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無法言說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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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平穩的行駛在王都大街上，蘇沙娜掀開車簾往外看著，目之所及都是她熟悉至極的畫面，看得她眼眶發熱。
街道上都是極具北蒙特色的建築，一馬平川的平房，走獸飛禽的圖騰，還有房頂掛著的厚厚的毛氈，在冰雪下都墜上了冰棱。
蘇沙娜殷切的看著外面，似乎是想從自己看到的地方找到一點自己故國的回憶，似乎只要她一直這樣看著，一切都還像是以前一樣。
但是隨著一群巡邏的士兵腳步陣陣踏過街道，踩碎了一地飛雪，也踏破了蘇沙娜眼底的希冀。
蘇沙娜把車簾放下來，神色淺淡起來，從寒往她手中遞了一個手爐，輕聲道：
“將軍入城後，特意吩咐不要驚擾百姓，所以這裏的商戶都沒有受到大多的影響。”
她說這話多少有些無用，畢竟國都被那個人滅了，他這些小小的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懷柔的舉動對蘇沙娜，還有北夷的遺民來說都不算是恩情。
蘇沙娜一聽也是嘲諷的勾了一下嘴角。
從寒自知自己說錯了話，馬上也閉嘴不在找話說。
塞北這邊冬季苦寒，夜晚漫長，他們離府的時候還是蒙蒙的天色，現在馬車在外面行走了沒一會外面就已經黑透，等到蘇沙娜再次掀開簾子往外看的時候，外面只餘朦朧模糊的燈盞。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明明是讓她多走動，可是一直就在馬車上也不算走動。
從寒道：“一會就到了。”
這個昔日的大麗王宮最近非常忙碌，穆非成幾乎一大半的時間都留在這裏，聽著眾人的爭吵，他一般都站在最後面，對所有人的意見都不予以評價和表態，就像一個沈默的煞神一樣震在殿中。
經過多日的爭吵，今天那群人終於把這麽多天爭論的內容得出了結果，另立新帝的日子選定在了七天後。
穆太後心滿意足的遣散了眾人，最後目光突然看到了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穆非成，嘴角的笑意微凝。
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說過話。
“穆將軍，每日過的太瀟灑了些，躲在軍營不出現，出現了也是站在最後一言不發，這樣安靜的一個人，奴才都要忘記穆將軍還是那個手握二十萬兵權的大將軍了。”穆太後身邊的內侍低聲道。
這話就像是說到了穆太後的心坎裏面，穆非成最近的確很安靜，但是也的確已經不太聽自己的話。
他置身事外的態度讓穆太後隱隱感到不安。
穆太後遙遙看向穆非成，正好與他視線交匯，而穆非成淡淡把目光移開，徑直離開了這裏。
仿佛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和他自己無關。
穆非成的確沒有要插手這一切的意思，離開大麗王宮後，就要往自己府上趕去。
沒想到自己的寶駿旁邊還多了一個人，從彤牽著馬，道：“將軍。”
看到從彤，穆非成心中一緊，道：“府上出事了？”
將軍府除了一個北夷小公主，也沒人能出事，穆非成的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沒有，奴婢只是來告訴將軍，今日我們私自帶小公主外出。”
聞言，穆非成眉間一皺。
這裏畢竟是北夷的王都，蘇沙娜看到周圍的一切難免處境傷懷，而且她貿然出現也是不安全。
“胡鬧！她去了哪裏？”
穆非成冷冷看著從彤，聲音也冷了下來，從彤心裏發虛，趕緊道：“將軍不必擔心，公主馬上就到了。”
沒等穆非成反應過來，一輛馬車破開風雪，緩緩靠近，馬車上掛著的風鈴在風雪中淩淩作響。
馬車內，從寒老實告訴蘇沙娜，道：“奴婢也不敢私自帶公主外出，將軍要是生氣我們也害怕，就帶著公主去見見將軍。”
蘇沙娜現在跳車也來不及，一時無措的瞪著從寒。
“將軍每次回去都挺晚了，公主也都睡下，你們也許久未見，今天也是去碰碰，看能不能遇到將軍，他這些他都很忙，說不定我們這次去也見不到人。”從寒安慰她。
蘇沙娜一時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婢女到底是要幫誰，她靠在馬車上，開始假裝自己睡著了。
從寒看著她這個逃避的動作，不由得一笑，小公主還真是……
不多時，馬車就停了下來，蘇沙娜閉著的眼瞼一顫。
接著車簾被掀開，一道冷風吹了進來，還有一股鐵甲特有的冷意。
