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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水落石出冤家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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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我的。”司空玉珂一指管教嬤嬤,眼神篤定。

“你胡說!我沒有告訴你!”管教嬤嬤當真急了,連尊卑竟然都忘了。

這裏還有不少明眼人,自然聽出了些不同的味道,不過三言兩語便叫兇手自己露了馬腳,諸葛子瀧也不由得對司空玉珂高看了幾分。

不過,他還是想聽聽她的分析:“你繼續。”

司空玉珂點頭,肅然道:“首先,從一開始管教嬤嬤便認定了龔秀女是兇手,帶了王大人直奔此而來。再者,從方才審問一開始,管教嬤嬤便不停的捏裙擺、抓手帕、手指彎曲、眼神躲閃,說明她是心虛的,只有明知了內情才會如此心虛,可見這事兒和她脫不了幹系。最後,她方才說的話,已經是承認了。”

“嗯。”諸葛子瀧認同的點頭,這他也看出來了。

這種人只要稍後審問就成,只他感興趣的還有其他:“那你又如何確定她是受人指使?”

司空玉珂輕笑了聲:“這就更簡單了,若非受人指使,她如何有膽子針對龔秀女?從我入宮第一日起,這位嬤嬤便與龔秀女起了爭執,現下又膽大包天的要帶人拿龔秀女下牢,可見背後是有人撐腰的。”

小小的漱玉宮,裏面可是朝堂的縮小版,其中的關系盤根錯節,一言道不盡然。

諸葛子瀧眼底劃過一抹了然,擡了擡手懶懶的道:“既是如此,王卿可知曉如何審問了?”

被點名的王大人趕緊上前拱手道:“臣定不負所望,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王大人揮手,讓侍衛將管教嬤嬤利落的拖了出去,才躬身告退。

屋子裏一下安靜下來,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呵!”諸葛子瀧蔑然輕喝,拍拍衣擺站了起來,漫不經心的踱步到司空玉珂跟前,“你、叫什麽?”

同樣的話,昨晚他也問過,只不過被她拒絕了。

今日,卻是再也拒絕不得。

司空玉珂心裏後悔得不行,早知曉這家夥便是皇帝,她定然會一早就跑了,也不至於到如今還被抓了小辮子。

如果可以,她還當真不想回答。

正斟酌著,旁邊一甜膩聲音傳來:“皇上表哥可是記性不好?那是司空尚書的千金,閨名喚做玉珂。”

“司空玉珂?”諸葛子瀧微微勾唇,那一雙鷹利般的眸子裏浮現著惡光。

這是惹到了真祖宗!

司空玉珂看得心底一顫,扯了扯嘴角:“是、是……”

不記得好啊,還請繼續記性不好吧!

然而諸葛子瀧聽不到她的心聲,聞言還溫和的笑了笑,手輕撫著她的臉,溫柔道:“真是個聰慧的女子,朕等著你。”

頓時嫉妒的、羨慕的、仇恨的目光唰唰唰的掃了過來。

司空玉珂簡直欲哭無淚,見鬼的等她,她一點也不想被等!

諸葛子瀧似乎料到了她要反抗,說完便瀟灑的收手,帶著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走了,留下一群秀女望眼欲穿。

另外的管教嬤嬤招呼了各院的秀女回去,卻也有不將嬤嬤放在眼裏的留下了。

穆婉甄笑著上前,溫和的去拉司空玉珂的手,笑道:“沒想到司空妹妹才來兩日,便得了皇上青眼,往後若是得了寵愛,還望多多提攜些才是,也不枉我們姐妹一場。”

這位大姐,誰跟你姐妹一場?

司空玉珂真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厚臉皮的,方才急吼吼爆出她名姓的就是這個,現下又假惺惺的來跟她訴塑料姐妹情,真是令人作嘔。

“呵呵。”司空玉珂懶得應付,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她,意有所指道:“什麽寵愛不寵愛,現下還言之過早,穆秀女慎言。”

她們這些官家女子既送進宮來了,十有八九是要被留下的,到時候無論諸葛子瀧喜愛不喜愛,都要給個過得去的名分,也不過是高低之分罷了。

按照司空玉珂的想法,最好是鬧出些意外將她送回去。不過如今看來大抵是不可能了,那麽她只期望隨意給她個采女或才人的,丟在鳥不拉屎的角落裏,叫她清清靜靜的也好……但如今想來,只怕這也不可能了。

那小皇帝倒也是好計算,她這還沒出漱玉宮,就給她拉了這般多的仇恨。如今恐怕不只是這漱玉宮的秀女們把她當成了敵手,宮裏那幾位主子也定然把她放在了心上了。

當真是……命途多舛!

