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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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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籃筐。而他早不是當年那個籃球手了,眼力退了,球技也退了。球並沒有扔進籃筐裏,哐啷一下,在框架上打了個轉,而後掉落下來了。

籃球場上那些奔跑的身影,觀眾席裏那些吶喊的助威,沈逸下意識地找尋著。

卻再也沒有,沒有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了。

沈逸再也沒有見過許靜。

許靜走的很決絕,家人的離去和安排,都徹底而保密,沒有讓他知道任何相關的消息。再這之後,也斷了聯系。沈逸倒是有尋找過,但是可惜,不過是一場空。他又從姐姐沈蓉口中得知,當年她曾經給過許靜一張支票。沈逸甚至還想著,只要她動了這張支票,那麽就可以找到她。

但是,結果又是另一場空而已。

支票的期限是一年。

期限到了,她也不曾動那筆錢。

已經作廢了。

早已經作廢了。

其實不見面也好。

更何況,就連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要找她,又有什麽必要。反正,他們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喜歡她。

不是嗎?

此刻,沈逸坐在一旁的觀看席上,他的視線註視著那些奔跑的身影。聽見球員進球後,一旁的女學生興高采烈的吶喊,沈逸莫名有些眼眶發酸。

或許,大概。

而就連他也不知道的時候,其實是喜歡過的。

在某一年某一月某一天。

某個剎那。

某個,已經過去的時候。

後記之五月葬禮

後記之五月葬禮

港城五月,氣溫已經回暖,是明媚的日子。

從窗外望出去,可以看見清澈的藍天,以及慢慢悠悠漂浮的白色雲朵。

陸展顏正在公寓裏洗著衣服,她站在洗衣機前,不時地望一眼客廳裏的情景。

無雙已經很會走路了,一個人玩著積木,不時地從地上爬起來,走上幾步,又坐下來,一個人玩的很是高興。

玩在興頭上,寶寶無雙想到了媽媽,抱起她最愛的玩偶,就跑向了陸展顏。

“媽媽——”寶寶撒嬌地喊。

陸展顏喊道,“哎,寶寶,不能過來哦,媽媽正在洗衣服,你乖乖的玩好不好?”

說來也奇怪,不過是個兩歲的孩子,平常瞧著挺木訥的,卻是異常的懂事聽話。

當然,她也只會聽陸展顏的。

寶寶抱著玩偶小站了一會兒,也不多說什麽,啪嗒著小腿兒,又奔跑回客廳裏,一屁股坐下來,繼續玩著積木。

忽然,擺放在外邊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陸展顏手上都是水,濕漉漉的也不好立刻出去,她急忙去擦手。卻在回頭的時候,瞧見寶寶機靈地捧起手機,又小心翼翼地捧著,朝她跑了過來。

無雙不愛玩手機,但是經過秦世錦的多番“教導”後,已經學會有電話來,就立刻拿給陸展顏的行動。

陸展顏不禁放慢了手中的動作,很是無奈。

天,秦世錦,那個男人怎麽能把女兒訓練成這樣!

陸展顏微笑著,瞧著無雙再次跑了過來。

無雙說話奶聲奶氣的,語速也不快,甜糯地說道,“媽媽,有電話,爸爸……”

小家夥可不知道電話是打來的,只知道鈴聲一響,就是爸爸打來的。

陸展顏走到門口,微微彎腰接過了手機,笑著誇獎一句,“寶寶真聰明!”