“睡了？”穆非成看著縮在角落裏的蘇沙娜，眉間微蹙。
從寒點點頭，道：“懷有身孕的人都比較嗜睡，方才還醒著，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這話也不知道在暗示什麽，穆非成低笑了一下，接著馬車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穆非成看了看睡在一邊的人，伸手把滑落的毛毯給她蓋上，然後把人放在下來枕在自己膝上。
蘇沙娜本來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不去看他，但是被他動作輕柔的照顧著，竟然漸漸就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真的睡著了。
馬車上只有一張小燈，從寒離開的時候，把燈點燃了，這搖曳的燈火在越發溫暖的馬車內漸漸亮了起來，穆非成也接著燭火看著蘇沙娜。
她黑卷的眼瞼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看上去乖巧聽話，就像是真的來接他回去一樣。
穆非成覺得自己常年被鐵甲遮蓋的胸口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捂著，滲著一絲絲的暖意。
他殺戮決斷慣了，還是第一次品嘗到這種陌生的感覺，看著蘇沙娜的目光都有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看到蘇沙娜眉間隱隱一蹙，穆非成伸手遮在她眼睛上，幫她擋住燭火，一手用掌風熄滅了燭火。
漸漸地蘇沙娜又沈沈睡了過去，黑長的頭發柔軟的貼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溫柔繾綣。
有一瞬間，穆非成想著馬車一直不停的走下去，外面風雪依舊，卻影響不到他們絲毫。
沒有那麽多言不由衷的決定，也沒有跨不過去的仇恨，蘇沙娜還是那個無畏天真的公主，而他已經不是那個顧慮重重想要碰觸又把手縮回的將軍。
可是風雪不停，馬車也已經到了目的地，外面有人輕聲提醒道：“將軍，到了。”
他難得一見的溫情也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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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沙娜殷切的看著外面，似乎是想從自己看到的地方找到一點自己故國的回憶，似乎只要她一直這樣看著，一切都還像是以前一樣。
但是隨著一群巡邏的士兵腳步陣陣踏過街道，踩碎了一地飛雪，也踏破了蘇沙娜眼底的希冀。
蘇沙娜把車簾放下來，神色淺淡起來，從寒往她手中遞了一個手爐，輕聲道：
“將軍入城後，特意吩咐不要驚擾百姓，所以這裏的商戶都沒有受到大多的影響。”
她說這話多少有些無用，畢竟國都被那個人滅了，他這些小小的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懷柔的舉動對蘇沙娜，還有北夷的遺民來說都不算是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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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寒自知自己說錯了話，馬上也閉嘴不在找話說。
塞北這邊冬季苦寒，夜晚漫長，他們離府的時候還是蒙蒙的天色，現在馬車在外面行走了沒一會外面就已經黑透，等到蘇沙娜再次掀開簾子往外看的時候，外面只餘朦朧模糊的燈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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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昔日的大麗王宮最近非常忙碌，穆非成幾乎一大半的時間都留在這裏，聽著眾人的爭吵，他一般都站在最後面，對所有人的意見都不予以評價和表態，就像一個沈默的煞神一樣震在殿中。
經過多日的爭吵，今天那群人終於把這麽多天爭論的內容得出了結果，另立新帝的日子選定在了七天後。
穆太後心滿意足的遣散了眾人，最後目光突然看到了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穆非成，嘴角的笑意微凝。
