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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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眼前來歷不明的男人,裴恒不動聲色地宣示主權,“我是芊芊的未婚夫,閣下是?”

“未婚夫?別逗了,小千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哪來的什麽未婚夫?別千千千千叫得那麽親熱!”

“閣下與芊芊又是什麽關系?突然跑到芊芊家裏來做什麽?”裴恒只覺得眼前之人臉上的嘲諷刺眼得很,毫不客氣地反問回去。

將手中的一大束紅玫瑰往裴恒面前一放,程丞顯擺道:“沒看出來?我在追求小千!”

新鮮的玫瑰嬌艷欲滴,紅得動人心魄,可裴恒卻半點欣賞不起來,冷下臉逐客,“芊芊不在家,你走吧!”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我上次來的時候可沒見過你,古古怪怪的,我警告你啊……”

“你要警告誰?”今日片場上演的正是裴恒為了陳小千和韓爍對峙的那場戲,陳芊芊反覆勸告自己不過是演戲,卻依舊免不了被影響心情,幹脆早早告了假,不料回家也不得安生,剛到家門口就看到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程丞回頭沖陳芊芊笑得一臉燦爛,“小千你回來了!我就說我運氣好一定能等到你的!吶,給你的!九十九朵!”

見那一大捧玫瑰花被遞到陳芊芊眼前,裴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什麽耐心的陳芊芊直接翻了個白眼,表明了態度,“你夠了吧!要我說幾次你才能死心,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

幾次三番被無情拒絕,自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面上掛不住,脾氣也上來了,程丞指著立在客廳裏的裴恒道:“那你喜歡哪樣的?他那樣娘們唧唧的?”

事實上裴恒出身顯赫,一身貴氣,長相並無半點陰柔之氣,只是程丞看他不順眼,又見他一頭長發故意這樣說。

今日裴恒恰巧並未束發,及腰的墨發被微風輕輕拂過,發絲清揚,如畫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清冷,更顯精致,讓陳芊芊不由看癡了。

見狀程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氣得跳腳,將玫瑰狠狠往地上一摔,“陳芊芊!算你狠!”氣沖沖地走掉了。

完全沒講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陳芊芊看也沒看散落一地的玫瑰,隨手將門一關,沈默著換了鞋隨意往沙發上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見她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裴恒心底黯然,終究是不忍見她蹙著眉十分難受,主動走上前去像從前一樣,替她按揉太陽穴,聲音裏待了十分的關切,“是不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芊芊,這幾日你太過操勞了,不如在家休息些時日如何?”

熟悉的感覺和氣息很好地緩解了陳芊芊的頭痛,她舒服地輕聲哼唧,落在裴恒眼裏像小貓一樣,“不行,劇組離不開我……”

悄悄看了陳芊芊一眼,裴恒想起這幾日自己在家中用芊芊的“平板電腦”學到的現代社會的知識,咬咬牙,道:“要不我陪你去工作吧?芊芊,我不放心你……”

聞言陳芊芊豁然睜眼,微微側身,視線落在跪坐在沙發前的裴恒,心中思量著半晌,才道:“也好,我這部戲還要忙一陣子,放你一個人在家也學不到什麽,不如跟我出去見識一下,盡快融入這裏。”

也好盡快獨立搬出去,最後一句話陳芊芊並沒有說出口,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發現裴恒對於搬出去這件事十分敏感,她猜測裴恒是對獨自面對這個世界這件事帶著幾分恐懼,畢竟是個養在深閨的大少爺,陳芊芊也不勉強他,也就盡量不提。至於裴恒說的什麽不放心她,陳芊芊不置可否,裴恒是個爛好人,悲天憫人或是忠君愛國,無論是哪種情緒,她陳芊芊都不稀罕。

聽到她這樣說,裴恒眼底一暗,也不多做解釋,輕輕點頭。

第二日兩人一道來到了片場。

裴恒換上了陳芊芊為他網購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簡簡單單的搭配穿在裴恒身上效果卻驚人的好看,再加上及腰的長發,裴恒一到就收到了無數好奇的目光,編劇陳小千是個母胎單身劇組無人不知,身邊突然出現一個極品帥哥,無異於一個爆炸性新聞,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劇組,引得大家紛紛來看。

程丞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劇組好多人有意無意地盯著陳芊芊身邊的裴恒看,可裴恒的視線卻一直未曾離開過陳芊芊。

他氣得咬牙切齒卻偏偏毫無辦法,這時劇組的副導演走過來,先是客客氣氣地同程丞這位小少爺打了個招呼,接著愁眉不展地對陳芊芊說:“小千啊,你寫的那個曲子太難了,劇組的琴師都彈奏不出來導演想要的感覺,導演說你既然能寫出來就一定有辦法,讓我來問問你!”