小家夥得了媽媽的誇獎,高興地笑了。

陸展顏的目光瞥向了手機,卻瞧見手機的來電顯示並不是來自秦世錦,而是來自醫院,這是李浩然的名字。

陸展顏心裏咯噔一下,有些緊張起來。

她急忙按了接聽,手機挪到了耳邊,“餵。”

電話那頭,李浩然的聲音有些急切和焦慮,他低聲說道,“陸展顏,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陸展顏似乎可以預見到那是什麽事情,她奪定地“恩”了一聲,“李浩然,你說吧。”

李浩然在那頭道,“林阿姨,去了。”

陸展顏還握著手機,耳朵嗡一陣地響,李浩然繼續說著,“剛才還好好的,後來她就睡著了。過了一會兒,看護才發現了不對勁。林阿姨去了,她走的很平靜很安寧。我剛才要給錦打電話,但是我怕他一時間接受不了,就先打給你了,陸展顏,這件事情,還是你去對錦說吧……”

陸展顏道,“我知道了,我立刻過來,李浩然,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好了,那我先掛了。”

隨即,電話結束。

陸展顏卻有些茫然然,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要怎麽說。她低下頭去,只見寶寶睜著漂亮漆黑的眼鏡望著她,似是在等待什麽。

陸展顏問道,“寶寶,怎麽了?”

無雙踮起了腳尖,小手努力地伸出來,去握陸展顏的手。

好不容易,她才握住了陸展顏,稚氣地說,“媽媽,還沒有獎勵,摸摸腦袋……”

寶寶孩子氣的話語,孩子氣的舉動,剎那間柔軟了陸展顏的心。她半蹲而下,伸出手輕撫著寶寶的小腦袋。

“無雙,乖孩子,乖孩子……”

……

秦世錦這幾日在德國出差,並沒有在港城。

而也就是在昨天,陸展顏才去醫院探望過林海音。林海音的身體情況,已經是每況愈下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在死亡邊緣線上,沒有人知道,她會是在什麽時候走。卻每個人都知道,她隨時都可能會走。

只是那一刻當真到來的時候,才發覺還是那樣的突然。

也不過是昨天,陸展顏還見到她的笑臉。

然而,生命有時候是那麽的奇跡,有時候卻又是那麽的脆弱。

真是矛盾,真是無能為力。

陸展顏立刻將無雙送去了秦家,又立刻開車趕去醫院。

在飛車前往醫院的途中,她終於撥了電話給遠在德國的秦世錦。

港城時間十點,德國柏林時間還是淩晨四點左右。

這個時間點,秦世錦應該還在酒店的房間裏在睡覺。接起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睡意。

“顏顏。”秦世錦喊她。

陸展顏忽然發現,一時間自己居然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她要怎麽說,才會比較好,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長時間的空白,讓秦世錦又在那頭說話了,“難道是半夜睡不著,想我想的?”

秦世錦素來不會說太多的甜言蜜語,也只有私底下,才會這樣的調情。

可是在此刻,只讓陸展顏覺得百感交集。

又是一段時間的空白,秦世錦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男聲清醒了幾分,他凝聲問道,“怎麽了?”

無法理清思緒,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說出口。

陸展顏沈默了下,還是開了口,“秦世錦,就在剛才,媽媽去了。”

這一次,秦世錦那邊沒了聲音。

他似乎在思考,也似乎被震驚了。

陸展顏對著他道,“李浩然打了我電話,他告訴我,媽媽去了,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後來睡著了。媽媽是睡著走的,李浩然說,媽媽走的很安靜很安寧。我剛剛將寶寶送去了秦家,現在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陸展顏說了一番話,秦世錦這邊依舊無聲。

陸展顏更加慌了,因為瞧不見秦世錦的表情,更是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樣,“秦世錦?秦世錦!”

陸展顏連續喊了好幾遍,秦世錦才慢慢地回了一聲,“恩。”

“你……還好嗎?”陸展顏並沒有放心,更為擔憂。

“恩。”

“那你盡快回來。”

“恩。”

在這之後,秦世錦只是沈默地應著,電話就這樣結束了。

……

依照規矩,病人在醫院死去之後,林海音的遺體暫時在太平間裏安放著。

秦世錦回國的很迅速,立刻擱置了手上的工作,坐了最早的航班,從德國趕了回來。

前往醫院後,秦世錦見到了林海音。

在冰冷的太平間裏,林海音的面色慘白,但是神情果然很是淡然寧靜。

秦世錦低頭這麽瞧著,陸展顏在旁不禁輕輕摟住了他的胳膊,聽見他說,“火化吧。”

