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書生才子重塑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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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改變，沒人說得出來，只能感覺到，並確信那真的已經發現。
梅文英在外面咳了一聲，才帶著伺候的人緩緩走進內殿。
小皇帝還是十分勤勉的溫書，除了眼梢微微發紅之外，也沒有什麽異色，但是梅文英卻隱隱覺得看著小皇帝的背影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陛下，您該休息了。”
小皇帝把書合上，點點頭。
梅文英示意宮女收拾禦案和書臺，自己幫著小皇帝洗漱，一直安靜的養心殿內殿，這才隱隱有了一點君主寢殿的樣子。
小皇帝脫下龍袍，穿著雪白的裏衣，指了一旁桌上一疊東西道：“那芙蓉糕，朕喜歡，讓膳房再送點過來，朕晚上餓了想吃。”
梅文英點點頭吩咐了下去。
領旨的是與梅文英一起入養心殿的一個年級稍長的嬤嬤，憂心道：“老奴最近察覺陛下的食量有些增大，聽宮女說陛下以前也不喜歡吃甜的，最近是怎麽了？”
本是無心之問，梅文英卻還是提起了一點警惕，謹慎道：“陛下總歸還是一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也好。”
“話是這麽說，但是老奴就是擔心，甜食不易消化，陛下身子又金貴，梅公公您作為照顧陛下起居的人可要仔細點，別向那許如慎一般……”
說完嬤嬤就眼含深意的看著梅文英。
梅文英清楚這個老嬤嬤是在敲打自己，擔心自己也和許如慎一樣對小皇帝暗下毒手。
他從容笑了笑，道：“姑姑就放心吧，雜家既然認了主，就知道自己站在什麽位置，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嬤嬤滿意的點點頭，這才離開。
梅文英再回到內殿，宮女們也已經把一切收拾好了，小皇帝也躺在了床上。
“梅公公，今晚還是您守夜嗎？”
“嗯。”
守夜這活的確很是累人，沒人想幹這活，但是梅文英接管養心殿後就一點都沒有把這個苦活交出去，更沒有為難手下的人，自己接過這個差事，讓旁人倒是看到他的一片忠心。
宮女們陸續出去，梅文英站在床簾外面，低聲道：“陛下，芙蓉糕已經讓人去做了，一會就送過來，您是現在準備休息，還是等一會？”
“等一會。”
“那奴才出去候著。”
“嗯。”
梅文英走到紗簾外面一處小幾旁，不多時就隱隱聽到裏面傳出了交談的聲音，其中一道就是前幾日和自己交談過的。
他著實好奇那神秘女子的身份，聽小皇帝的意思這人是先皇留下的，梅文英也想看看對方自己之前是否在宮中看到過，奈何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每都不能回憶起對方的臉，只記得一雙清洌洌的眸子。
既不知來路，更不知道目的，梅文英浸淫深宮對年，按理說早該對這樣的人滿腹疑心，或者早早找人來調查，但是他現在卻在不自覺幫對方掩護，幫小皇帝向所有人隱瞞對方的存在。
誰都知道穆太後是怎麽處理先皇身邊的人，起手段不可謂不殘忍，梅文英不敢想要是她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會做出什麽的事，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小皇帝還能隱瞞這個人多久……
梅文英站在外面滿腹擔憂的時候，司空玉珂站在小皇帝的床邊，給他講著自己以前聽過的傳聞。
她沒法把小皇帝當做一個童稚天真的孩童哄著，一時也想不出什麽以前為了哄翎星睡覺編出來的故事，便信口胡謅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講給他聽。
她本意是想讓小皇帝理解到一點關於諾言和陪伴的重量，讓他知道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穆太後這般，但是顯然小皇帝現在根本不懂風月，無法理解故事中的情誼，聽到司空玉珂講這個平日對他來說十分遙遠，又十分陌生的故事，居然一本正經的考慮起了故事的合理性。
“……他為什麽要離京？他不是才被封了爵位嗎？”