程丞家的公司也投資了這部戲,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想讓裴恒當眾出醜,對副導演建議道:“他不是會彈琴嗎?水平還不錯,要不讓他試試唄?”

眼睛一亮,副導演雖是同陳芊芊說話,視線卻不停地往裴恒身上跑,意思再明顯不過,“小千啊,你看這……”

不願意見陳芊芊為難,裴恒剛想答應下來,陳芊芊就果斷替他拒絕了,“不行!他不能彈,不就是一首曲子嗎?我來就好。”

副導演當時就驚掉了下巴,“你?小千你行嗎?”

陳芊芊自負一笑,“行不行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陳芊芊還真行,她往琴案跟前一坐,氣勢與以往截然不同,整個人顯得平靜寧和,手勢一起,琴師就點了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直到悠揚的琴聲響起,裴恒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怔怔地看著陳芊芊素手執琴游刃有餘的模樣,花垣城女子為尊,撫琴奏樂向來被視作男子取悅女子的手段,正經人家的男子尚且不會學,更別提女子了,他從不知道芊芊竟彈得一手好琴!

這邊陳芊芊琴聲一起,那邊男女主好戲開拍,片場恢覆了正常秩序。

程丞正癡迷地看著專註撫琴的陳芊芊,誰料琴聲戛然而止,陳芊芊忽然動了,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用沒有人能看清的速度撲倒了裴恒,將他牢牢護在身下。隨著重物墜落的聲音,陳芊芊沒忍住一聲悶哼,眾人才發現道具組一個小型攝像機不知為何從高處墜落。

咬著牙直起身,緩緩拉開和裴恒過於親密的距離,陳芊芊對周圍的驚呼聲充耳不聞,只是盯著裴恒的眼睛沈聲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被砸到的人毫無異色,被仔細護在身下的人卻急得不行,裴恒眼眶濕了,急得不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沒事,芊芊,你怎麽樣?”

幸好劇組拍戲都跟著隨行的醫務人員,一群人七手八腳的將陳芊芊送到急診車上,往醫院駛去。

留下在原地的程丞悵然若失,他看得分明,方才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陳芊芊吸引,唯有陳芊芊自己,從始至終都悄悄地關註著裴恒,所以她才能在變故發生時,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沖過去護住他。程丞自嘲一笑,這場比賽,還未開始,他就徹底輸了。

到了醫院,醫生說陳芊芊傷勢不輕,要住院觀察幾日,裴恒聞言心裏一緊,“大夫,會不會對芊芊日後造成什麽影響?”

“這倒不會,小姑娘身體底子好,多養兩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倒是一旁趴在床上的陳芊芊嗤笑一聲,毫不在意道:“放心,不會賴上你,讓你負責的!”

誰知從來謙和有禮的裴恒第一次強勢地看著她,一向幹凈澄澈的眸中此刻燃燒著的熊熊火焰讓陳芊芊心驚,“我願意負責。”

醫生不知何時已經出去了,單人病房裏只剩下他倆,陳芊芊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帶著幾分譏諷,幾分自嘲,“負責?裴恒,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我陳芊芊何時淪落到需要一個男人來負責的地步了?”

她總是有辦法輕而易舉地激怒他,幸而這一次裴恒並沒有上當,他只是倔強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反問:“那你對我負責?”

裴恒不肯放棄,陳芊芊卻突然覺得累了倦了,她聽到自己意興闌珊的聲音,“有意思嗎?你既然不喜歡我,就別再來招惹我了,那後果你承擔不起。”

看著陳芊芊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裴恒是真的慌了,眼裏流露出顯而易見的脆弱,他不怕芊芊不原諒他,只怕芊芊再也不要他了!可陳芊芊一副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令他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喜歡你,芊芊!喜歡你對我笑,喜歡你看我時眼裏的光,喜歡你為我包紮被琴弦劃傷的傷口,那塊絲帕,繡著你名字的絲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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