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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荒謬定罪她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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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你要記著,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人情。”

龔微雨垂首站在一邊,看著司空玉珂漸漸走遠的身影,妝容精致的臉上一時也沒有什麽表情,低聲道:“臣妾知道了。”

長長的宮墻之間,司空玉珂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皇後收回視線,道:“你說她會去找誰呢?”

“李貴人。”

“不過現在那個李貴人也應該被看押起來了,她要是見不到人回去找皇上吧。”

“嗯。”

“皇上會幫她嗎?”皇後笑起來,眼神尖巧,帶著鉤子一般。

司空玉珂急匆匆的趕到萬舒殿,結果竟也和在皇貴妃那邊一樣,才和她道別沒多久的李宜思也被軟禁起來。

她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養心殿,但和前兩次一樣,她被攔在外面。

梅文英對她客氣的笑笑道:“貴人,皇上還在裏面面見大臣呢,不能見您。”

司空玉珂憑著一腔的擔心和憤怒來到養心殿,在看到肅穆的宮殿和梅文英客氣的笑容之後才漸漸冷靜下來,克制的問道:“皇上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不知,貴人還是不要等了,夜裏風涼,您先回去吧,等皇上忙過了,奴才會告訴皇上您來找過他。”

司空玉珂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可能見到諸葛子瀧,擡頭看了看養心殿肅穆莊嚴的大匾,道:“梅公公,我想向你打探一件事。”

“貴人但說無妨。”

“裏面商議的可是禦道遇刺一事?”

梅文英看了看周圍,笑道:“這是朝政上的事,貴人您可就難為老奴了。”

“梅公公,我不想你為難,但是皇貴妃和李貴人都是無辜的,還有李家,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著實擔心不已,還請您告訴吧。”

梅文英在宮裏帶了幾十年,間過不少人精,但是還未見過她這樣通透的人,看著最是單純,可是接近了也知道她不是那麽簡單,身上卻單單沒有那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梅文英輕之又輕的頷首。

司空玉珂瞳孔一顫,在燥熱的夏夜卻如同墜入了冰窟一般,追問道:“可是因為國師的占蔔?”

“貴人多言了。”梅文英看著她,“國師的占蔔不會有錯的。”

司空玉珂和他對視一下,滿目澀哀,勉強勾了一下唇角道:“多謝了梅公公。”

梅文英抱著拂塵看著她轉身,低聲道:“貴人,謹言慎行,很多人看著您呢。”

司空玉珂的動作一頓,挺著脊背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幾乎宮裏所有人都知道李氏姐妹被囚禁的消息,至於原因也有很多說法,傳到司空玉珂耳朵裏面的都是一些可笑的陰謀論,竟沒有一個是疑惑真正的緣由。

司空玉珂聽了心煩,領著小桃打算出去透透氣,就聽到禦花園裏面幾個妃嬪湊在一起,興高采烈的說著:

“我就說皇貴妃怎麽一直不出門,原來一早就是被軟禁起來了。”

“李家那麽大的家業,早就應該用作來擴充國庫。”

“行刺聖上可是死罪,我聽說李老爺也被捉上京了。”

......

司空玉珂站在一叢花樹下,沒有叫人發現,臉色凝重似結著寒霜。

她不知道這罪名竟是坐實了。

那李家怎麽辦?難道真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嗎?那那個才綻放爛漫天性的李宜思,還有淡靜體弱的李宜主怎辦?

小桃跟在她身後,無不擔心的說道:“貴人?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半真半假。”

“那李貴人她們?”

“你覺得他們家真的和行刺有關嗎?說實話。”

“奴婢不知道其中原委,只是覺得......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因為他們修了路,就把那些罪名按在他們身上,真的是.......”

“荒謬。”司空玉珂幫她把話說完。

小桃吃驚的看著一直讓自己小心說話的司空玉珂,看到她凝著的臉色心裏也跟著緊張起來。

貴人這麽認真的樣子有點嚇人啊。

“隨我去養心殿。”

管他什麽陰謀算計,她偏不讓那些人如意,她要守住的人就一定要保住!

養心殿。

年輕的帝王坐在禦座之上,一手支著額頭,鎖著眉心。

下面的臣子你一言我一言的爭論著。

他一揮手,下面就漸漸安靜下來,看向上面。

“諸愛卿是覺得李家難逃其咎?”

“回皇上,臣等以為禦道修葺是江南李家全權去做,也有通行的腰牌,禦駕出行都是經過了嚴密的排查,不可能出現刺客,只可能是李家那邊出現了問題,況且,國師的卦象不也指向李家嗎?”

“那你們說說他們為何要行刺朕?”

“臣等不知,但是歹人之心不可不防。”

“好一個不可不防,你們誰來告訴朕,抓了李家,誰去安撫住那些大賈富商?”

剛才還言之鑿鑿的群臣都面面相覷,一時也想不出一個對策。

諸葛子瀧坐在高位看的清楚,眼底藏著冷漠和嘲諷,這就是朕的政事堂,一群食君之祿的好臣子!個個都可以昧著良心說話!

“李家一事在朕看來就這樣定奪太荒謬,沒有證據說明他們和行刺有關,而是李氏為全國商業的基骨,不可動。”

“皇帝此言差矣!”

此話一出,殿中人紛紛看向外面,而諸葛子瀧放在書案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了。

一身崔璨裝飾的太後在內侍的攙扶才緩緩現身,她脊背挺拔,面容姣好保養得當,完全看不出是當今的太後。

“母後,您怎麽來了?這裏是朕和大臣商議國事的地方。”諸葛子瀧走下來,攙扶住太後,咬著重音道。

太後慈愛的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小孩子,道:“哀家也是擔心皇帝你會心軟,但是哀家可不會放過傷害我皇兒的人。”

“母後多慮了,朕自然會處理好那些事情。”

“你如何處理?我剛才可是聽到你說不可動李家。”

“證據不足,抓住李家人就是妄斷。”

“妄斷?皇帝你的意思是說天意有錯?”太後不依不饒道,“那卦象分明就是指向李家,皇帝不可為了兒女私情就對天意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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