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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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為你亮過。

心底的委屈止不住的湧上來,還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陳芊芊竭力遏制,面上半點不顯,依舊笑魘如花,拉著裴恒走向她幻化出的香案前,陳芊芊嘴角輕抿,歉聲道:“裴恒,沒有人證婚,也沒有人主婚,委屈你啦!”

“我不需要,芊芊,此時此刻,有天有地,有我們兩個足矣!”裴恒聽到自己堅定的回答,一改往日的含蓄。

即使是個夢,他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陳芊芊,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似是要把此生未竟之語都說個遍,“芊芊,從前一直是你遷就我,今日之後,我也會盡我所能照顧你、遷就你、寵著你,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多美的情話啊!裴恒向來克己內斂,陳芊芊從不知道裴恒原來會說這樣美的情話,眼眶酸澀,甚至問出了那句她原本並不打算說出口的話,反正他也不會記得,不是嗎?

“裴恒,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一炷香的時間,你會做什麽?”

“我會與芊芊成婚!”想到陳小千曾經告訴過他,芊芊的答案,裴恒的心針刺一般被密密麻麻的痛纏繞,卻還是堅持說出了同她一樣的答案,即使是妄念。他的生命可能真的只剩下一炷香了,而芊芊……

“那如果陳芊芊的生命也只剩下一柱香的時間呢?”

“我會與芊芊成婚!”這句話裴恒同樣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縱然是夢,他也想告訴芊芊,他是真的愛她。

“傻瓜,那我們只能做一炷香的夫妻啊?”陳芊芊輕輕摩挲著裴恒如玉的俊顏嘆息,無論何時何地,裴恒於陳芊芊,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裴恒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與陳芊芊結為夫妻,冠上她的姓氏。

眼眶一熱,陳芊芊忍不住將臉埋在裴恒的頸窩,掩飾自己的失態,半晌喑啞著嗓子道:“那我們拜堂吧!”

“跪!”

陳芊芊任由裴恒拉著她跪了下來,從前的三公主傲世輕物唯我獨尊,從不輕易屈膝,今日這一跪卻跪得甘之如飴。

裴恒更是跪得虔誠無比,深深彎下腰去,誠心敬告天地,裴家長子今日嫁與花垣城三公主陳芊芊,願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三拜之後,香案上的線香燃到了盡頭,陳芊芊最後在裴恒唇上印下一吻,看著裴恒瞬間布滿紅雲的臉,故作歡顏,“這場夢你該醒了,我也得走了!裴恒,今生皆是我強求,現在我放你自由,來世,莫要再遇見我了!”

我曾默默無語也曾滿心歡喜,我曾毫無指望地愛過你,再見了,裴恒。

“芊芊!”我剛剛許下生生世世,你就不願與我再見了嗎?裴恒悲痛欲絕,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恢覆意識,裴恒發現他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明明眼前的街道和行人都是他熟悉的,可那些黑黑高高的像怪物一樣的東西,讓他完全看不明白。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裴恒正茫然無措,就看到有人神色不善地朝他走過來,一手指著他罵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剛才講戲的時候不是都說好了,韓老師一出來你們就往兩邊攤位走,怎麽就你杵在路中央跟個電線桿子似的?想露臉想瘋了吧?去去去,能演演,不能演,趁早走人,我們劇組不養吃幹飯的!”

在裴恒眼裏,這人既無教養,又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話,本著君子不逞口舌之利的原則,裴恒決定不與他一般見識,微微點頭示意,轉身便要離開,猝不及防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讓他全身巨震,呆立當場,再也邁不出半步去!

他顫抖著嘴唇,幾番嘗試著喊出那個藏在心底的名字,喉嚨卻好像被鎖住了一般,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眼睜睜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就要沒入人群,與他漸行漸離,裴恒不知哪裏生出一股力氣,幾步沖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再不願放手!

冷不防被人拿住手腕,陳芊芊下意識就要出手,顧及到這裏不是她的花垣城,她在心底默念了好幾遍,你現在只是個小編劇,不能任性!而後擺出一副假笑回過頭來,打算敷衍過去。

“裴恒?”陳芊芊眼底的震驚半點不假。

耳邊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眼前是心心念念的容顏,裴恒笑得一臉滿足,溫柔地應了一聲,“芊芊,我終於找到你了!”