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說過話。
“穆將軍，每日過的太瀟灑了些，躲在軍營不出現，出現了也是站在最後一言不發，這樣安靜的一個人，奴才都要忘記穆將軍還是那個手握二十萬兵權的大將軍了。”穆太後身邊的內侍低聲道。
這話就像是說到了穆太後的心坎裏面，穆非成最近的確很安靜，但是也的確已經不太聽自己的話。
他置身事外的態度讓穆太後隱隱感到不安。
穆太後遙遙看向穆非成，正好與他視線交匯，而穆非成淡淡把目光移開，徑直離開了這裏。
仿佛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和他自己無關。
穆非成的確沒有要插手這一切的意思，離開大麗王宮後，就要往自己府上趕去。
沒想到自己的寶駿旁邊還多了一個人，從彤牽著馬，道：“將軍。”
看到從彤，穆非成心中一緊，道：“府上出事了？”
將軍府除了一個北夷小公主，也沒人能出事，穆非成的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沒有，奴婢只是來告訴將軍，今日我們私自帶小公主外出。”
聞言，穆非成眉間一皺。
這裏畢竟是北夷的王都，蘇沙娜看到周圍的一切難免處境傷懷，而且她貿然出現也是不安全。
“胡鬧！她去了哪裏？”
穆非成冷冷看著從彤，聲音也冷了下來，從彤心裏發虛，趕緊道：“將軍不必擔心，公主馬上就到了。”
沒等穆非成反應過來，一輛馬車破開風雪，緩緩靠近，馬車上掛著的風鈴在風雪中淩淩作響。
馬車內，從寒老實告訴蘇沙娜，道：“奴婢也不敢私自帶公主外出，將軍要是生氣我們也害怕，就帶著公主去見見將軍。”
蘇沙娜現在跳車也來不及，一時無措的瞪著從寒。
“將軍每次回去都挺晚了，公主也都睡下，你們也許久未見，今天也是去碰碰，看能不能遇到將軍，他這些他都很忙，說不定我們這次去也見不到人。”從寒安慰她。
蘇沙娜一時都不知道眼前這個婢女到底是要幫誰，她靠在馬車上，開始假裝自己睡著了。
從寒看著她這個逃避的動作，不由得一笑，小公主還真是……
不多時，馬車就停了下來，蘇沙娜閉著的眼瞼一顫。
接著車簾被掀開，一道冷風吹了進來，還有一股鐵甲特有的冷意。
“睡了？”穆非成看著縮在角落裏的蘇沙娜，眉間微蹙。
從寒點點頭，道：“懷有身孕的人都比較嗜睡，方才還醒著，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這話也不知道在暗示什麽，穆非成低笑了一下，接著馬車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穆非成看了看睡在一邊的人，伸手把滑落的毛毯給她蓋上，然後把人放在下來枕在自己膝上。
蘇沙娜本來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不去看他，但是被他動作輕柔的照顧著，竟然漸漸就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真的睡著了。
馬車上只有一張小燈，從寒離開的時候，把燈點燃了，這搖曳的燈火在越發溫暖的馬車內漸漸亮了起來，穆非成也接著燭火看著蘇沙娜。
她黑卷的眼瞼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看上去乖巧聽話，就像是真的來接他回去一樣。
穆非成覺得自己常年被鐵甲遮蓋的胸口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捂著，滲著一絲絲的暖意。
他殺戮決斷慣了，還是第一次品嘗到這種陌生的感覺，看著蘇沙娜的目光都有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看到蘇沙娜眉間隱隱一蹙，穆非成伸手遮在她眼睛上，幫她擋住燭火，一手用掌風熄滅了燭火。
漸漸地蘇沙娜又沈沈睡了過去，黑長的頭發柔軟的貼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溫柔繾綣。
有一瞬間，穆非成想著馬車一直不停的走下去，外面風雪依舊，卻影響不到他們絲毫。
沒有那麽多言不由衷的決定，也沒有跨不過去的仇恨，蘇沙娜還是那個無畏天真的公主，而他已經不是那個顧慮重重想要碰觸又把手縮回的將軍。
可是風雪不停，馬車也已經到了目的地，外面有人輕聲提醒道：“將軍，到了。”
他難得一見的溫情也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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