躲避，手也搭在她已經遮掩不住的肚子上，道：“我平日就在走動。”
“平日您就站在外面一動不動，這怎麽能叫走動呢？公主我聽人說，有孕的人要長長走動，孩子以後才好順利生下來，要是您身體沒有調整過來，小孩以後可就不好生產了，到時候也會威脅。”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和蘇沙娜說起這個，本來她就對自己腹中的小孩避而不談，現在被人提起，她倒是有些不適應，但是也猶豫道：“真的嗎？”
“公主，明日大夫來的時候，您可要好好聽大夫說話，有些事還是要自己聽了才好。”從彤在一旁說道。
“是啊，公主，您就算是不願意和將軍說話，也要對這個孩子多上上心。”一旁叢璇也加進來說道。
“我……”蘇沙娜被她們一人一句說的心中有些不安。
她因為要避著穆非成，也總是有意無意的避著不談自己的孩子，現在被人這一說好像她這樣做也是對不起腹中骨肉。
畢竟他什麽都沒有做錯。
蘇沙娜猶豫道：“那我現在出去走走吧。”
從寒她們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偷偷想著，這個小公主也太……居然沒有感覺到她們這是在連著哄她。
不過她願意走走也是好事，這本來就是從寒她們的本意，聽到她這麽說馬上就讓人去準備，她們也給蘇沙娜重新披上了外衣。
蘇沙娜看著外面有些灰蒙蒙的天色，後知後覺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往常她都是留在這個院子裏面，出去看到就是白雪和侍衛，還有一方天色，現在終於可以出去，她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從寒給她系上披風，道：“隨便走走。”
“可是天已經要黑了……”
說完蘇沙娜倒是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身份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自己昔日的王都中。
她嘴角苦澀的勾了一下，沒等從寒她們回答，自己就往外面走去。
從寒她們緊緊跟在她後面，走出了將軍府，外面已經有停了一輛馬車，蘇沙娜順從的上了馬車。
蘇沙娜以為這是穆非成的意思，而她不知道從寒她們幾個急忙給她撲著她身上的雪花，心裏想著，這要是讓將軍看到，把小公主私自給帶了出來，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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