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孤獨王座荊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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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擰著眉，道：“朕沒有那麽多時間，也沒有那麽多選擇。”
這下司空玉珂啞然，掃興的看了一眼把什麽都看的太明白的小皇帝，焉巴巴道：“這話是實話，自古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
而且現在宮裏還不是他說了算，穆太後想弄進的宮的人自然是要弄進來，他沒什麽立場，也沒有什麽權利反對。
小皇帝不明白她突然的失落是從哪裏來，他繼續道：“這都是以後的事了，你現在與朕說什麽？”
司空玉珂繼續焉噠噠看他一眼，看著他一張粉嫩嫩的小臉，心裏的無奈和焦急都找不到出路，“我就是擔心，你以後會選錯人。”
“不會，朕知道。”小皇帝看她一眼，稍微別開了眼，小聲道，“而且你方才說的，朕，不太明白。”
他就還是一個不及人腰的小孩，哪裏會懂她說的那些。
司空玉珂忍不住一笑，盯著小皇帝羞赫的臉，笑道：“是我太操心了，陛下以後自己會明白。”
小皇帝不滿自己的坦誠換來她的這個反應，就像是在嘲笑自己，也不再陪著她吃東西，自己走到禦案前開始端端正正的習字。
司空玉珂本笑瞇瞇看著他，小皇帝一本正經的樣子和翎星太像了，她心中被軟刺一戳，一股酸澀蔓延出來。
不知道翎星好些了沒有，是不是已經脫離了危險，還是……
她一手撐著額頭，不願去想，幹脆走過去看小皇帝在寫什麽。
“陛下，您這是在抄寫……佛經？還在抄呢？”
小皇帝穩穩運筆，漫不經心道：“嗯。”
“這是……因為我？”
小皇帝面不改色，“嗯。”
司空玉珂心中就像是被浸了溫水，看著小皇帝，一時難言感動。
“你的孩子好些了嗎？”小皇帝看了一下有些失神的她，以為她是思念自己的孩子，順勢問道。
司空玉珂搖頭。
“不太好嗎？”小皇帝也皺起了眉毛，“要不要讓太醫去看看？還是……你回去看看？”
前半句有真心，後半句他又有些不太情願。
在這麽幾天短暫的相處中，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她，因為有這個突然出現的宮女的陪伴，他才覺得這個條險惡的路不是那麽無望。
要是現在讓她離開，小皇帝心底是不情願的，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已經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筆。
司空玉珂把他的不安看得明明白白，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著他淺淺一笑，道：“會有人照顧好他，我現在會留在這裏。”
小皇帝暗自松了一口氣，又有些忐忑道：“你會留在多久？”
“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她這麽直白的回答讓小皇帝當場就楞在原地，有些著急道：“那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司空玉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才能離開這個出了錯的時空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比起這裏，她更擔心留在這裏越久，會不會陰差陽錯改變了什麽。
但是看到小皇帝眼裏殷切又惶恐的樣子，她心中一軟，撒了一個謊，“等到你不需要我。”
“若是朕一直需要你呢？”
那雙一直溫柔含笑的眼睛嚴厲起來，她正色看著小皇帝，道：“陛下，您說過您不會依賴任何人。”
小皇帝捏緊了筆，和她對視，黑寶石似的眼中有說不出的倔強，“太後已經在朕身邊安插人手了，若不是你，朕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被她掌控，這個宮裏朕還能相信誰？你讓朕去相信誰？你是朕唯一全心相信的人，你若是走了，朕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這話就像是一個軟刺刺進了司空玉珂的心裏，她看著小皇帝心中滿是酸軟。
這個宮裏，每個人都帶著面具，他還在懵懂天真的年紀，就要去辨認每個人的笑臉背後到底是怎麽一張是非忠奸的臉，去認清人心到底可以詭譎到何種程度，也要擔著江山社稷在一片荊棘坎坷舉步維艱。
她如何不心疼，但是又不得不狠下心，對著他期盼的臉，嚴肅又平靜，“陛下，這本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要走的路，沒人能幫你，帝王之路本就是孤獨的。我和其他大臣都一樣，只是有一點指引的作用，有的人是在幫你走在正確的路上，而有的人是想帶著您走到歧途，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都要您自己判斷，你要記住不能讓誰左右了自己的想法，你這裏不能亂。”
她指了指小皇帝的胸口，目光定定有神，仿佛在小皇帝心中註入了一道無形又有力的支撐，讓他在驟然的慌亂和茫然中平靜了下來。
他楞楞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聽到她清透的聲音繼續道：“您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要做到什麽地步，也必須做到什麽，誰都不能影響到您。就算您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您也應該知道從先皇死的那天開始，您就不再是一個小孩了，您作為儲君無憂無慮的日子已經結束，您要擔得起你父皇交給您的江山，您就必須比別人更快的成長起來。”
這話說得讓司空玉珂自己都有些難以言說的苦澀，但是國難當前，溫室培養不出能帶著國家走出泥潭擺脫困境的君主。
從來沒有人和小皇帝說這樣的話，他聽完之後，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那日九重臺上，那些老淚縱橫的老臣，那些義憤填膺的情緒，還有是不是流露出無奈又同行的表情……
他們都在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間，司空玉珂看著小皇帝看向自己的目光，覺得小皇帝落在地上那道小小的影子正在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拉扯成一個大人的樣子、殘酷的現實沒有留給他時間成長，他只能快快讓自己成長起來，小小的身子裏面裝入了一個過早成熟的靈魂。
