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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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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皇扶風洗漱完畢後神清氣爽地出門上朝去了。

到了大臣們等待上朝的“九卿房”,不出所料的,沒有一人。

其實在皇扶風出門前錦瑟早有提醒,所謂“去歲茲辰捧禦床,五更三點入鹓行”五更三點方上朝,他來得實在過早了些。

不過這也未擾了他的好興致,倒是打量起這“九卿房”來,雖說是“九卿房”,但也就只有高等官員方可入內,不過他這種攀關系的除外。

此處座位次序、朝向頗有講究,有時也可用來接見外國使臣,所以修繕得甚為大氣寬闊。

皇扶風耐心地品著好茶,還以為要等上大半天才會有人來。

但不過片刻,一高挑纖細的女子就大步邁入房中,此女簡單地梳著清秀的雲髻,讓人覺得大氣耐看。

見這男人毫不掩飾地打量自己,這女子也不惱,倒是上前行了一禮,露出得體的微笑招呼道:“大哥來得真早!”

“你也早啊!”這人叫自己大哥,皇扶風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妹妹!妹妹!好像已經是一個很遙遠而又熟悉的詞了,那是他這輩子都抹不去的痛了。

見皇扶風出神,這女子又道:“終兒在尋州就聽聞大哥路遇刺客的事,且因此傷了頭,該是不記得終兒了吧!”

皇扶風尷尬一笑,心想這應該就是二皇女皇舞終了,韓洛秋曾和他提過,這二皇女為人謙遜,勤奮愛民,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且見這女子對他極為友善,好感度上升,隨即誠懇道:“慚愧,慚愧”

皇舞終又道:“只可惜當時終兒因要事遠在尋州,昨日剛回的京都,未曾去探看大哥,大哥勿見怪。”

“哪裏,哪裏!”又是兩個字兩個字,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意識到這的皇扶風忙咳了咳道:“大哥確實失了先前的記憶,確是記不得妹妹了,不過妹妹如此美貌,往後定不忘。”天知道這恭維人的話可是他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才敢說出來的。

女子聽了他的話,又是微微一笑。兩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倒是皇舞終引經據典的言談,聽得皇扶風一楞一楞的。

好在片刻之後許多大臣都步入了這九卿房中,許多人同他兩人打招呼,其實大部分人都選擇無視他,轉向皇舞終打招呼。

皇扶風也樂得清閑,再也不用尬聊了。

……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是可以上朝了。

這域國不愧為女尊國,皇扶風到了朝堂之上,才發現男子真的是少的可憐,且六部尚書這樣的重職要員都為女子。

在這女人堆中,男子本就難得,好巧不巧,他近旁就有和他一樣帶把的,且一直在和他套近乎。

此人名為嚴覆,是戶部尚書嚴染的獨子,這戶部尚書可是個有錢的主,從女皇登基到現在,一直忠心扶持,甚得女皇信任。不過現她已年過五旬,早已不能再生育了,膝下卻無一女繼承家業,於是便求著女皇讓他兒子入朝為官。

女皇應了,給了他一較為清閑的五品太吏史官,這在男子裏甚為難得了,且嚴覆本就是一無是處的主,坐這位子也是擡舉他了。

皇扶風發現,這嚴覆似乎同他這身體的原主處得還不錯,這大概是因為他們兩個臭味相投吧,皆好男色!

皇扶風和他說了幾句話,這嚴覆總會問起慕無涯怎麽樣啊?新婚的陸挽書如何啊?還想盡辦法往他這裏塞其他男人,意欲討好他。

但這都被表面上正直無比的某人果斷拒絕了,其實,某人的內心是猶豫過的,只是又想起家中那四美男,悻悻作罷。

和嚴覆扯了些許廢話,女皇終於從側門進了大殿。全朝文武大臣齊齊跪拜,高呼“萬歲”,初次見此情景的皇扶風不忍驚嘆起了皇家氣派,“雄踞正殿號百官,庶民仰慕森威嚴”指的便是這樣的景象了吧。

女皇威嚴道了一聲“眾卿平身”,百官又齊刷刷道了一聲“謝萬歲”,隨即齊刷刷站起,這就是所謂的天子之威了吧。

朝拜完天子,大臣開始上奏各種事宜,大殿內陷入一片議論,好像還有人吵了起來。

他們文縐縐的議論之詞,聽得皇扶風雲裏霧裏的,什麽“災民”,什麽“水患”好像只能聽懂這些字眼了。

似懂非懂的他終於成功地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起初“指點江山”的心思哪去了。

大殿內愈吵愈烈,皇扶風愈聽愈昏。

不知為何,朝堂上忽然陷入沈寂,似乎一顆針掉下去都能發出巨大的響聲。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打瞌睡正起勁的皇扶風不小心一個趔趄,猛地跌到了大殿中央。

皇扶風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才發現大殿內所有人一陣唏噓,皆用一種不屑但摻著不可思議的神色盯著他。

皇扶風腹誹:不就跌了一跤嘛,怎的搞得他好像欠所有人錢似的。

眾人註視下手足無措的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望向女皇,只見女皇皺眉扶額,正欲開口給他解圍。

忽然,一平和女聲響起,“莫非大哥有什麽好計謀可解決水患之難,救百姓於水火?”正是方才他在九卿房裏遇到的妹妹皇舞終,此時正用一雙發亮的眼註視著他。

皇扶風錯愕,更是手足無措了,“什麽水患!什麽好計策!”他什麽也不知道啊,自己不就摔了一跤,怎的全世界都要為難他。沒辦法,又只能擡起可憐兮兮的眼神向女皇求助。

可就在這是,一極為尖利的女聲傳來:“大哥能有什麽辦法,怕不是那風月之事做多了,腦子糊塗了吧,誰不知道大哥是京城第一草……”

“住嘴”就在這時,女皇嚇斥道,赫然打斷了那女子即將脫口而出的“草包”,不過群臣那帶著不屑的嘲笑表情還來不及撤去,皇扶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草包嗎?”,好久沒聽到這詞了,大概已是一世之隔了。皇扶風脾氣雖好,可面對人們這種明晃晃的惡意,他可不打算忍氣吞聲。

擰眉思索,嚴肅道:“水患嗎?我若有計策你怎樣?”隨即惡狠狠地盯著方才的尖利女聲。

那女子倒也不回避他那能殺死人的眼神,直勾勾瞪了回來,嘴裏也甚是不客氣地道:“就憑你,也罷,若你有可行之策,我願當眾跪下道歉,若不然……”

這女子還未說完,皇扶風咬牙道“隨你處置”。

女人大笑一聲,回應道:“成交!”

女皇眼睜睜看著這場鬧劇上演,卻又無從阻止,主要是皇扶風巴巴把自己往上推啊,自己也不好護著他,況且她也想知道這自信滿滿的皇扶風會有啥好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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