“皇帝給他爵位的時候還賜了親，他要接了爵位，就要娶了公主。”
“可是他十年寒窗，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現在就放棄了值得嗎？”
“陛下他之前是娶了親，若是為了公主，不就是負了他的妻子？”
小皇帝不懂什麽叫負心，還是在替那個放棄自己垂手可得功名的書生惋惜，“他就算是娶了公主，也可以把之前的人接到京城，為了一個人就放棄這麽多年追求的目標，太可惜了。”
自古這種故事能說出一萬個版本，司空玉珂的這個故事也是換湯不換藥，只不過把負心的書生改成了沒有拋棄糟糠之妻。現在聽小皇帝這麽一說，她一時也隱隱替那書生感到不值。
值得嗎？就為了一個人放棄那麽多。
而且他現在就算是放棄了，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問自己曾經的追求，過著平凡的日子，在柴米油鹽的縫隙中他會不會後悔自己曾經的決定？
“那陛下，要是你會如何選擇？”
小皇帝沒想到還能這麽反問一下，要是讓他設身處地的想，他肯定不會放棄，畢竟家庭還有承諾現在在他腦海裏面都沒有形成一個觀念，身邊還有一個心狠手辣的母親作為標準，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放棄一起的沖動。
“朕……”小皇帝猶豫了一下。
“您會選擇拋棄發妻，選擇和另一個對自己有裨益的人在一起？”司空玉珂懷著開玩笑的心思詢問，知道現在不能要求小皇帝懂得那些東西，但是心裏卻隱隱期待小皇帝能說出一番不一樣的話。
“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什麽？”
“書生面對的選擇，只是因為他自己沒用，避免不了這種兩難的選擇。朕不會。”小皇帝認真道。
司空玉珂一怔，緩緩一笑，看著躺在床上看上去格外乖巧的小皇帝，心中軟成了一片，亦笑道：“嗯，陛下您一定可以說到做到。”
小皇帝抿緊嘴巴，似笑了一下，“朕還以為你還想給朕講什麽。”
“什麽？”
“都與朕說了一天這種事，你不是擔心朕和父皇一樣嗎？放心，朕以後長大，會想你說的那樣，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像父皇一樣。”
小皇帝自行理解了這麽多，這讓司空玉珂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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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文英在外面咳了一聲，才帶著伺候的人緩緩走進內殿。
小皇帝還是十分勤勉的溫書，除了眼梢微微發紅之外，也沒有什麽異色，但是梅文英卻隱隱覺得看著小皇帝的背影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陛下，您該休息了。”
小皇帝把書合上，點點頭。
梅文英示意宮女收拾禦案和書臺，自己幫著小皇帝洗漱，一直安靜的養心殿內殿，這才隱隱有了一點君主寢殿的樣子。
小皇帝脫下龍袍，穿著雪白的裏衣，指了一旁桌上一疊東西道：“那芙蓉糕，朕喜歡，讓膳房再送點過來，朕晚上餓了想吃。”
梅文英點點頭吩咐了下去。
領旨的是與梅文英一起入養心殿的一個年級稍長的嬤嬤，憂心道：“老奴最近察覺陛下的食量有些增大，聽宮女說陛下以前也不喜歡吃甜的，最近是怎麽了？”
本是無心之問，梅文英卻還是提起了一點警惕，謹慎道：“陛下總歸還是一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也好。”
“話是這麽說，但是老奴就是擔心，甜食不易消化，陛下身子又金貴，梅公公您作為照顧陛下起居的人可要仔細點，別向那許如慎一般……”
說完嬤嬤就眼含深意的看著梅文英。
梅文英清楚這個老嬤嬤是在敲打自己，擔心自己也和許如慎一樣對小皇帝暗下毒手。
他從容笑了笑，道：“姑姑就放心吧，雜家既然認了主，就知道自己站在什麽位置，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嬤嬤滿意的點點頭，這才離開。
梅文英再回到內殿，宮女們也已經把一切收拾好了，小皇帝也躺在了床上。
“梅公公，今晚還是您守夜嗎？”
“嗯。”
守夜這活的確很是累人，沒人想幹這活，但是梅文英接管養心殿後就一點都沒有把這個苦活交出去，更沒有為難手下的人，自己接過這個差事，讓旁人倒是看到他的一片忠心。
