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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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皇扶風去鬼門關走了一趟後,更加喜歡纏著他美人王妃了,人人都說這大皇子是遇到真愛了,成功從花心流氓變身專一情種。坊間百姓紛紛猜測陸挽書如何如何天人之姿,不少人對這收服了花心大蘿蔔的人投以艷羨的目光,這可不就是“花心王爺愛上我”的現實版嘛,這給茶館說書的提供了一個不錯的素材。

聽了這些傳聞,陸挽書氣得差點一掌拍死這個對自己死纏爛打的人,偏偏自己還沒做什麽,這人就可以借著那腹上的傷口無理取鬧,他又只能按捺心中即將噴湧而出的火氣。

皇扶風的養傷生活並沒有傳聞中那樣荒誕悠閑,因為那個差點奪去他小命的刺客,仍然沒查清楚底細。

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刺殺皇扶風的刺客,沒有十批也有九批了,只不過當初有女皇派人護著,但現在已經回到了京都,誰也沒想到這刺客會這麽大膽,不管不顧當街殺人。痛恨皇扶風的人,嚴染和皇舞清該是首當其沖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置皇扶風於死地。

慕無涯喜歡纏著皇扶風,這事眾人皆知。只是很奇怪,這次皇扶風重傷差點死了,慕無涯居然也沒同從前一樣來皇扶風旁邊大哭一場。直到伺候他的仆人來報,慕無涯,不見了。

平坦的官道上,兩輛馬車死命地奔跑著,揚起漫天塵灰,馬車後隱藏在塵灰裏的人,是來要車內人的命的,只是很奇怪,車上被養尊處優慣了的貴人們,竟然出奇地沒發出任何叫苦聲。馬車跑得很快,不過馬上就被追上了。

策馬追趕嚴染及其家眷的那群黑衣人,是個個穿黑衣蒙著面的男子,目測足有二十幾人,且一上來就提劍抹了那車夫的脖子,拉停了那馬車,接著,一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掀開那車簾,沒有意料之中的強烈反抗,倒是那個掀開車簾的黑衣人,眼裏先露出了驚恐,急忙去請那為首的黑衣人來看看車內的情況。

為首的黑衣人倒也還算鎮靜,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到那馬車內時,瞳孔瞬間放大。不過那黑衣頭目還未發出任何的指令,那未落下的漫天塵灰裏,又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越來越近,來者是一群身披盔甲、騎著健壯黑馬的士兵。很快,那群黑衣人就被這群士兵團團圍住。

這群士兵的領隊,慕無涯是認得的,是個女人。只見她身著黑甲,頭發盡數高高束起。雖是女兒身,比起身後的男士兵,則更顯英氣。

女人追上他們之後,並未過多的猶豫,擡起手直直指向慕無涯,接著一聲令下:“除了他,全滅不留!”

得令後,那群士兵皆作沖鋒狀,蜂擁而上。

拉開那層車簾之後,慕無涯已經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只是他來不及思考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就不得不把所有的心思放到這些招招下殺手的敵人身上。

黑衣人們對這群半路殺出來的士兵弄得措手不及,早已亂了陣腳,卻還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之決鬥。只是那些士兵個個身手了得,不過片刻,這群黑衣人,就有大半被殺了。

慕無涯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死在這裏了,但內心居然平靜得可怕,一切,終歸是要結束了。慕無涯近旁的最後一個手下也倒下了,他也毫無懸念地被那群士兵控制了。

那女人輕笑一聲,手持閃著寒光的利劍,一步步上前,用那帶血的劍刃,挑開他臉上的黑色蒙面巾,看清他臉後,又是戲謔一笑,道:“是你啊!”

已經看清了他的臉,而女人眼裏的殺意已經很明顯,接著又緩慢擡起手中的利劍。慕無涯平靜的等待著那利劍穿胸而過,只是,奇跡還是發生了。

在那利劍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前一秒,官道兩旁枯黃的灌木叢裏,突然“嗖嗖”飛出幾只箭羽,接著,慕無涯身後控制著他的兩個士兵應聲而倒。那舉著劍的女人閃身一躲,卻還是被那暗箭劃傷了手臂,那傷口漱漱往外流著血,只是那女人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又是“嗖嗖”幾聲,天空中下起了箭雨,這群射箭者,個個是高手,每次出箭,都是又狠又準。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使得那群士兵轉移了全部的註意力,去應付那從灌木叢中射出的奪命暗箭。

第一支箭射出來的時候,慕無涯的腦海裏馬上閃現出那個人的臉,只是在看清那劍雨後,不是那人慣用的黑尾箭羽。,又馬上否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喃喃道:“他已經死了。”