穆婉甄被嗆了一嘴,眸子轉了轉,又笑著去扶龔微雨:“龔姐姐此番大難得救,還要多謝司空妹妹了,也好在皇上來主持了公道,若不然此事只怕要被有心之人攪了混水去!”

她雖說得溫和,言外之意卻是惡毒得很,其中挑撥之意明顯。

龔微雨不悅的推開了她,虎了臉道:“你自己小人之心,便勿要去忖度君子之腹!”

這糕點中毒之事蹊蹺得很,雖然兇手已然抓到,但龔微雨心底到底還是哽著一根刺,不舒坦得緊。

穆婉甄兩邊碰壁,臉上的笑意早已維持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半天才幹笑道:“既如此,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只才走出院子,便喪氣的丟了手中帕子,那一方四周繡花的四方手帕,此時早已被絞得不成樣子,如一塊抹布般被丟棄在地上。

看著那氣急敗壞的身影,屋子裏的人莫名一陣暢快。

青兒嘴快,立刻道:“陰陽怪氣的,當誰不知曉她在挑撥離間呢!以往在府中便是這一副做派,多少人被她蒙騙了去!”

“好了!少說幾句!”龔微雨橫了青兒一眼,將她呵斥住。

那是龔府中的事兒,沒必要說與旁人聽,沒的叫人笑話。

司空玉珂倒是沒介意:“龔姐姐好生歇息吧,安心等著慎行司的結果就是。”

此事能得一個清明,司空玉珂是個功臣。龔微雨心裏明鏡兒似的,自是不會將穆婉甄的挑撥放在眼裏。

屋子裏沒有旁人,龔微雨也不矯情,行了一個大禮才道:“此番多謝司空妹妹仗義相助,如此大恩,必不敢忘。”

“噗嗤……”司空玉珂掩嘴笑道,“何必行這般大禮,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啊?”

龔微雨一時呆了,未曾想到這般沈靜的女子,竟是說出了這樣豪氣萬丈的話。

她這樣呆呆楞楞的模樣,又少不了要被司空玉珂取消一番,兩人經這一事,倒是生出了幾分情誼。

慎行司的效率是不錯的,隔日便傳來了消息。

原來那管教嬤嬤第一日管教時被龔微雨駁了面子,便一直懷恨在心,正巧丞相夫人送了糕點來,這是要經管教嬤嬤檢查了才能送到秀女手上。這正便利了管事嬤嬤,想著這都是龔雨薇要吃的,便索性挑幾個下了毒。

這般說來,也正是那位林秀女時運不濟,輪到了那幾塊有毒的糕點。

小桃說完聽來的這些消息,也忍不住唏噓:“倒也是龔小主躲過了一劫,只卻是苦了林秀女了。”

司空玉珂正悠然的喝茶,聽後也只淺笑著搖搖頭。

這其中的緣由哪裏是那般簡單的?

管教嬤嬤要毒死的人是龔微雨不假,緣由卻不會是這般簡單。

懷恨在心為其一,這其二……恐怕還是因為若龔微雨死了,背後那人獲利是最大的。至於是誰,稍加分析便能知曉了。

只不過這些黑暗的事兒,她不打算去深挖,只叫了龔微雨多提防些。

如今宮裏各處都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此次的下毒事件,各宮主子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只這反應百態,當真精彩。

對審問結果不滿意的,不止司空玉珂一個。

此時禦書房中,諸葛子瀧正一臉陰雲的看著奏折,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遮擋了眸中的厲光,卻遮不住渾身的氣勢。

慎行司郎中王大人在下面跪著,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好半晌,諸葛子瀧才閑閑開口:“這就是你們問出來的結果?一個管教嬤嬤而已,懷恨在心便能有這樣手段?”

王大人磕頭道:“回皇上,那嬤嬤只說了這般多,臣等派人也去搜查了她的住處,並未發現其他可疑之物。這嬤嬤在宮外的家人我們也查探了,並未發現有旁的錢財進項,想來是無人指使的。”

“都查了?”

“都、都查了。”王大人忐忑。

如今朝堂權勢雖不全在新帝手中,但這位新帝脾氣不定,也並不好應付。

諸葛子瀧‘呵呵’哼了兩聲,擺手放了王大人離去。

羅升見此,不由道:“如今案情明了,皇上可要去漱玉宮看一看龔小主?”

“嗯?”諸葛子瀧轉眸,淩厲的眸光掃在羅升身上,而後若無其事的移開,笑道:“太後差人來說過了?”

龔微雨與太後是親戚,說起來也還得叫他一聲表哥的,此次選秀,太後心裏打了什麽主意,他可清楚得很!

羅升心裏一驚,趕緊低頭請罪。

諸葛子瀧看得厭煩,擡腳踢了踢他:“行了行了,你去撿些補品送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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