從醫院送去殯儀館,從火化到入葬,這期間無波無折,十分順利。

葬禮很簡單,前來送行的人,都是相識的。

秦家這邊,卻有兩個人沒有到來。

一個是秦耀宗。

秦耀宗非但沒有出席,也不準許林海音下葬在秦家的墓園。

對於林海音而言,如果能夠葬在秦江詢的墓碑旁,雖然已經不能夠慰藉什麽,但是卻又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活著的時候,沒有能夠在一起,死了能夠在一塊,總也是一個算不上圓滿的結果。

但是,秦耀宗固執地不同意。

至於另一個未出現的人,則是秦奕淮。

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只是就這麽突然不見了。

然而,也無人再去顧及理會。

在安寧的禱告下,在眾人的送別下,在五月尚算晴麗的陽光下,在微風徐徐的伴隨下,林海音的骨灰下了葬入土為安。

自始至終,秦世錦都沒有開口多說什麽。

他很沈靜。

本就是冷漠的性子,在此刻愈發的寂靜了。

陸展顏抱著寶寶,不禁側頭瞧去,他剛毅的側臉,讓她隱隱有些擔憂。

人的傷心,大抵可能分為兩種。

一種是得以宣洩的,狠狠的,不留餘地的,釋放出來。歇斯底裏地吼叫也罷,狂躁暴亂的哭泣也罷,總也是將那悲傷的情緒釋放了。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壓抑。

默不作聲,好似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就這樣平靜自然地,像是往常每一天一樣。

秦世錦現在的狀態,可能就是後者。

他素來就不大愛笑,也只有和陸展顏在一起的時候,和寶寶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笑顏。現在,就連笑容都瞧不見了。

就在林海音下葬後的第二天,料理完她的生後事之後,更是直接飛回了德國。

離開的時候,蕭墨白曾經開過口,“公司的事情,我來處理吧。”

“不用,這個項目之前都是我負責的,臨時你接手,恐怕不行。”秦世錦是這麽回的。

但是,誰又不知道,以蕭墨白的能力,怎麽會處理不好。

秦世錦卻執意要親力親為,沒有人能夠阻攔。

陸展顏替他收拾行李,送他出門,“秦世錦。”

她輕聲喚他,他就止步於門口,回頭來瞧她。

陸展顏伸出手去,替他理了理衣服,替他將襯衣的領子豎好,一邊動作著,一邊說道,“自己照顧好自己,別忘記了,媽媽頭七的祭日要回來。”

秦世錦微微頜首,沈默地應肯。

“好了,那就去吧,早去早回。”陸展顏微笑,收回了手。

秦世錦也沒有多言,轉身就離去了。

陸展顏目送他進電梯,這才關了門。回到房間,瞧見嬰兒床上,無雙正在安睡,顯然是好夢正香。她望著女兒憨憨的睡臉,喃喃自語道,“寶寶,怎麽辦,爸爸好像不開心。”

後記之寶寶和糖果

後記之寶寶和糖果

秦世錦果然很守時,德國那邊的工作處理得也很迅速,沒過了幾天就回來了。

距離“頭七”,還提前了一天。

陸展顏帶著寶寶去機場接秦世錦。

遠遠的,無雙瞧見了秦世錦,掙脫了陸展顏的手,就往前跑去,“爸爸,爸爸。”

血脈相連,父女之情如此之深,雖然只是分別幾日,女兒卻已經想念父親了。

瞧著小女兒啪嗒啪嗒跑了過來,秦世錦的步伐不禁放快了些。無雙已經能很穩妥的走步了,小家夥跑的很快。一眨眼,就跑到他的跟前,一雙小手撲向了他,而他也在同時將她抱住,一把抱起。

