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人微言輕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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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晚二皇子渾身是血的樣子，秦妙眉心就皺的更緊。
若是北域的將士再晚來一步，二皇子很可能就會……
而且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二皇子現在的情況，看宮中人人戒嚴，千乘殿那邊又密不透風。
難道是二皇子情況不是很好？
想到如此，秦妙心中就焦急起來，胸口的傷也被牽動，抽痛起來。
司空玉珂沒人讓人通報，自己直接走了進去，秦妙看到皇後親自來了大吃一驚，急忙站起來。
司空玉珂攔住他的動作，“不必多禮，你身體還未痊愈，不必講究那麽多虛禮。”
秦妙一雙眼睛紅了起來，“奴才愧對娘娘，沒有保護好二皇子，還請娘娘責罰。”他說著還是要堅持跪下去。
司空玉珂讓朗月來把這個實心眼的孩子抱住，笑的溫和，“那件事怎麽能怪你？你也只是一個孩子，我讓你留在星兒身邊，可不是讓你去保護他，也不過是想著你們同齡，能做個伴罷了。”
“娘娘……”
司空玉珂牽著他的手，讓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對面，讓人把準備的東西端了出來，都是一些翠玉珍寶，還有幾錠金錁子。
“只是一些小玩意，你留著玩吧，等你傷好了之後，陛下還會重賞你。”
“娘娘這就不用了，太貴重了，奴才什麽都沒有做，還讓二皇子……”說到這裏秦妙薄薄的眼皮底下就滾落下一串淚水，他不住用袖子抹著眼淚，奈何就是擦不幹凈。
一只柔軟的手放在他頭頂，司空玉珂輕輕揉了揉面前哭泣不知小孩的頭，輕柔道：“這些都是你該得的，我和陛下都要謝謝你。”
北域來的將士說，是秦妙一直呼喊，並忠心護主才讓他們找到了他們的準確位置。
秦妙心中愧疚得不行，但是骨子裏面還是冷靜自持的，深深把自己的眼淚止住了。
“聽太醫說，你傷得也重，這些天星兒讓我亂了手腳，沒能來看看你，你傷好些了嗎？”
秦妙本來就還是一個小孩子，被司空玉珂這樣關懷又忍不住鼻尖發酸，趕緊抹了抹眼睛，道：“奴才身體已經無大礙，有勞娘娘費心了，只是二皇子，他怎麽樣了？”
“他也沒事了，已經慢慢好起來。”
“真的嗎？”說到翎星，秦妙眼中也亮了幾分眼睛急切的看著司空玉珂。
“嗯，他很早就醒了，陛下還抱著他出去走了走。”
秦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又急急問道：“奴才可以去看看殿下嗎？”
“你們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好起來，都需要休養，在等一段時間，我和陛下會把星兒送回來。”
秦妙點點頭，又是失落在坐在位置上低下了頭。
司空玉珂本打算要走，秦妙突然道：“娘娘，是您讓人不來問奴才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的嗎?”
