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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第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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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君媱跟著李太醫學醫的時候,有幸看過他的筆記,他將他半生遇到過的全部疑難雜癥全都記錄了下來,其中就有病患中過奪心的毒。

沐君媱呆坐在楚禦床前,看著那張與她前世未婚夫一模一樣的臉,心裏不免生出親切的感覺。

她努力回想著李太醫筆記裏,治療的過程,及用藥詳細。

她取來筆墨,歪歪扭扭的將過程寫下。

即有奪心,便有回心。

沐君媱瞬間進入空間,來不及與香嫚打聲招呼,就一頭紮進藥田中,好在藥田種類頗多,沒多久就找齊了三十多種藥材。

出了空間便開始研磨調制,分為兩份,一份外敷,一份用來藥浴,她倒進浴桶中,再引出空間水為他清毒。

沐君媱心無雜念的脫光了楚禦的衣服,結實的身材頓時展露無疑,腹肌線條流暢,絕壁的養眼。

只是,身前身後都又數十道傷疤,破壞了整體美感,傷疤大小不一,有新有舊,而後背那道正對著心臟的位置,還存有輕微的紅腫現象,看來是剛添的新傷,還沒有完全恢覆。

沐君媱艱難的從那道傷疤移開眼,要有多大的幸運才能躲過死神的索命,她扶著楚禦下了水,便取出一套針灸包來。

手指在楚禦頭頂,小心翼翼的尋出百會穴,心情緊張,壓力甚大的為他紮針,再以艾灸燃之。

隨後便是其它要穴,針灸的時候,要特別註意穴位的準確位置和紮針的深淺,否則一不小心只會加快毒素的流動,從而加快毒素發作時間。

沐君媱攏共紮了一百零八針,做完這一切,又在兩只手心各劃一刀,頓時濃稠的黑血就順著傷口留了出來,染了一池藥水,浴桶中的藥水從墨綠色慢慢變成了一桶似綠似紅又似黑的顏色,總之就像五顏六色的墨水攪和成了一團混雜色。

直到手心流出的血變成紅色,沐君媱才收了針,包了紮,把他撈出浴桶,扔在了床上,用被子蓋住他的身子,然後摸瞎的解了他的褻褲腰帶,一把給扯了下來,再用被子把他裹緊了,移到床榻中央。

做完這一切,她可算是累壞了,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這時一直守在門外的清水,聽到動靜才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楚禦,不冷不熱的問:“如何了?”

“還好。”

還好,便是成功了,沐君媱坐在桌旁倒了杯水喝,她這算是第一次意義上的治病救人嗎。

“我許諾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明天有幸逃出去的話,我便不再過問世間事了。”

清水坐在她旁邊,心情頗有些沈重,憂郁的目光總是夾雜著遺憾。

“你……這次多謝你了,日後你若有事,我一定不會推辭。”話到嘴邊,便立即改口,沐君媱本來想提龍玉晨這個男人的,可是事情過去這麽久,再提他,不是又在清水心上再剜一道口子嗎,盡管現在她就在想著他,可若提出來就不一樣了。

“還有,這些日子,你過的可好?”

清水為自己倒了杯水,不以為意的道:“好不好都是那樣,沒有差別,對了長安是留不得了,你以後怎麽打算。”

她放下杯盞,看向沐君媱,對於自己的事,她明顯不想多說,沐君媱挑眉幹笑兩聲,旋即才道:“我聽說,他沒死,我想先去紅川,也許在那裏能打聽到他的消息。”

“嗯……”清水搓了搓手,低下頭,幽幽道:“萬一找不到呢?想在茫茫人海裏找人就像大海撈針,豈非容易。”

“是啊!不容易。”

她側頭看向清水,只見她把臉捂進了雙手裏,郁郁不樂的道:“是啊,不容易,更遑論當初我故意躲著藏著的,好了,不說了,早些休息,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說完便慌亂的站了起來,背著沐君媱抹了下眼淚。

“嗯!早點睡吧,過去的事情,把他裝進記憶就好,莫要辜負了你的那段最好的曾經。”

沐君媱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人,因為她也曾感同身受過,那種痛苦,只能靠她自己走出來,她能做的就是一個客觀的勸說。

翌日。

天色灰蒙蒙亮,濃霧參雜著細雪飄飄而落,天氣冷的讓人不想從被窩中出來。

卯時末,雪下的越發大了,小院外數十個官兵剛到,就派人把前後門都給圍了起來,細雪落在他們的身上,須臾就化成了雪,唯獨落在劍刃上,輕飄飄的又隨風飛舞。

屋裏沐君媱縮在被窩中,睡眠跟豬一樣,外頭動靜再大,危險再近,她也沒能醒過來,不知是夢到了什麽,砸吧著嘴,便要翻身。

只是她就是睡在床沿邊,如今一動,自然毫無預料就要掉了下去,瞬間的失重感,叫她心頭一縮,立馬就醒了過來。

冰涼的細雪隨著刀子般帶走攻擊性的寒風,刮在臉上,瞬間沒了知覺,沐君媱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只覺腹部一顛一顛的難受,她垂頭向下看,原來楚禦竟將她連人帶被褥的一起扛了起來。

沐君媱艱難的道:“你好了。”

“嗯!好了。”楚禦點頭,側頭往後看,見清水趕了過來,便話不多說的,二人使了輕功飛上屋檐,一下子便消失在官兵的視線中。

“追。”

官兵見他們往城門方向去,便連忙抄了近路往城門趕。

……

城門口,進出百姓三三兩兩,沐君媱等人換上尋常百姓的衣裳,同時雇了倆馬車,方便掩藏。

清水是生面孔,所以由她假扮沐君媱二人的仆人和馬夫一起趕車。

昨夜事情,已經過了一夜,皇上也已經發現沐君媱逃跑的事情,現在正大發雷霆,派人在城門口嚴密搜查,事情鬧的大了,百姓人心惶惶,因此大街上,行人少許。

在百姓惶恐不安,閉門不出之際,他們一輛馬車自然顯得特別的引人矚目。

現今城門守衛足足五十餘人,個個挺胸昂首,手持利劍長矛,兇神惡煞的整齊排列在城門口,如此布防,繞是清水也沒法鎮定了下來。

馬車經過城門之際,被攔了下來,守衛冷言惡語,甚至粗暴拉扯,不等清水開口,便將扯下了馬車。

“車中何人?”

說完,作勢就要掀開車簾,清水連忙站了起來,伸手攔住守衛的手,笑嘻嘻的道:“這位官爺,我家夫人身子不適,受不得風,請您行行好,放我們過去吧!”

說著掏出一錠銀兩,悄悄的放進那人的腰帶裏。

那守衛摸了摸腰帶鼓起的地方,臉色緩了下來,好言道:“上面的命令,我等不敢不從,只是例行檢查而已。”

說完便撩開了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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