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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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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我不吃,你又回來作甚?”

兩人剛偷偷進入那間石室,一不耐煩的聲音就從紅色幔帳內響起。皇扶風一聽這屋裏還有人,魂都被嚇飛了,只可惜現在想往外逃已是不可能。

帳中人見來人沒出聲,猛地從床上翻騰而起,一把拉開那層層幔帳,露出那張極其妖媚的臉。

只見紗帳後的紅衣美男滿臉錯愕,緊接著和皇扶風齊齊大喊出聲:“你怎麽在這?”

遇到許久未見的沈畫骨,皇扶風差點一把上前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卻又想起陸挽書之前的話,“沈畫骨很可疑”而且見到沈畫骨在這裏享受的好像還是貴賓級待遇,生生壓下了內心的激動,馬上一臉警惕地全身打量著沈畫骨。

沈畫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不耐煩道:“這樣看我幹嘛?是患了眼疾嗎?”

皇扶風擼起袖子,就打算和沈畫骨開口水戰,不過陸挽書馬上就擋到他前面,用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緊緊盯著沈畫骨。

沈畫骨大喊:“你們兩個都這樣看著我作甚?有事說事,別給我整這些。”

這時陸挽書無波無瀾的聲音響起:“你為什麽會在這?”

沈畫骨道:“我也不知道,我和慕無涯被人綁架,被人蒙上黑布,也不知被帶到哪,還被打暈了,醒來後就在這裏了,我還疑惑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

聽了沈畫骨這簡單牽強的說法,陸挽書和皇扶風還是一臉懷疑。

見了兩人這模樣,沈畫骨臉上帶上一抹慍色,質問道:“你們兩個懷疑我?”

皇扶風又問道:“那我身上的毒,你總不能還說不知道吧?”

沈畫骨微微一頓,漫不經心道:“你中了迫血咒,你被刺殺醒來那天我給你把脈時就知道了。”

皇扶風惱怒問道:“那你為什麽不一早就告訴我?”

沈畫骨臉上盡顯不耐煩,不屑回道:“麻煩,我怕麻煩!給你把脈那天,我還發現了你枕芯裏其實還有迫血咒的抑制藥朱蕊花,很明顯,那人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而且這迫血咒其實只是一種……媚毒,說不定只是哪個愛慕你皇子殿下的美人下的藥,我可不想加入一堆男人爭寵的戲碼。”

皇扶風臉上一陣難堪,方才的理直氣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到此時無言以對的皇扶風,陸挽書道:“你是說,那枕中的朱蕊花不是你放的?”

沈畫骨來到皇扶風近旁,坦坦蕩蕩地道:“當然!只是後來要離開京都,我給你的驅蚊藥包裏也是放了朱蕊花的,我讓楊寒重新給你送去了,你身上掛著的可不是嗎?不過……”沈畫骨欲言又止。

皇扶風搶先問道:“不過什麽?”

沈畫骨臉上染上一抹壞笑,“那毒在你不帶這香囊期間有沒有發作呢?”

皇扶風原來滿是疑惑的臉馬上爬上絲絲紅暈,想起那天醒來時陸挽書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那天他可是借著藥性把陸挽書辦了。他不自覺向陸挽書看去,只見他平日裏的面無表情神色被帶著明顯怒意的難堪所取代。

沈畫骨看這兩人的神色,不懷好意一笑,“所以,是發作過的!”

皇扶風一把上前捂住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嘴,帶著一絲求饒的口氣道:“這不重要,別說了。”本來嚴肅非常的質問,瞬間被沈畫骨帶偏了。

可是,陸挽書哪有那麽好糊弄,馬上調整了神色,拉回主題,道:“蘆葦蕩中假冒楊寒的,是你吧!”

沈畫骨表情先是一滯,隨即染上疑惑,“什麽冒充?不是我!”

聽了這話,皇扶風才註意到沈畫骨左邊衣袖上殘破的一角,隨即緩緩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那小片紅色布料,他才發現,和沈畫骨身上的紅衣布料一模一樣,而且,切口完全吻合。

眼前的事實讓沈畫骨牽強的解釋變得更加蒼白,皇扶風迅速和沈畫骨拉開距離,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他,“我差點就信了,沈畫骨,你處心積慮把我們引到這裏究竟想幹什麽?還有,其他人呢?”

沈畫骨還在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被打暈後醒來就是這個局面了。”可兩人還是懷疑戒備的神色,沈畫骨懶得解釋,“算了,愛信不信!”

這邊,三人激烈對峙,那關上不久的石門,又慢慢打開,“我不過離開片刻,沈公子這房中就來客人了。”李純緩緩步入石室內,是如鄰家男孩班燦爛的微笑。

待到看清這兩個不速之客的臉,李純臉上的一絲錯愕,馬上轉為喜悅,開心道:“恩人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皇扶風因為他這極為親近的稱呼,警惕性降低了三分,可又想起這人極度可疑,就冷淡道:“記得。”

見皇扶風態度不好,男孩臉上還是一臉無邪的笑容,道:“恩人哥哥,我叫李純,你們放心,我對你們絕對沒有惡意的,知恩圖報我還是懂的。”

皇扶風見他一臉真誠,他瞬間有一種自己誤會了他的感覺,或許那食盒裏的東西,他是不知道的。這樣想,皇扶風原本繃得緊緊的臉忍不住柔和下來,“那你告訴我這裏是哪。”

李純一臉誠摯道:“我也不知道呢!”

