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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猝不及防雪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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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只有那一群黑衣人還站著,馬匹都在不遠處,還擁簇著一輛馬車。

這是怎麽回事?

車上裝的是火藥?

蘇沙娜心中的不安更甚,突然從那群人中看到了一角熟悉的顏色,是一塊淡黃的披風,上面是白狐滾邊,那個小皇子穿起來金貴無雙……

穆非成剛給翎星點了幾處止血的大穴,有人低聲道:“將軍帶他走嗎?”

這裏離穆非成的軍隊甚遠,就算是穆非成現在穩住了他的情況,也堅持不住那麽遠的距離,遲早會死在路上。

“你們做成這樣,讓我如何帶他走?”穆非成口吻中已經含著怒意,讓人紛紛僵立起脊背,面露惶恐。

穆非成沒有想到顧淞之會把這個小孩也帶了出來,更沒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會被逼急,做出這樣的蠢事,一張臉鐵寒無比。

“趕緊!非要等到中原人發現了走不了,才知道離開嗎?”

就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動作的時候,一道灰白的影子突然沖過來,一口咬斷了一個人的脖子,那人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就歪著頭死了。

高大迅猛的雪狼擡起頭,向這些仇敵齜著還沾染著血肉的狼牙,狼瞳森寒倒豎。

“這是北夷人的狼!”有人驚道。

北夷擅長用狼作伏擊戰,也讓他們吃過不少虧,現在看到這匹雪狼,心中具是一驚。

有人驚慌的想到,難道殘存的北夷部落埋伏在了這裏?然後警惕的四望了一下周圍。

他們把北夷打的七零八落,但是他們卻一直沒有消停下來,一直時不時的找機會偷襲,這樣的小戰術真的把這些人人都打怕了,現在更是不想在中原軍的地盤就遇到自己的死對頭。

所有人都在警惕戒備,所以都沒有看到穆非成在看到這匹狼後,猛地凝住的瞳孔。

而哲布沒有停頓馬上撲向了另一個人,那人早有防備一口,但是被哲布狠狠咬在了手臂上,洞出兩個血洞,慘叫一聲。

有人提刀狠狠揮向雪狼,穆非成還未動,一道疾風過來和揮過去的刀撞在一起攤開了刀刃,一包雪亮的匕首也落在了地上。

“你們還不走?”這聲音一出,哲布就松開了牙,跑向自己的主人。

穆非成難以置信的看著走過來的人,他一直在找她,但是不管是大麗王宮,還是整個北夷之地,都沒有她的蹤跡,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饒是穆非成心冷如鐵,在看到蘇沙娜走過來的時候,胸口也是難以克制的一滯。

“蘇沙娜……”

“諸位還不走,是要等著中原駐軍請你們喝茶嗎?”蘇沙娜恍若為聞,冷冷的看過眾人。

剛才哲布轉移他們註意力的時候,蘇沙娜已經在林間點起了煙火,幸好北域幹燥,枯枝到處都是,蘇沙娜沒有廢什麽力氣就把火燃了起來,此時一股細細的煙已經從林間升起。

“我不過問諸位來此的目的,奉勸諸位早點走,不然等人來了,你們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蘇沙娜餘光擔心的去查看翎星的情況,心亂如麻,臉上卻一片冷色和警告。

穆非成心中震動,也知道現在沒有時間多問,道:“讓人走。”

他的手下迅速動作,紛紛上馬準備離開。

他們在這裏耽誤了太久。

蘇沙娜也沒有看穆非成,飛快的去查看翎星的情況,小孩渾身是血,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抱他,她眼眶發紅,小聲叫了下:“二皇子,殿下……翎星,你醒醒,星兒……”

她慌亂的從衣服中拿出一個瓷瓶,到處一粒藥,捏住翎星的下巴,給他硬塞了一顆進去。

秦妙傷的不算重,已經止住了血,哭的傷心絕望,道:“公主,救救我們殿下。”

蘇沙娜握住翎星冰冷的手,心中滿是惶恐和無措,方才鎮定冰冷的眼中全是淚水。

她不敢想,要是司空玉珂看到她會是怎麽樣崩潰絕望。

“哲布,護著他。”蘇沙娜讓哲布伏在翎星身上,用雪狼柔軟溫暖的肚子包裹著小孩傷痕累累的身體,以期這樣就能阻止住他不斷流逝的體溫。

“蘇沙娜……”

穆非成竟然還沒有走。

蘇沙娜背影一頓,護住翎星道:“你想幹什麽?他已經被你們傷成這樣!他只是一個幼童!你到底有沒有心?”

穆非成口中幹澀,心中一些東西無從述說,握緊了手,道:“我此行不是為了這個。”

蘇沙娜冷笑,回頭狠厲的看著他,“滾!別想帶走他!”

哲布也伏在她腳邊,齜著牙怒視著穆非成。

“你跟我走。”穆非成看著林間緩緩升起的煙霧,飛快的判斷了局勢,知道有人馬上機會趕過來,跨步過去抓住蘇沙娜。

蘇沙娜抗拒,被穆非成一把攬住了腰,然後他猛地一頓,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沙娜。

蘇沙娜躲閃著他的眼神,恨聲道:“放開我!不想死在這裏就松手!”

“要麽讓我帶走他,要麽你跟著我走。”,穆非成不想傷到她,松開了手。

蘇珊娜恨恨的和他對視一下,然後往前走去,走時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還在雪地上的小孩。哲布嗚咽的看著她,她微微搖頭,要是哲布也跟著自己走了,翎星不可能堅持到有人找過來。

穆非成心緒萬千,走了幾步,把蘇沙娜橫抱起來,動作輕柔的放進了馬車裏面,然後吩咐人策馬快速離開。

馬車中還有另外的人,兩個孩子,都是蘇沙娜見過的,一個昏迷的太子,一個太子內侍。

她馬上就猜到了穆非成此行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帶走這個太子。

“他沒事吧?”那個小內侍聲音輕而發顫的問道。

蘇沙娜想到雪地上的那個孩子,心中一疼,緩緩搖頭。

她也不知道那個孩子能不能挺過這一次。

外面是策馬奔馳的聲音,馬車在顛簸了搖晃中,已經漸漸離開了赤松江,也聞不到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看了一眼一身狼狽的那個小內侍,又看了看沒有知覺的太子,心中蒼涼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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