“學姐。”蘇楠見到了陸展顏,開口喊道。

陸展顏朝她點了個頭,又是扭頭望向了秦世錦。

重新見到的秦世錦,在陸展顏的眼中,算不上不修邊幅。

沒有不整潔,沒有胡渣邋遢,襯衣幹凈,西服筆挺。

這次外出公幹,隨行的是蘇楠。蘇楠和蕭墨白經歷了一段小插曲後,已經成功被蕭墨白請回了中正,依舊是擔任總經理秘書一職。有蘇楠在秦世錦身邊,生活起居方面,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蘇楠沒有再多說話,緘口不言。

出了機場,蘇楠就被蕭墨白給接走了。

“我們先走一步了。”蕭墨白知會了一聲,將車先行出了停車場,往前而去。

蘇楠在車裏瞧著遠離兩人,等到駛離了地下停車場,這才困惑問道,“學長沒事吧?”

蘇楠自然也得知林海音去世的消息,然而秦世錦太過理智淡定從容的反應,讓她感到詫異愕然。那是至親的親人,怎會是這樣淡漠,甚至是無動於衷的表情,還要去德國完成工作。可是蘇楠卻明白,這份平靜從容之下,卻是更深的傷痛。那年母親離開的時候,她也不曾大哭過。

但是能夠肯定……

蘇楠垂眸道,“學長,一定很難過。”

蕭墨白皺眉握著方向盤,沈聲說道,“沒什麽,都會過去的。”

陸展顏則是和秦世錦一輛車。

一般而言,秦世錦都會自己開車,可是這一次,陸展顏卻沒有將車鑰匙遞給他,“你剛下機,我來開車。”

秦世錦也沒有執意,就讓陸展顏開車了。

一切照舊,婚後的日子趨於平淡,靜靜的,過著每一天。用過晚餐,陸展顏在廚房裏洗碗,而秦世錦則在書房裏。相鄰的兩套公寓,已經被打通了,拓展了空間。

“寶寶,過來。”陸展顏喚了無雙。

小女兒立刻跑來,“媽媽。”

“記得媽媽之前對你說什麽嗎?”陸展顏彎腰問道。

“記得,爸爸不開心。”

“然後呢?”

“寶寶去哄爸爸高興。”小家夥反應很快,回答得也很快。

“還有呢?”

“還有,不能讓爸爸知道,是媽媽讓我去哄爸爸的。”

“恩,寶寶真聰明,那快去吧。”陸展顏頗為滿意,揮了揮手。

無雙收到她的手勢,趕緊調頭往書房跑去。

……

“咚咚咚。”

秦世錦聽到了敲門聲,那聲音很輕,他意識到會是誰,立刻就起身去開門。一打開門,果然就看見小女兒站在書房外邊,仰起著頭,天真著笑臉望著她。無雙很懂事,已經知道要敲門的習慣。

“爸爸。”無雙道,“我有敲門。”

“恩,爸爸聽見了。”

“那寶寶可以進去嗎?”無雙一本正經問道,那逗趣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秦世錦望著小女兒的表情,不由得嘴角有了一抹弧度,“當然。”

立刻就將小公主抱起,反手半掩著帶上門走了進去,秦世錦抱著無雙,重新坐回了書桌前。

無雙早就有了多番的經驗,一般來說,秦世錦都會在這裏處理公事,所以桌子上很多時候都是積滿了文件,亂糟糟地一堆,可是此刻,卻是很幹凈,什麽都沒有。無雙就很喜歡來鬧他,喜歡拿起他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擺弄,今天沒有看見,她嘟噥著嘴巴道,“爸爸,今天沒有書書。”

小家夥還不懂那是“文件”,只認為是“書”。

秦世錦道,“爸爸今天不用工作。”

“那爸爸為什麽還要在這裏?”

“因為……”秦世錦默了下道,“因為爸爸剛剛工作完了。”

無雙“哦”了一聲,“那爸爸現在可以吃糖嗎?”

“糖?”

無雙將手伸進了口袋裏,從那鼓鼓的裏邊掏出了一把糖,又一把糖,連續抓了三把,然後都灑在了桌子上。

秦世錦瞧得一楞,“寶寶為什麽要給爸爸這麽多糖?”

