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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以身試毒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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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一片安靜,角落的鎏金雕花香爐正裊裊飄著煙霧,龍涎香的味道充斥滿屋,讓人厭煩。

“啪!”

諸葛子瀧揮手,將禦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茶杯、硯臺、毛筆、奏折等混雜一團,亂糟糟的。

外面的太監總管羅升聽到響動,急忙走了進來,眸光掠過地上那一堆狼藉,跪下請罪。

“怎麽樣了?”諸葛子瀧一手撐著臉,另一手閑適的敲著桌子,一下一下,聲音沈悶而又叫人心顫。

羅升斂了斂心神,如實道:“慎行司的王大人已經去了漱玉宮,眼看就要將人帶走了,卻突然遭到另個秀女的阻攔,如今還在漱玉宮問話。”

“哦?”阻攔……

人命事情到底不小,平日裏和龔微雨交好的貴女只會明哲保身,這時候還念著情分出來阻攔的,到真是勇氣可嘉。

不知怎的,諸葛子瀧忽然便想到昨晚那個女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裏溢出幾聲細碎的笑來。

羅升琢磨不透主子的意思,只能躬著身子當烏龜。

“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最後一下敲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諸葛子瀧站起來,邁步往外走去。

羅升緊著跟上,卻見主子又頓了頓,輕蔑的睨了眼地上的東西:“將那些都送到內閣,叫他們好生看看,給朕呈上來的都是些什麽狗屁奏折!”

“是、是!”

主子見怒了,羅升連大氣也不敢出,在背後沖幾個小太監使了眼色,叫他們趕緊去收拾了。

當今新皇初初登基,大權還在太後手中。每日裏內閣將重要的奏折都整理出來送往太後那邊,只有些不痛不癢的事兒才送到禦書房來。

也不過是意思意思罷了。

既然誇下海口要審問,司空玉珂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看看人都聚集齊了,她才開口:“那麽,就先容我問幾個問題罷?”

管教嬤嬤憋著一口氣,此時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座上的王大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司空玉珂這才正式問道:“昨日林秀女毒發身亡時,都有誰在現場?”

青兒和一個另一個小宮女跪了下來,龔微雨也開了口:“我與青兒去給林秀女送點心,正巧又遇見了穆妹妹,她便與我一道了。”

與青兒一道跪下來的小宮女,大概便是穆婉甄的貼身宮女了。

司空玉珂了然,又問:“那林秀女貼身照顧的宮女呢?可在場?”

“自然是在的!”這回卻是叫穆婉甄搶了話,她指著人群中的一個小宮女,將她叫了出來,“香菱可以作證,便是親眼見著林秀女吃了糕點就口吐白沫的去了!”

“奴、奴婢可以作證……”香菱痛苦的皺眉,立刻跪了下來。

皺眉齜牙、手還下意識的往另一邊縮了一下,這是吃痛的表現,而非心痛。

司空玉珂看在眼裏,心中已然有數,再問道:“在此之前,糕點送了幾位秀女?”

龔微雨想了想才道:“三位,都是蘭苑的秀女。”

“全是蘭苑的?”

“嗯。”

“為什麽?”

“蘭苑離得遠,我原想先送了那裏,再送近一些的地方。”

龔微雨說話的時候,眼球往左下方轉了去,這代表她的大腦正在回憶那日發生的事情,她只是在述說事實,而非說謊。

司空玉珂點了點頭,又道:“這麽說,那日不只是林秀女收到了糕點。不知還有三位是誰,可否站出來認一認?”

她慢條斯理的審著,卻看得旁人著急,最急切的便是管教嬤嬤:“司空秀女,你牽扯那麽多做什麽?難道還能是另三位收到糕點的秀女下毒的不成?”

司空玉珂一點也不見慌亂,轉眸答道:“什麽叫牽扯?嬤嬤這話說得好像誰和此事無關似的,便只是一個端了盤子的小宮女都要好生審問一番,收集多方供詞,才能真正定罪。若不然那便是草草結案,沒根沒據!”

少女聲音清越、字正腔圓,一句一句擲地有聲,便是審了許多案子的王大人,此時都要對她側目幾分。

管教嬤嬤被訓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眼底早已起了歹意。

正僵持間,外間一聲高喝:“皇上駕到!”

眾人頓時變了顏色,秀女們忙看自己的儀容有無不妥,上座的王大人站起來整理了衣裳,拱手迎了出去。

諸葛子瀧大步走了進來,掃了眼屋內,徑直走到上座才擡了擡手:“起來吧!”

聽到赦令,眾人大松了口氣。

司空玉珂扶著龔微雨起身,低頭站到一旁。

諸葛子瀧再掃了一遍在場的人,深邃的眸子裏看不清情緒,好半晌才又緩緩開口:“今年的秀女都在這兒了?”

