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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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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吃東西中了毒,那為什麽其它人沒事,偏偏這個人死了?

“就是,不先查廚師,卻先想著把無辜之人都扣下,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貓膩?”馬陸冷笑,“這位紅侍衛,你不覺得你的舉動很怪異嗎?”

眾人紛紛附和,“就是啊,咱們不過就是過路吃個飯,誰敢去招惹臨淄王啊。”

“這段日子臨淄王的人是越來越猖狂了,先前見他們就攔著過路人這查那查,東西翻得一路,囂張跋扈,一點王法都沒有。”

“何止,我還聽說他們現在見武林人就說是反賊呢,馬幫小當家知道嗎?聽說都被逼進山裏了。”

議論沸騰,安茹意心中得意,臨淄王有心得天下,以“反賊”名義清剿敵人,又在京城中搞那麽多的道道,可見是個註重名聲之人。

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任由屬下為非作歹的,起碼,表面上不能。

果然,徐鄭的臉黑了,她靜靜聽了片刻,心中煩躁不已,猛地挑起了自己的紅纓槍,劈在了倒地的桌子上。

砰!

齊木方桌,瞬間蹦碎成片。

倒吸涼氣的聲音霎時間取代了不滿的議論,安茹意故作驚怕地撞進宋子安的懷裏,嚶嚶哭道:“哎呀夫君,好可怕啊!”

宋子安嘴角一揚,伸手抱著她,輕輕安慰道:“別怕,別怕,為夫保護你,誰都不敢靠近娘子的。”

徐鄭氣得臉紅,卻沒有發作,只是深吸口氣,將目光投向了櫃臺上,掌櫃的老板已經昏迷在地,雷打不動的樣子,倒是那小二哥雖然害怕,卻並沒有嚇得連話都說不出的樣子。

“把你們的廚師帶上來。”徐鄭冷冷吩咐道。

小二哥呆了片刻,徐鄭身邊的人卻已經上前將他推向後廚找人了,宋子安看看他們離開的方向,摟著安茹意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星墨與快哉風隨他,眾人也同樣落座,面上並無懼色。

安茹意目光掃著那躺在地上的屍體,俄而在那廚師到來前,又收回目光,緊靠著宋子安,低聲道:“此人死於見血封喉的毒。”

“嗯?”宋子安將她摟得更緊,在耳邊道:“何以見得?”

“手腳僵直,面色枯黃,嘴上還帶著湯汁,死的時間極快,只是喉嚨上有抓痕,足以證明他的毒藥是在口中出現,”安茹意臉色沈重,“這毒一定是最近才下的。”

宋子安若有所思,見那廚師被人擒拿出來,哭天搶地道無辜,還說可以帶人查看。徐鄭冷哼,沒有理會他,自己入了後廚,再出來,臉色卻是更加沈重。

“後廚無礙,毒定是在前堂所下,”徐鄭橫掃眾人,卻見重點關註的幾人臉上都不以為意,線人不怎麽相信她,她也不急,又道,“阿大,去找個仵作過來。”

不是要名正言順嗎?那她就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

宋子安幾人慢慢等著,並不著急,安茹意又漱了幾遍口,渾身難受,“才吃了那麽幾口,全給你弄出來了,可惜了錢。”

“我這是在給你保命,”宋子安無奈,“萬一你吃的東西有毒怎麽辦?”

“我不會中毒的,”安茹意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倒是你,你剛才怎麽沒吐出來?”

宋子安摸摸鼻頭,“看你吐得太難受,突然想起來我們已經吃過沒事了,為夫還是不要再遭這個罪了。”

安茹意:“……”

那廂徐鄭的人還在監視著大家,安茹意有脾氣也發布出來,快哉風看看兩人,失笑道:“多日未見,你們還是這麽有活力,弟妹如今身體可好?”

宋子安掃了他一眼,道:“二哥多慮,夫人的身體一向很好,不勞費心。”

快哉風冷不防被懟了一句,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架勢,剛才撞到宋子安的是星墨吧?怎麽竟然對他不假辭色起來了?

安茹意也是不明所以,手指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恒,你幹什麽呢?”

宋子安指尖在她手背上一捏,淡淡道:“沒什麽。”

安茹意挑眉打量宋子安的臉,著實僵硬冰冷,目不斜視地看著並沒有什麽好看的屍體,對快哉風的打量視而不見,微微笑了一下。

莫非是將人忘了,所以覺得陌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畢竟這也算是他名義上的表兄,雖然只是掛個名頭,但總覺得有幾分別扭也正常。

這也不是什麽不好說的事情嘛,安茹意咳了一聲,伸手拿住快哉風的手,放在宋子安的手上,語重心長道:“你們是兄弟,兄弟哪有隔夜仇?不要不要意思嘛。”

宋子安將手抽了,瞪她一眼,“我、沒、有、不、好、意、思。”

安茹意怔了怔,撲哧一笑,伸手拍拍他的手,“嗯,好,我相信。”

宋子安:“……”你相信就怪了。

和事佬今日第一次被人和事,好似還被嫌棄,不由得嘖嘖兩聲,“三弟,你看弟妹多大方,你真應該向她學學。”

宋子安懶得理他,腦海裏總是不自覺地閃過方才快哉風摸安茹意手的畫面,捏著她手的動作都忍不住用上了力。

泛紅的皮膚生疼,安茹意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忽地擡頭,看著宋子安,心湖之上,漾起驟波,攪亂春水滿膛,臉上熱了起來,“你在吃醋?”

吃醋,便是在乎,便是將她真正放在心上,而不再是那說出“就因為你”這樣的冷漠。

宋子安動作一僵,驚詫地丟開手,擰眉看著自己的手指,有些恍惚,安茹意忍不住臉上帶笑,彎腰仰頭,從下往上看著她,嘴角露出玩味,“阿恒,你是不是在吃醋?”

“……沒有。”宋子安嘴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定在那雙盈盈秋波閃動的雙眸上。

她在開心,十分的開心,雖然壓抑得不見蹤影,但宋子安就是覺得,她的心情比前幾日都要好。

正在這時,阿大帶著仵作回來了。

仵作身上背著藥箱,可見其十之八九根本就是個大夫,與仵作到底還是有差別的。但徐鄭不管,冷冷一句“查出他是怎麽死的”,仵作就只能苦笑點頭。

他查了許久,切脈是死脈,望色是死色,問病又沒個征兆,唯有“聞”這也上面查處了一點線索,道:“是砒霜。”

隨即,他又從此人背上摸出一根銀針,囁嚅驚奇道:“這是……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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