無雙道,“寶寶最喜歡吃糖了。”

“爸爸當然知道你喜歡吃糖,可是吃糖會蛀牙。”

“寶寶不怕蛀牙,寶寶喜歡糖,爸爸也來吃。”

“可是爸爸又不喜歡。”

“爸爸為什麽不喜歡?”無雙困惑問道,聽到這世間上最美味的東西,竟然有人不喜歡,小家夥感到很不可思議一般。

“因為……會蛀牙?”秦世錦猛然發現,自己也會詞窮。

“喔,糖很好吃的,爸爸不要怕蛀牙。”無雙拿起一顆糖果,熟練地拆開了糖紙,將糖果湊到他的嘴邊。

秦世錦哪裏會拒絕,即便是不愛,也不忍心說不吃,張了嘴就吃下了。

“爸爸,好吃嗎?”

“恩——”

“甜不甜?”

“恩——”

“是蘋果味的。”

“恩——”

“爸爸,再吃一顆吧。”

“……”

秦世錦立刻制止女兒,再吃上一顆,恐怕他會被甜死,“寶寶,爸爸還沒有吃完。”

“爸爸,你是不是不高興?”無雙忽然問道。

秦世錦被她問得一怔,一剎那竟是無法回答。高不高興,這只是一種情緒而已,並不是太過要緊,只是此刻竟然由一個孩子向自己提問,多少是有些尷尬的。更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

等不到爸爸的回答,無雙又是問道,“爸爸為什麽不高興呢?”

秦世錦怔忪著回過神來,那聲音低沈,“是誰對你說爸爸不高興?”

“媽媽!”無雙脫口而出。

秦世錦望著她繼續問道,“媽媽還對你說了什麽?”

“媽媽說奶奶睡著了,爸爸不高興。”小家夥是個老實的孩子,一被問話,就回答了。

“爸爸不要不高興,奶奶明天就會醒的。”無雙嘟噥著小嘴說道。

小女兒尚且年幼,對於那些生死離別,哪裏會懂得太多,不過是大人們流淚了,不過是大人們對她說奶奶睡著了。對於孩子而言,死亡並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也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只是閉上了眼睛而已。

“是嗎?”秦世錦沈聲詢問。

“恩!”無雙點了點頭。

其實連秦世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不高興,但是突然之間,抱著軟軟的暖暖的無雙,聽見她這樣的話語,讓他有種別樣的感覺,就連眼眶竟也有些微微發酸。

“爸爸,你現在吃了糖,高興了嗎?”無雙用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望著他問道。

秦世錦輕輕地拍了拍她,“寶寶,今天怎麽會給爸爸吃糖?要是全被爸爸吃完了怎麽辦?”

天知道,這些糖果可是無雙的私藏品,平時是舍不得吃的。

無雙愛吃糖,但是為了她的健康和牙齒著想,所以陸展顏是克制她吃糖的。每天只給兩粒,多了不會給。無雙舍不得吃,就會積攢起來。現在桌子上的這些糖,還是過年的時候,大人們給的,她全都攢了起來。

“沒關系,爸爸,你吃吧,這些全都給你吃。媽媽說,還會給我很多糖。”無雙很大方地說道。

“哦?媽媽為什麽會給你很多糖?”秦世錦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無雙笑瞇瞇地說道,“媽媽說只要不讓爸爸知道,是媽媽讓我去哄爸爸的,她就給我好多好多糖。”

“喔——”秦世錦徹底了然,原來是“利誘計”!

“那現在爸爸知道了怎麽辦?”秦世錦問道。

無雙前一秒還在得意之中,想著會有很多很多糖了,但是下一秒就懵了,“爸爸,那你可不可以假裝不知道?”

“當然不可以。”秦世錦故意板了一張臉。

無雙立刻哭喪了小臉,知道自己的獎勵完了,“爸爸,那你可不可以不把這些糖吃完?”