宮女們陸續出去，梅文英站在床簾外面，低聲道：“陛下，芙蓉糕已經讓人去做了，一會就送過來，您是現在準備休息，還是等一會？”
“等一會。”
“那奴才出去候著。”
“嗯。”
梅文英走到紗簾外面一處小幾旁，不多時就隱隱聽到裏面傳出了交談的聲音，其中一道就是前幾日和自己交談過的。
他著實好奇那神秘女子的身份，聽小皇帝的意思這人是先皇留下的，梅文英也想看看對方自己之前是否在宮中看到過，奈何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每都不能回憶起對方的臉，只記得一雙清洌洌的眸子。
既不知來路，更不知道目的，梅文英浸淫深宮對年，按理說早該對這樣的人滿腹疑心，或者早早找人來調查，但是他現在卻在不自覺幫對方掩護，幫小皇帝向所有人隱瞞對方的存在。
誰都知道穆太後是怎麽處理先皇身邊的人，起手段不可謂不殘忍，梅文英不敢想要是她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會做出什麽的事，他更不知道自己和小皇帝還能隱瞞這個人多久……
梅文英站在外面滿腹擔憂的時候，司空玉珂站在小皇帝的床邊，給他講著自己以前聽過的傳聞。
她沒法把小皇帝當做一個童稚天真的孩童哄著，一時也想不出什麽以前為了哄翎星睡覺編出來的故事，便信口胡謅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講給他聽。
她本意是想讓小皇帝理解到一點關於諾言和陪伴的重量，讓他知道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穆太後這般，但是顯然小皇帝現在根本不懂風月，無法理解故事中的情誼，聽到司空玉珂講這個平日對他來說十分遙遠，又十分陌生的故事，居然一本正經的考慮起了故事的合理性。
“……他為什麽要離京？他不是才被封了爵位嗎？”
“皇帝給他爵位的時候還賜了親，他要接了爵位，就要娶了公主。”
“可是他十年寒窗，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現在就放棄了值得嗎？”
“陛下他之前是娶了親，若是為了公主，不就是負了他的妻子？”
小皇帝不懂什麽叫負心，還是在替那個放棄自己垂手可得功名的書生惋惜，“他就算是娶了公主，也可以把之前的人接到京城，為了一個人就放棄這麽多年追求的目標，太可惜了。”
自古這種故事能說出一萬個版本，司空玉珂的這個故事也是換湯不換藥，只不過把負心的書生改成了沒有拋棄糟糠之妻。現在聽小皇帝這麽一說，她一時也隱隱替那書生感到不值。
值得嗎？就為了一個人放棄那麽多。
而且他現在就算是放棄了，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問自己曾經的追求，過著平凡的日子，在柴米油鹽的縫隙中他會不會後悔自己曾經的決定？
“那陛下，要是你會如何選擇？”
小皇帝沒想到還能這麽反問一下，要是讓他設身處地的想，他肯定不會放棄，畢竟家庭還有承諾現在在他腦海裏面都沒有形成一個觀念，身邊還有一個心狠手辣的母親作為標準，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放棄一起的沖動。
“朕……”小皇帝猶豫了一下。
“您會選擇拋棄發妻，選擇和另一個對自己有裨益的人在一起？”司空玉珂懷著開玩笑的心思詢問，知道現在不能要求小皇帝懂得那些東西，但是心裏卻隱隱期待小皇帝能說出一番不一樣的話。
“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什麽？”
“書生面對的選擇，只是因為他自己沒用，避免不了這種兩難的選擇。朕不會。”小皇帝認真道。
司空玉珂一怔，緩緩一笑，看著躺在床上看上去格外乖巧的小皇帝，心中軟成了一片，亦笑道：“嗯，陛下您一定可以說到做到。”
小皇帝抿緊嘴巴，似笑了一下，“朕還以為你還想給朕講什麽。”
“什麽？”
“都與朕說了一天這種事，你不是擔心朕和父皇一樣嗎？放心，朕以後長大，會想你說的那樣，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像父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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