“朕知道了。”小皇帝方才繃的很緊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你放心，朕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司空玉珂也想心疼他，但是卻只能站在一邊，對這個在家國陣痛中成長的孩子註以無聲的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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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司空玉珂啞然，掃興的看了一眼把什麽都看的太明白的小皇帝，焉巴巴道：“這話是實話，自古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
而且現在宮裏還不是他說了算，穆太後想弄進的宮的人自然是要弄進來，他沒什麽立場，也沒有什麽權利反對。
小皇帝不明白她突然的失落是從哪裏來，他繼續道：“這都是以後的事了，你現在與朕說什麽？”
司空玉珂繼續焉噠噠看他一眼，看著他一張粉嫩嫩的小臉，心裏的無奈和焦急都找不到出路，“我就是擔心，你以後會選錯人。”
“不會，朕知道。”小皇帝看她一眼，稍微別開了眼，小聲道，“而且你方才說的，朕，不太明白。”
他就還是一個不及人腰的小孩，哪裏會懂她說的那些。
司空玉珂忍不住一笑，盯著小皇帝羞赫的臉，笑道：“是我太操心了，陛下以後自己會明白。”
小皇帝不滿自己的坦誠換來她的這個反應，就像是在嘲笑自己，也不再陪著她吃東西，自己走到禦案前開始端端正正的習字。
司空玉珂本笑瞇瞇看著他，小皇帝一本正經的樣子和翎星太像了，她心中被軟刺一戳，一股酸澀蔓延出來。
不知道翎星好些了沒有，是不是已經脫離了危險，還是……
她一手撐著額頭，不願去想，幹脆走過去看小皇帝在寫什麽。
“陛下，您這是在抄寫……佛經？還在抄呢？”
小皇帝穩穩運筆，漫不經心道：“嗯。”
“這是……因為我？”
小皇帝面不改色，“嗯。”
司空玉珂心中就像是被浸了溫水，看著小皇帝，一時難言感動。
“你的孩子好些了嗎？”小皇帝看了一下有些失神的她，以為她是思念自己的孩子，順勢問道。
司空玉珂搖頭。
“不太好嗎？”小皇帝也皺起了眉毛，“要不要讓太醫去看看？還是……你回去看看？”
前半句有真心，後半句他又有些不太情願。
在這麽幾天短暫的相處中，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她，因為有這個突然出現的宮女的陪伴，他才覺得這個條險惡的路不是那麽無望。
要是現在讓她離開，小皇帝心底是不情願的，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已經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筆。
司空玉珂把他的不安看得明明白白，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著他淺淺一笑，道：“會有人照顧好他，我現在會留在這裏。”
小皇帝暗自松了一口氣，又有些忐忑道：“你會留在多久？”
“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她這麽直白的回答讓小皇帝當場就楞在原地，有些著急道：“那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司空玉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才能離開這個出了錯的時空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比起這裏，她更擔心留在這裏越久，會不會陰差陽錯改變了什麽。
但是看到小皇帝眼裏殷切又惶恐的樣子，她心中一軟，撒了一個謊，“等到你不需要我。”
“若是朕一直需要你呢？”
那雙一直溫柔含笑的眼睛嚴厲起來，她正色看著小皇帝，道：“陛下，您說過您不會依賴任何人。”
小皇帝捏緊了筆，和她對視，黑寶石似的眼中有說不出的倔強，“太後已經在朕身邊安插人手了，若不是你，朕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被她掌控，這個宮裏朕還能相信誰？你讓朕去相信誰？你是朕唯一全心相信的人，你若是走了，朕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這話就像是一個軟刺刺進了司空玉珂的心裏，她看著小皇帝心中滿是酸軟。
這個宮裏，每個人都帶著面具，他還在懵懂天真的年紀，就要去辨認每個人的笑臉背後到底是怎麽一張是非忠奸的臉，去認清人心到底可以詭譎到何種程度，也要擔著江山社稷在一片荊棘坎坷舉步維艱。
她如何不心疼，但是又不得不狠下心，對著他期盼的臉，嚴肅又平靜，“陛下，這本就是你自己一個人要走的路，沒人能幫你，帝王之路本就是孤獨的。我和其他大臣都一樣，只是有一點指引的作用，有的人是在幫你走在正確的路上，而有的人是想帶著您走到歧途，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都要您自己判斷，你要記住不能讓誰左右了自己的想法，你這裏不能亂。”
她指了指小皇帝的胸口，目光定定有神，仿佛在小皇帝心中註入了一道無形又有力的支撐，讓他在驟然的慌亂和茫然中平靜了下來。
他楞楞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聽到她清透的聲音繼續道：“您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要做到什麽地步，也必須做到什麽，誰都不能影響到您。就算您現在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您也應該知道從先皇死的那天開始，您就不再是一個小孩了，您作為儲君無憂無慮的日子已經結束，您要擔得起你父皇交給您的江山，您就必須比別人更快的成長起來。”
這話說得讓司空玉珂自己都有些難以言說的苦澀，但是國難當前，溫室培養不出能帶著國家走出泥潭擺脫困境的君主。
從來沒有人和小皇帝說這樣的話，他聽完之後，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那日九重臺上，那些老淚縱橫的老臣，那些義憤填膺的情緒，還有是不是流露出無奈又同行的表情……
他們都在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間，司空玉珂看著小皇帝看向自己的目光，覺得小皇帝落在地上那道小小的影子正在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拉扯成一個大人的樣子、殘酷的現實沒有留給他時間成長，他只能快快讓自己成長起來，小小的身子裏面裝入了一個過早成熟的靈魂。
“朕知道了。”小皇帝方才繃的很緊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你放心，朕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司空玉珂也想心疼他，但是卻只能站在一邊，對這個在家國陣痛中成長的孩子註以無聲的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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