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知情人，但是似乎有人交代了不要打擾他，這麽多天過去，都沒有一個人來詢問他。
司空玉珂略帶詫異的看向眼前這個通透至極的孩子，眼中隨即平靜下來，道：“那天晚上你也受傷了，北域過來的將士會把情況告訴我們，你不會費心去想，好好養傷便好。”
“可是我想說。”
司空玉珂本意是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去回憶那麽血腥的一晚，任誰親自經歷了那一切都會留下陰影，所以她吩咐過不要來問秦妙，現在他要主動說著實讓她詫異。
“奴才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秦妙堅持道，說完就馬上跪了下來，聲音清晰道，“那晚上是太子帶著二皇子過去。”
司空玉珂一震，沒有說話。
“太子並不知情，那批人出現的時候就把太子打暈，他們想帶走二皇子，但是二皇子為了護住奴才惹惱了那群人，他們，他們就……痛下了殺手。”
“那晚上穆非成也一同出現。”他聽到那群人叫那個為首的人將軍，猜到對方的身份。
穆非成竟然親自出現。
“後來蘇沙娜公主來了，她用自己換下了二皇子，那群人就帶著她和太子一起離開。”秦妙猶豫了片刻，“娘娘，還有一事。”
“什麽？”
“穆非成在離開的時候，替二皇子止住了血。”
換言之，他間接的救了翎星一命。
司空玉珂帶著這個震驚的消息離開了廣平殿，心中一時覆雜難堪。
而秦妙也站在自己屋內，久久沒有回神。
他忍不住想起了北域的那一晚上。
周圍都是黑壓壓的樹叢，只有這裏一大塊空地是什麽都沒有，周圍都是鮮血和橫屍。
他終於看清了顧淞之的真面目，心中卻感到無窮無盡的失望。
大概在他心中還會寧願相信是自己誤會了顧淞之。
可是那晚上就徹底把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給打破了。
他剛才選擇性的沒有提起顧淞之，他可以直接說就是顧淞之引誘太子去了哪裏，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還記得那晚，顧淞之站在背後，小小的臉在雪地裏面好似一塊會反光的玉，冷的讓人發顫。
他也還記得，他一步一顫抖的走過來。
……
顧淞之握了握手，將懷裏的匕首拿出來，走向兩人。
秦妙護著翎星步步後退，一雙眼恨意昭然。
“拿著它，說不定還能護一下你的主子。”顧淞之把刀遞過去，然後飛快用只有他們聽得到的聲音道，“刺我一刀，然後快跑……”
……
那時候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什麽都做不了，給了他們孤註一擲的機會。
也許在顧淞之原來的計劃中，並沒有把二皇子算在其中，但是事與願違，一切都往著不可挽回的地步走去。
他遞出來的匕首成為了刺入秦妙胸口的刀，他想要帶走的一個人，卻差點讓另一個人丟掉性命。
秦妙幾乎不忍去想他當時看向自己的目光，內疚驚惶，還有無窮無盡的後悔。
命運太過殘忍，沒有留給顧淞之任何機會，那晚上帶走的不僅僅是太子，還有他以後所有的退路。
外面風雪依舊，倒是有什麽東西到底是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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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北域的將士再晚來一步，二皇子很可能就會……
而且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二皇子現在的情況，看宮中人人戒嚴，千乘殿那邊又密不透風。
難道是二皇子情況不是很好？
想到如此，秦妙心中就焦急起來，胸口的傷也被牽動，抽痛起來。
司空玉珂沒人讓人通報，自己直接走了進去，秦妙看到皇後親自來了大吃一驚，急忙站起來。
司空玉珂攔住他的動作，“不必多禮，你身體還未痊愈，不必講究那麽多虛禮。”
秦妙一雙眼睛紅了起來，“奴才愧對娘娘，沒有保護好二皇子，還請娘娘責罰。”他說著還是要堅持跪下去。
司空玉珂讓朗月來把這個實心眼的孩子抱住，笑的溫和，“那件事怎麽能怪你？你也只是一個孩子，我讓你留在星兒身邊，可不是讓你去保護他，也不過是想著你們同齡，能做個伴罷了。”
“娘娘……”
司空玉珂牽著他的手，讓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對面，讓人把準備的東西端了出來，都是一些翠玉珍寶，還有幾錠金錁子。
“只是一些小玩意，你留著玩吧，等你傷好了之後，陛下還會重賞你。”
“娘娘這就不用了，太貴重了，奴才什麽都沒有做，還讓二皇子……”說到這裏秦妙薄薄的眼皮底下就滾落下一串淚水，他不住用袖子抹著眼淚，奈何就是擦不幹凈。
一只柔軟的手放在他頭頂，司空玉珂輕輕揉了揉面前哭泣不知小孩的頭，輕柔道：“這些都是你該得的，我和陛下都要謝謝你。”
北域來的將士說，是秦妙一直呼喊，並忠心護主才讓他們找到了他們的準確位置。
秦妙心中愧疚得不行，但是骨子裏面還是冷靜自持的，深深把自己的眼淚止住了。
“聽太醫說，你傷得也重，這些天星兒讓我亂了手腳，沒能來看看你，你傷好些了嗎？”
秦妙本來就還是一個小孩子，被司空玉珂這樣關懷又忍不住鼻尖發酸，趕緊抹了抹眼睛，道：“奴才身體已經無大礙，有勞娘娘費心了，只是二皇子，他怎麽樣了？”
“他也沒事了，已經慢慢好起來。”
“真的嗎？”說到翎星，秦妙眼中也亮了幾分眼睛急切的看著司空玉珂。
“嗯，他很早就醒了，陛下還抱著他出去走了走。”
秦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又急急問道：“奴才可以去看看殿下嗎？”
“你們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好起來，都需要休養，在等一段時間，我和陛下會把星兒送回來。”
秦妙點點頭，又是失落在坐在位置上低下了頭。
司空玉珂本打算要走，秦妙突然道：“娘娘，是您讓人不來問奴才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的嗎?”