“是。”管教嬤嬤趕緊上前,“因正要審理昨日的中毒案,便將秀女們都叫來了。”

說道中毒案,諸葛子瀧皺了皺眉頭,一旁的王大人忙解釋道:“今日是來拿人的,只是怕拿錯了人,便先行詢問一遍。”

這話說的,好像每次慎行司拿人都還這樣謹慎似的。

諸葛子瀧諷刺的勾了勾唇角,眸光懶散的在一眾秀女身上掃過:“可問出結果了?”

“這……”

“嗯?”

“啟稟皇上。”王大人拱手道,“方才開始詢問,還未能出結果。”

諸葛子瀧‘呵’了聲,擺手看戲:“那就繼續詢問吧,就當朕不存在好了,你們方才如何詢問的,現下還如何。”

您這麽大個人,怎麽可能當做不存在呢!

王大人心中叫苦不疊,這尊佛的氣場比誰都強,要當不存在,除非他瞎!

然而上頭發話了,他不照辦也不行,只能咬咬牙道:“那便……繼續詢問吧!”

司空玉珂聽此,倒是松了口氣,這皇帝不是來搗亂的就好。她淡定的應了一聲,擡起頭來道:“方才說到另外三位得了糕點的秀女,還請三位秀女上前來,並請秀女們的貼身丫鬟去將糕點取來。”

還挺有條理的。

諸葛司空百無聊賴的想著,眸光閑閑的掃過來。

方才說話的秀女盈盈而立,她只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掐花百合襖子,正虎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認真的盯著上前來的三位秀女,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絲毫不見慌亂。

這瘋女人,總算叫他找到了。

諸葛子瀧在心底冷哼一聲,眼底升起絲絲詭光,且先看她如何審案,待會兒再好好治她!

司空玉珂還不知曉自己被惦記上了,此時她正對三位秀女進行審問。

“你們都未曾吃糕點。”

“未曾。”

“為何不吃?”

“已然用過了晚膳,腹中尚且不餓。”“不愛吃。”“呃……”

第三位有了些許猶豫,眼中露出幾分尷尬來,最終才吞吞吐吐道:“我、我也不愛吃。”

“別就是這位吧?”穆婉甄忽然指著那位秀女,“吞吞吐吐的,定然是有內情,當好生拷問才是。”

那位秀女聽得一陣心驚,面色慘白,辯解道:“不是我!”

諸葛子瀧饒有興致的看著,想聽聽那女人會如何論斷。

司空玉珂一點也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是她。”

“哦?為何不是?”諸葛子瀧突然插嘴,“朕看就是她,她是做賊心虛,才自己不吃的。”

這理由,當真有些任性了。

司空玉珂很不能茍同,但也樂意解釋一二:“這位秀女方才有猶豫,只因理由會得罪人。而她辯解之時毫不猶豫,眼底更有堅定之色,並不見慌亂,說明她並未做虧心事。”

倒是有點意思。

諸葛子瀧在心裏嘖嘖了兩聲,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女人還有幾分眼色,他倒越發有興趣了。

幾個秀女的貼身丫鬟拿了糕點來,龔微雨這裏剩餘的糕點和林秀女的糕點,案發當日便被當做證物拿走了,總之大夫看了說是有毒的。

而剩下的這些糕點,司空玉珂拿了一塊,放嘴裏咬了口,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吃了下去,而後笑了笑:“看來這些是沒毒的。”

這個蠢女人!試毒是這樣試的嗎?

諸葛子瀧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宮裏的太醫都是幹什麽吃的?”

羅升頓時滿頭冷汗,躬身應道:“奴才這就去叫太醫。”

司空玉珂把剩下的糕點吃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叫太醫來是有些麻煩,不過反正已經確定沒毒了,隨便人家麻不麻煩吧!

“大家看到了,同樣的糕點,只有林秀女那一份有毒,那麽是龔秀女平日裏與林秀女有過節懷恨在心,特地給她準備的?還是正好那一批糕點就那塊有毒,林秀女倒黴吃著了?”司空玉珂輕勾唇角,看向管教嬤嬤,“想必嬤嬤很清楚了。”

管教嬤嬤眸光閃躲,道:“秀女這是什麽意思?糕點並非老奴所做,老奴又如何知曉!”

“呵呵。”司空玉珂冷冷笑了兩聲,才看向王大人,“兇手問出來了,便是這位管教嬤嬤,至於她背後的主謀……還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問出來了。”

王大人大驚,猶豫的看向諸葛子瀧。

諸葛子瀧‘切’了聲:“你如何知曉她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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