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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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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扶風最終與李淵達成協議,他答應地很幹脆,進京呈報女皇,把這裏的一切公之於眾,不僅是出於自己性命的考慮,他還想結束那些被殘忍奴役的百姓的苦痛。

李淵如今算是和他們一個陣營的,可皇扶風絕沒有對李淵放松過警惕,且不說他和嚴染不和的真假性,單從他能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違背人性的工程進行這許多年月,就可猜測他絕非良輩。

根據兩人的協議,李淵收集嚴染的各種罪行,皇扶風憑借他的皇子身份上京狀告,因著皇扶風大戰群臣求治水之計的事情轟動一時,李淵對他有絕對的信心。

李淵還說,因為闖入此地的楊寒被發現,今晚杜陵音加強了石陵的警戒,他需要找一個恰當的時機才能放皇扶風等人走。所以,皇扶風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被李淵關在李純的房中。

皇扶風不答應也不行啊,自己如今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小命拿捏在人家手裏,且楊寒還在杜陵音手中,徐清月、韓洛秋和慕無涯還不知下落,他幹脆就安靜地在李純房中做個躺屍,等李淵的消息。

起初沈畫骨認為這皇扶風和李淵的協議,只是暫緩之策,本想等李淵走後和皇扶風問清楚,可看皇扶風這架勢,似乎真的就等著李淵救他們。

沈畫骨有些著急了,收了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問道:“你真的就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明底細和目的的人身上,難道你不覺得他很可疑嗎?”

皇扶風悠閑地躺在石床上閉目養神,看也不看他一眼,回了一句,“我覺得你更可疑。”

沈畫骨氣得說不出話來,就想要上前去給這人一點教訓,陸挽書卻忽然說話了,“禁聲。”

皇扶風猛地睜開眼,快速從床上坐起,隨著陸挽書的視線警惕盯著門口。

或許方才輕微的響動還能被人忽視,但現在,眾人聽得清清楚楚,厚重石門之外的聲音,是沖著他們來的。

“李純,開門!我知道那些人在裏面。”

聲音雖小,但是無比清晰。此時李淵不在,李純聽了外面那人的聲音,手足無措地用眼神向皇扶風求救。

皇扶風滿臉喪氣,他真的好想說:別看我呀,我也不知道啊!

皇扶風無奈地將求助的眼神拋向陸挽書,此時的陸挽書還算鎮靜,不過他卻也是沒有辦法的,只能盼著這石門能抵擋一陣了。

果然,外面那人喊了半天,見無人回應,聲音裏的惱怒增了三分,“把這門砸了,裏面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接著就是硬物撞擊石門的聲音,雖是發出了驚天的巨響,但這門絲毫沒有要被撞開的意思,皇扶風總算是明白了李淵為何將他們關在這裏。照這種情況,外面的人一時半會是拿他們沒辦法了。

不過皇扶風那心還未恢覆正常的跳動,外面的撞擊聲突然就停止了,緊接著,這石門發出一聲巨響,居然就這樣打開了。在門口的,就是方才他們從廚房跟蹤的白發女人。

所以,方才跟蹤這白發女人時,也在別人的預料之中吧。這開門的方法,應該就是從他倆身後偷偷看到的。

這堅固的石門突然打開,看到門內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杜陵音妖媚的臉上染上一抹嘲笑,“你們以為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

看著門外殺氣騰騰的人,皇扶風狗腿一笑,“哪敢哪敢,杜大人何等聰明,剛才是沒聽到才沒給您開門,別見怪吶。”這種情況,還是保住小命最為重要。

杜陵音臉上的殺氣瞬間轉為傲氣。

見這兩人一唱一和,沈畫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真的是一個敢誇,一個敢信啊。”

果然,杜陵音眼中又閃過一抹殺氣,其實他本也沒打算放過他們,只是習慣去聽別人的恭維之詞罷了,才沒立馬殺了裏面的人。而且據上頭那人指示,這裏的人,都得死。

只見他邪魅的臉上染上一抹陰鷙的笑意,手一擺,“一個不留!”

身後的青衣侍衛鏘鏘拔劍齊齊湧上來,皇扶風就很慫地躲到陸挽書身後,主要他真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真的不會武功。陸挽書早已見怪不怪了。

只是沈畫骨還是忍不住給了他兩字:“廢物!”接著不屑看皇扶風一眼,上前應付這群招招下殺手的青衣護衛,也不知道他手中有什麽暗器,往外一擲,那些青衣護衛就齊齊倒地。

皇扶風聽著沈畫骨的嘲諷,看著他招招正中敵人要害,卻也是無力辯駁的,專心的在陸挽書身後保命。

陸挽書和沈畫骨身手都還不錯,護著皇扶風也還不算吃力。但此時沒人護著的李純,就是眾人攻擊的重點。

皇扶風似乎是被一白光閃到了眼睛,忍不住往白光源頭看去,那抹閃著白光的利刃正直直向李純刺去,又毒又狠,皇扶風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小心!”卻是沒人理他的,此時的李純臉色蒼白,像是失了神智。