皇扶風腹誹,這就是所謂的知恩圖報精神嗎?接著就是皺眉盯著這個騙人的小孩。

李純無辜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李淵大哥帶到這裏的。”

“李淵?”一直靜默無語的陸挽書此時突然發聲。

李純答道:“我那天被丟入江中,最後是被李淵大哥救下的。李大哥見我無處可歸,就帶我來了這裏。”

見李純臉上染上一絲似有似無的傷感,皇扶風覺著他應該是想起那傷心的過往,暖男開始以大哥哥的形象拍了拍李純的肩膀以作安慰,柔和著聲音問道:“那你知道這裏的工程是用來幹什麽的?”

李純猶豫了一下,給他的仍是讓人失望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李大哥從來不告訴我這些的。”

面對這一問三不知的少年,皇扶風拿出了平日所沒有的耐心,還想要問些問題,不過新的問題還沒出口,那笨重的石門再次響起,門開了。

一沈穩的腳步緩緩踏入這間房,來人道:“大皇子不必問了,他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問我吧!”

見著來人,李純眼神瞬間放亮,柔聲喊了一聲“李大哥。”李淵回了一聲就看向本不該在這的三人,可三人眼裏,只有警惕。

見了這,李淵冷峻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只是抱拳行了一禮,算是打了個招呼,道:“放心,我沒有惡意,若是我願意,方才兩位跟蹤我時我就可以下手了。”

皇扶風見來人不僅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方才的跟蹤好像也在對方的掌握之中,想著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反正情況也不能再差了,道:“那我可問了!”

皇扶風也不等李淵回答,繼續道:“這個工程是用來作什麽的?”

李淵沒有任何的猶豫,利落回了他的問題:“陵墓。”

見李淵真的有在回答自己的問題,皇扶風一挑眉,繼續問道:“那不知這是為誰備的,這樣隱秘浩大、勞民傷財,皇陵怕是都沒有這樣的規模呢!也不知道這裏葬的會是怎樣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得葬此穴,怕是可登極樂無疑咯!”

皇扶風的話稍加掩飾就吐出來了,諷刺意味不言而喻。可李淵臉上依舊是無波無瀾,回道:“皇子殿下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皇扶風驚訝於他的坦誠,真的就是問什麽答什麽,一點不猶豫,一點不拖泥帶水,饒有興致繼續道:“所以,放我們進來這裏的,是你,而且,你一直監視著我們。”

李淵不語,正是默認的意思。

皇扶風道:“那可真是奇怪了,千方百計綁架了人偷了官印,不辭辛勞地跑到那蘆葦蕩中給我們帶路,我真的是很好奇你的目的呢!”

此時李淵依舊不語,可是臉上不再是無波無瀾,皺眉道:“放你們進洞的,是我,其他的,我未曾做過。”

見李淵一臉坦然,絲毫沒有說謊的痕跡,皇扶風又把充滿懷疑的眼睛轉回沈畫骨身上。

沈畫骨從方才起就懶得再和皇扶風等人解釋,一臉悠閑地坐在一旁看眾人懷疑來懷疑去,此時皇扶風又用懷疑的眼神看自己,卻還是忍不住一陣惱怒,“說了真不是我。”

李純卻上前道:“沈公子是我帶到這裏的,這裏是李大哥給我安排的房間,就在方才,我偶然碰見昏倒在門口的沈公子,就把他帶進來了,然後找李大哥救助,恩人哥哥該是誤會他了。”

但此時,李淵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東西,馬上吸引了皇扶風所有的註意力,因為李淵手中的,正是皇扶風的官印,“沈公子昏迷時我從他身上發現的,也才想到皇子你會來。”

這樣一來,沈畫骨就更加可疑了,這昏迷,或許是假裝的。

當所有人再次把可疑的目光望向他時,沈畫骨已經免疫了,反正他說什麽也沒人會相信他,他幹脆不說話,皇扶風看他這悠閑的樣子,火氣大湧,“沈畫骨,你給我說清楚!”

沈畫骨撇撇嘴道:“說不清了,反正也沒人會信,罪名加幾條也沒關系。”

皇扶風跳腳,上前就要教訓一下這個欺騙他純潔友誼的“陰謀家”。

而一旁的陸挽書卻突然道:“你告訴我們這些是為了什麽?”正是對著李淵說的,李淵無波無瀾的臉上染上一抹詭異的笑,狠戾道:“我要這裏的秘密,公之於眾!”

皇扶風註意力被吸引回來,問道:“為什麽?”

李淵道:“那就無可奉告了。”

皇扶風撇撇嘴,心道:這人挺橫啊,想著趕緊找找其他人就回去了,他可不想再和他們玩什麽腦洞游戲了。心裏雖是這樣想,臉上卻是一臉平和近人,因為他現在的命,是拿捏在別人手裏了。道:“不說也沒關系,你放了我們就行,其實我們對你的目的是絕對不感興趣的。”

不過天下事哪有這麽簡單,李淵道:“那怎麽可以,少了皇子殿下,我的目的就實現不了了。”

皇扶風知道自己被人控制了,卻不得不踏入這層層謎團,承擔隨時有掉腦袋的風險,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疲憊道:“那你要我做什麽?”

李淵道:“我收集證據,而您要做的,是進京面呈聖上,而且,我要那人,失去其滿門榮耀,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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