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受困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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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自然只能會武功的人會。

徐鄭一聲冷笑,“今日,誰都別想走!”

語畢,門口忽現大軍,人馬齊齊而至,將客棧圍得密不透風。

宋安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獨眼,果然獨眼露出了冷笑,“你說暗器就是暗器了?暗器上有毒嗎?你們一夥人做得那麽近,拿到就沒有發現有人下毒?”

“那可是砒霜,”馬陸隨即接道,“見血封喉的砒霜,必定是當時下毒,試問此人死時,最靠近他而又會武功的人,是誰?”

不是他們,而是,徐鄭。

“不愧是老江湖,”宋子安笑道,“一眼就看出端倪與破綻。”

安茹意“天真”地問:“那阿恒,這件事應該跟我們沒關系吧?那可是砒霜誒,而且我們又不會武功,要把銀針貫入一個人的皮膚裏,應該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才能做到吧?”

安茹意的瞬間提醒了眾人,對啊,銀針那麽細,就算是自己按著去插也不見得就能全戳進去,更何況還隔著一層衣服?可見一定是會武功的人。

但是他們有很多人都不會武功啊。

“我們要離開!”有人不滿道:“這事本來就跟咱們沒什麽關系,非得將人留住……現在至少清白了吧?”

“就算會武功也不可能做得那麽無聲無息!放人!”

“就是,放人放人!”

“統統給我閉嘴!”徐鄭氣得又抽碎了一張桌子,惡狠狠地瞪了眼安茹意,這個女人,總是在關鍵的時候給她找麻煩。

安茹意微驚,眼中水霧彌漫,可憐地靠在宋子安懷中,“阿恒,我說錯話了嗎?可是人家、人家只是說了實話啊。”

宋子安甚是憐惜,“娘子別怕,娘子說得是實話,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會怕。”

說得好!眾人不禁在心中為他鼓掌。

徐鄭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無來由地便生一陣鬼火,整張臉都黑了下來,好半晌,阿大才訕訕上前,問道:“老大,我們該怎麽辦?”

“把不會武功的人都轟出去!”徐鄭震怒,眼底閃過陰狠,將那張臉襯托得更加扭曲,“凡是帶了兵器的人,在事情真相查清楚前,一個都不準出去,否則,軍法處置!”

……

一句軍法處置,便真的叫所有人都無法出門了,當然這個所有人主要是指武林人,那寥寥無幾的百姓商客很快就被轟走。

遲遲醒來的老板見自己的客棧被軍隊包圍,險些又要暈了過去,幸好小二扶了他一把,才勉勉強強將所有人安置妥當,各自都置下了一個房間。

按理說,宋子安他們裝成了不會武功的人,怎麽樣也不會被留下才對,奈何徐鄭相信自己的直接,硬是將他們也困在了客棧裏。

宋子安與安茹意住在最左邊的房間,旁邊便是星墨與快哉風,又旁邊則是獨眼與馬幫之人,以及其它碰巧在此的武林人士。

而徐鄭的房間,正好在宋安二人的對面。

每個房間都至少住了兩人,每扇門前都有人看守,每個看守的人都拿著刀,有著最敏銳的耳力,而每個被看守的人,則一件武器都沒有。

房門緊閉,燈火通明,老板又得了徐鄭給的錢財,倒也認命了,好生收拾了大堂,又怕這群人脾氣不好,便只好盡力伺候,不敢疏忽。

他親自擡了一桶水進來,宋子安看看門口,乘機問道:“這水夠嗎?”

老板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卻不解道:“自然是夠的,後面水井,每個房間都送過去,那個,呃,客官還有什麽吩咐嗎?”

他的確還有點吩咐,不過門口的人已經再往裏面拋冷眼了,宋子安便只好將吩咐收了回去,道:“沒了,下去吧。”

老板訕訕告退,安茹意從屏風後出來關了門,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光源打了個哈欠,擋住了手上動作的影子,口中道:“真是時運不濟,好不容易得了娘的認同,沒想到還會遇上這種晦氣事,真是麻煩啊。”

與此同時,她的手裏又寫了兩張紙條遞給宋子安:四面都是人,粗略估算,不下三百,長刀豎戟。

宋子安邊看紙條邊笑,“稍安勿躁,娘子,此事與我們沒有半點關系,等事情查清楚了,自然就可以離開。”

說完,他拿起筆也寫了一句話:局外人,局外事,忍為上策,小心被栽贓。

此事不是他們動手,就算查出來,也查不到他們身上。但若那人是徐鄭下毒殺的,那麽徐鄭此舉無非就是想陷害他們,就如馬幫之人一般,故技重施,好找個理由將他們殺了罷了。

“那我們去睡覺吧,夫君,我好累啊。”她是真的累了,腰酸背痛,胃抽筋。

安茹意邊說邊寫,是為:她起疑了。

若不是起疑,為何要將他們留下?難道徐鄭現在已經嗜殺成性了不成?那可就糟了,安茹意默默咂舌,萬一徐鄭步了冷玥的後塵,那他們怕是被留個全屍都要感天動地了。

宋子安見她表情詭異,就像在吃山珍海味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湯裏躺了一只蒼蠅,既惡心又後怕,有些哭笑不得,道:“好,我們休息。”

隨即快速寫了句話給她:不要胡思亂想,我們不會有事的。

安茹意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起身時忽地側頭往外看了過去,小地方的門窗並不隔音,門口的人只要細細一聽,便能聽見裏面的動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時候任何多餘的動靜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他們依舊笑罵,但心中憤恨可想而知。朝廷與江湖向來多有不合,一個註重規矩,一個向往自由,如今當官的人要剝奪江湖為數不多的自由,矛盾豈能不大?

這尚且不是最緊要的,緊要的事通常與緊要的人相提並論。

安茹意的影子靜靜映照在門上,那薄弱的窗紗阻擋不了任何東西,她的目光,依舊能看到對岸。

對她來說,要緊的不是徐鄭,而是宋子安。

蠟燭一滅,長影消散,宋子安縮著一條腿,斜靠在床欄上,薄唇勾出一縷笑意,丹鳳眼熠熠生輝,儀態灑脫而風流,露出的卻是疑惑,“你在看什麽?”

安茹意曲指在他額上一敲,“除了想你,還能想誰?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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