皇扶風絕望的呼喊著即將被穿胸而過的李純,然而就在下一刻,奇跡發生了,一破風而來的寒光急速飛過,方才直直刺向李純的利劍生生被那黑尾箭羽釘在石壁上,接著又是“嗖嗖”幾聲,李純近旁的青衣護衛應聲倒地。

杜陵音此時正和陸挽書打的火熱,自詡武藝高絕的他硬是沒撈到什麽好處,本就火氣滿腔,聽了旁邊的動靜,惱怒暴喝:“李淵,你這是造反,大人可說了,這些人都要死!”

李淵不做回答,只是一揮手,他身後的幾名心腹馬上就上前開打,身手也是極好的,可有得杜陵音那邊的人應付了。

杜陵音那邊人多,上頭那人已經開始架空李淵,大多數的守衛現都聽杜陵音命令,他能用的人本就不多了,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李淵無心戀戰,拉著李純,對著皇扶風等人喊了一聲:“走!”在其心腹的配合下,就快速從混亂的打鬥中抽開身。

沈畫骨馬上就拉著皇扶風跟上李淵,陸挽書此時正被杜陵音纏著,根本脫不開身,陸挽書和李淵的心腹就被留下來墊後。

皇扶風就這樣被沈畫骨拉走了,他本以為沒了自己這個拖油瓶,陸挽書能很快跟上來。可他覺著跑了好久,卻還不見陸挽書身影,他有些著急了,想要掙開沈畫骨去救他家皇妃。

好不容易暫時逃出絕境,沈畫骨哪裏會放他回去,可皇扶風死纏爛打,說什麽也要回去,沈畫骨無奈在他後腦勺刺了一針。

皇扶風只覺著後腦一陣刺痛,而後四肢發軟,連說話都異常費力:“放開我……”

沈畫骨直接無視,拎著他後面的衣領快速追上李淵,左彎右繞地在層層石樓之中穿梭,以至於皇扶風再也找不到回去尋陸挽書的路。

皇扶風瀕臨絕望,李淵和沈畫骨的腳步終於逐漸放慢,在一間石室門口停了下來,李淵快速按了門上的開關,“轟隆”一聲,石門緩緩打開。一陣寒氣迎面而來。

那是一間極其寬大的石室,四周的石壁被磨得平整,上面刻著些圖畫,被一層層冰霜覆蓋,看不太清上面刻了什麽。

石室中央,擺著的是一副冰晶棺,裏面,躺著一人,且隱隱約約可看到棺中人的臉。

身後的石門已經關上了,暫時算是安全了,沈畫骨把皇扶風往地上一扔,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石室。只是當他看到那透明冰晶棺裏的人,那眼裏染上了從前未曾有過的急切緊張,快速奔到那冰晶棺前,正要打開看看,可李淵卻是一把上前阻止,“棺上有毒,這棺人碰了會融化沾到人手上,可立即發作死亡。”

沈畫骨似乎還打算想個辦法打開這棺,看清楚這棺中人的模樣,那硬物撞擊在石門上的巨大聲響已經不允許他這麽做了。

外面的沙啞男聲警告著:“李淵,你以為你逃得掉嗎?束手就擒吧,說不定杜大人好心還能放過你!”

見那些人這麽快就追來,李淵神色依舊毫無波瀾,對外面的聲音並不作答,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正對石門的墻壁,按了好幾下石壁上的繁覆花紋,片刻,石壁上開了一個洞,從這洞望下去,是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黑暗石階。

李淵臉上勾起一個弧度,道:“走。”率先走了進去,李純沒有任何猶豫,也跟了進去。沈畫骨再看了棺中人一眼,往皇扶風後腦勺上又是一針,皇扶風覺著方才發軟的四肢又有了些力氣,猛地站起,奔到那被拍得震天響的石門口,在門上一陣摸索,尋找開門的方法。

可沈畫骨卻重重把他往石階洞口的方向一推,氣憤吼道:“你現在出去了還有什麽用,你打開了這門不僅救不了他,還會把所有人都害死,這就是你想要的?”

皇扶風依舊失神地不語,沈畫骨蹲了下來,聲音略微放柔和道:“我們先出去,再找人來救他!他武功很好,會沒事的。”此時皇扶風臉上似乎恢覆了些神智,“對,搬救兵!”

接著從地上快速爬起,進了那一路往下的石階洞,沈畫骨也快速跟了上去,按李淵的指示關了上面的通道。

此時,四周一片漆黑。李淵往一旁一陣摸索,接著李淵手中的燈籠就發出微弱的光,眾人隨著李淵一路沿著這黑暗狹窄石階向下走去。

除了李淵,沒有人知道這黑暗的石階會通向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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