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知情人，但是似乎有人交代了不要打擾他，這麽多天過去，都沒有一個人來詢問他。
司空玉珂略帶詫異的看向眼前這個通透至極的孩子，眼中隨即平靜下來，道：“那天晚上你也受傷了，北域過來的將士會把情況告訴我們，你不會費心去想，好好養傷便好。”
“可是我想說。”
司空玉珂本意是不想讓這麽小的孩子去回憶那麽血腥的一晚，任誰親自經歷了那一切都會留下陰影，所以她吩咐過不要來問秦妙，現在他要主動說著實讓她詫異。
“奴才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秦妙堅持道，說完就馬上跪了下來，聲音清晰道，“那晚上是太子帶著二皇子過去。”
司空玉珂一震，沒有說話。
“太子並不知情，那批人出現的時候就把太子打暈，他們想帶走二皇子，但是二皇子為了護住奴才惹惱了那群人，他們，他們就……痛下了殺手。”
“那晚上穆非成也一同出現。”他聽到那群人叫那個為首的人將軍，猜到對方的身份。
穆非成竟然親自出現。
“後來蘇沙娜公主來了，她用自己換下了二皇子，那群人就帶著她和太子一起離開。”秦妙猶豫了片刻，“娘娘，還有一事。”
“什麽？”
“穆非成在離開的時候，替二皇子止住了血。”
換言之，他間接的救了翎星一命。
司空玉珂帶著這個震驚的消息離開了廣平殿，心中一時覆雜難堪。
而秦妙也站在自己屋內，久久沒有回神。
他忍不住想起了北域的那一晚上。
周圍都是黑壓壓的樹叢，只有這裏一大塊空地是什麽都沒有，周圍都是鮮血和橫屍。
他終於看清了顧淞之的真面目，心中卻感到無窮無盡的失望。
大概在他心中還會寧願相信是自己誤會了顧淞之。
可是那晚上就徹底把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給打破了。
他剛才選擇性的沒有提起顧淞之，他可以直接說就是顧淞之引誘太子去了哪裏，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還記得那晚，顧淞之站在背後，小小的臉在雪地裏面好似一塊會反光的玉，冷的讓人發顫。
他也還記得，他一步一顫抖的走過來。
……
顧淞之握了握手，將懷裏的匕首拿出來，走向兩人。
秦妙護著翎星步步後退，一雙眼恨意昭然。
“拿著它，說不定還能護一下你的主子。”顧淞之把刀遞過去，然後飛快用只有他們聽得到的聲音道，“刺我一刀，然後快跑……”
……
那時候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什麽都做不了，給了他們孤註一擲的機會。
也許在顧淞之原來的計劃中，並沒有把二皇子算在其中，但是事與願違，一切都往著不可挽回的地步走去。
他遞出來的匕首成為了刺入秦妙胸口的刀，他想要帶走的一個人，卻差點讓另一個人丟掉性命。
秦妙幾乎不忍去想他當時看向自己的目光，內疚驚惶，還有無窮無盡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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