不提陳芊芊是怎樣賠小心,安撫了那個被裴恒“得罪”的副導演,又告了假拉著裴恒一溜煙跑回陳小千的蝸居。

裴恒沒有身份證,不能住酒店!陳芊芊在心底默默計算在稿費尾款到賬之前,銀行卡的餘額夠不夠她去開一間房的。

“芊芊……”

有些煩躁的陳芊芊毫不客氣地擡手打斷了裴恒未出口的話,聲音冷漠,態度疏離,“裴恒,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不想知道!但既然你暫時沒有身份,看在你我從小相識的份上我也不能不管你,你先在這裏住下吧,等我托朋友給你重新辦理了身份,你就離開!”

看著裴恒不自覺皺起的眉頭,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放心,這段日子我會去別的地方住,不會趁人之危毀你清譽的!”

原本正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陳芊芊居所的裴恒見她誤會了,慌亂地解釋道:“芊芊,我不是這個意思……”

又見陳芊芊一副不願多聽的樣子,裴恒眼裏滿是落寞,小心翼翼拉著陳芊芊比在花垣城時露得還多的衣裳,俊臉通紅,忍著羞意看向她的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祈求之意,可憐兮兮地問:“芊芊,你不要我了嗎?”

“裴恒你夠了啊!別來這一套!”這眼神,誰吃得消啊!陳芊芊果斷轉過身去,強迫自己硬下心腸,用不容置疑地語氣交代,“你安心住下吧,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我先走了!”

“芊芊!你別走!別再留我一個人!”裴恒一個箭步直接從背後抱住了陳芊芊的腰,死死地不撒手,回憶起她不在的那些時日,心底的恐懼和害怕蔓延開來,裴恒放下了所有身段,卑微地哀求她,“從前是我錯了!再也不會了,求你原諒我!”

擡起的手又無聲落下,陳芊芊的心也跟著裴恒的聲音顫了顫,任由他抱著卻沒回頭,她聽著自己用近乎冷酷的聲音質問他,“裴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她比誰都清楚,裴恒是個多麽驕傲的人,她曾在宴席上當眾逼他彈過一次琴,從此他就砸了裴府所有的古琴,發誓終身不再撫琴,這樣的裴恒,怎會向她認錯,對她說“求”?

忙不疊點頭,裴恒強調道:“我知道你是花垣城三公主陳芊芊,也是我……自小訂婚的妻主!”

說到最後,聲音漸不可聞,裴恒是羞的,可陳芊芊卻以為他是覺得恥辱,畢竟從前,裴恒對這樁婚事,從來都是避而不談視而不見的。當下做了決定,陳芊芊伸手將環在腰間的手扒開,轉身看著裴恒,故作輕松道:“裴恒,那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我早就忘了,你也不必再耿耿於懷了!你不是一直追求獨立,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嗎?這裏男女平等,再沒有約束男子的那些條條框框,你很快就會喜歡上這個世界,做出一番成就的!”

心裏一急,裴恒又要去拉陳芊芊,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陳芊芊淺笑著對他說:“好啦!方才是我考慮不周,若是我不在,這屋子裏的東西你怕是一件都不會使!這樣吧,這兩天我先住客廳,你睡我的臥室吧,等你學會了我再搬出去!你不介意吧?”

使勁搖搖頭,裴恒知道芊芊這是暫時答應不走了,他明白自己從前做的事太過分,能呆在芊芊身邊就很知足,不敢再奢求其他。

於是裴恒就這樣,暫時住了下來。陳芊芊作為編劇,這是她第一部拍成劇的劇本,要全程跟組,每日早出晚歸,與裴恒互不幹擾,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這一日,裴恒無意間在芊芊臥室的床下尋到了一張古琴。起因是他更衣時不小心將隨身玉佩掃落,遂彎下腰在床底搜尋,無意中摸到了他無比熟悉地琴盒,鬼使神差地將之取出,置於客廳的幾案之上,靜心凝神,開始彈奏。

琴聲低沈,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是一個高個的陌生男人,手裏還拿著一串鑰匙,十分自來熟,進來就喊,“小千?”

看到裴恒,他一瞬間瞪大了雙眼,神情詫異,表情十分誇張,“你誰啊?怎麽在小千家裏?”

警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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