剎那的失神後,慕無涯馬上又回過神來,見沒有人盯著自己,趁亂一閃身子就往那灌木叢中隱去。

只是灌木叢裏有個人,也蒙著面,正緊盯著慕無涯,好像就是在這等他一般。見此,慕無涯緊了緊手中的劍,作戒備狀。

來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卻收起手中的弓弦,只說了一聲:“我是來救你的。”

慕無涯仍是戒備的神色,只是胸口那漱漱往外流血的傷口,讓這戒備顯得毫無恐嚇力,他的臉色更是蒼白得可怕,卻還是力不從心地緊緊握著手中的劍。

來人也註意到了他的傷口,絲毫不在意他的戒備神色。一把拉住慕無涯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背上一扔,背著他就馬上隱沒在沒有一片葉的樹林裏。

……

因著睿王刺殺一案,原本生意紅火的近月樓被封了。只是不過月餘,這近月樓又重新開張了。不過縱使酒館掌櫃一再降低物價,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紅火的景象,只有幾個老顧客光顧。

只是這近月樓卻有一事極為奇怪,原本差點死於此地的睿王,居然成為了這裏的常客。

刺殺當日的目擊者見睿王流了那麽許多血,都以為這金貴的皇子必死無疑了,只是如今又見他生龍活虎地來逛酒館,表情一個個狀似活見鬼。

“他們為何都這樣看我,是不是我又變好看了一截呢?”面對別人若有若無投來的奇怪目光,皇扶風發出了疑問。

陸挽書看著這臉色依舊稍顯蒼白的人,倒也沒像往日一樣出言打擊他的自戀行為,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再言語,輕輕關上了包間的門。

皇扶風見他親親愛妃這幾日都沒像以前一般懟他,越加變本加厲起來地招惹起陸挽書。只見他不規矩地又往陸挽書身旁靠了靠,用自己略顯瘦削的肩膀蹭了蹭陸挽書挺得直直的臂膀。

陸挽書也沒躲開,倒是擡眼看了緊緊挨在自己身邊的人,把視線移到了皇扶風臉上,眼裏略顯嗔怪,仿佛在說:“別鬧!”

皇扶風直接忽視陸挽書的嗔怪目光,只要陸挽書看自己,他的心情就愉悅得不行,只見他咧嘴一笑,接著擡眼與陸挽書的目光直直相對,深情道:“其實啊,還是你最好看。”

陸挽書依舊不動只是眼裏閃過了一絲奇異的波瀾,片刻,動了動薄唇,剛吐出一個字:“你……”,那門上就傳來扣扣的敲門聲,陸挽書馬上閉上了嘴,以最快的速度和皇扶風拉開了些距離。

自己的好事忽然被人打斷,皇扶風有些惱火,聲音高了三分,對著門口喊道:“進來!”

楊寒輕輕推開了門,看了裏邊神色怪異的兩人,頓了一秒,馬上開口道:“王爺,兗州那邊的消息。”

皇扶風和陸挽書已經調整好神色,皇扶風回了楊寒一句:“嚴染遇刺的消息嗎?”

楊寒有些訝異,卻也還是點了頭,繼續道:“據報,嚴染在跋涉十多天後,剛到兗州境內,就來了一批刺客,只是女皇派徐清月大人一路尾隨嚴染一行人以保護他們,不過刺客足有二十多人,嚴染及其家眷還是不幸被殺了,沒有活口,只是那刺客的為首者……”說到那名字時,楊寒又停頓了幾秒,卻還是緩緩說出了那名字,“慕無涯”。

聽了這些話,皇扶風並未顯出什麽訝異的神色。面色平靜對著楊寒問道:“那他死了沒有?”

楊寒回:“被一群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救走了。”

皇扶風終於表現出了訝異的神色,忍不住回了一句“什麽!”接著馬上又擡眼看向陸挽書,說出了個名字:“李淵!”

陸挽書聽了這消息,也是緊緊皺著眉頭,緊盯著皇扶風,並未言語,皇扶風卻從他眼裏看到了擔憂的神色,皇扶風心裏一暖,“沒事,想殺我的人一定會被揪出來的。”

陸挽書移開視線,始終也沒言語。

皇扶風繼續道:“可以肯定,慕無涯的目標是嚴染,想置她於死地,那把我們引入石陵的一定就是他了,只是想殺我的人,那就難猜咯!”皇扶風知道,正是這想殺自己的人身份不明,陸挽書才這樣擔心自己,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高興得不行,完全就不在乎誰想殺自己了。

見兩人都不再言語,楊寒問道:“殿下可要屬下做些什麽?”

皇扶風回道:“不做什麽,勞煩你護著我就行,只是我現在更好奇,慕無涯和李淵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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