無雙心裏好痛痛!

眼看著小女兒癟著的小嘴,秦世錦有些逗樂,偏偏就不願意給她了,而後說道,“這顆給你,其餘的都是爸爸的。”

無雙雖然不舍得,可還是急忙伸出手,將那僅剩下的一顆糖果抓回口袋裏。

秦世錦說道,“你現在去告訴媽媽,爸爸很高興。”

“好!”無雙乖巧答應。

放了無雙下地,小家夥立刻跑出了書房。

秦世錦瞧著桌子上,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糖果,口中的甘甜,有一絲一絲滲透進了心底。

無雙從書房跑回了廚房,“媽媽,媽媽。”

陸展顏回頭,無雙立刻說道,“爸爸把我的糖果全都拿走了,還讓寶寶告訴媽媽,他現在很高興。”

陸展顏忽而一楞,這才緩過神來,臉上也是一抹笑容。她彎腰輕點了下小家夥的鼻尖,寵溺說道,“看來寶寶是個笨笨!”

無雙想著好多好多糖果沒有了,只剩下一顆,她心中一個委屈,癟了癟嘴,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爸爸把寶寶的糖果全都拿走了——”

“媽媽說寶寶是笨笨——”

後記之酒吧的夜(1)

後記之酒吧的夜(1)

中正集團——

總經理的辦公室裏,秦奕淮端坐在大班椅裏,而他的面前站著秘書。

“奕總,今日的會議內容就是這樣子了。”

“恩,你可以下班了。”

秘書報告完先前一次會議記錄詳要,而後安靜地退了出去。然而誰知道,這邊人剛剛離去,後邊就有人又進來了。

“秦奕淮!”孫穎滋穿著修身款的辦公裝,隨性的打扮,很是灑脫自然,她喊著他的名字,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你怎麽又沒敲門?出去!”秦奕淮聽見她的聲音,瞧見她進來了,他立刻皺眉喝道。

若是從前,孫穎滋還會聽話行事,但是和他相處久了,她也學會了掌握時間,也掌握了要領,“抱歉哦,現在是五點零五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所以,我現在的身份不是你的助理,而你也不是我的上司。”

她剛才可沒有喊“奕總”,而是直接喊的名字。

而且已經是非上班時間,他奈何不了她。

秦奕淮扭頭一瞧,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果然過了五點,他皺眉道,“就算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你進別人的辦公室,也要懂得敲門!”

“哎呀,秦奕淮,你真的好啰嗦啊!”孫穎滋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長繭了,她也不理他的呵斥,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了,“我是有事情來問你啦。”

對於她自說自話的態度,秦奕淮頗為無奈,語氣不耐煩道,“有事快說,說完給我走!”

這麽兇!

孫穎滋撇嘴,望著他道,“今天是頭七哦。”

秦奕淮又哪裏會不知道,今天是林海音過世的頭七,“那又怎麽樣?”

“我們幾個說好了,一會兒吃過飯,去秦世錦家一起燒金箔。”孫穎滋剛才打過電話,幾人都商量好了,吃過晚飯後,趕去秦世錦家會和,那座大廈的頂樓,可以燒金箔,也不用找地方了。

“秦奕淮,你也一起來吧?”孫穎滋又是喊道。

秦奕淮凝眸,那目光很是冷,“你們要去,就自己去,不要拖我下水。”

他冷漠的話語,讓孫穎滋頓時蹙眉,“秦奕淮,你有沒有愛心哦,大家都去了,你為什麽不去!”

孫穎滋轉念一想,似乎那天林海音下葬,他也沒有出現,她不禁不滿道,“而且,那天林阿姨下葬,你也沒有來!”

“你說完了沒有?”秦奕淮並不理會她,只是冷聲問道。

孫穎滋見他的態度如此冷淡抗拒,她也沒有多想,吐口而出,“秦奕淮,我覺得上一輩的事情,都應該過去了,你不應該這樣記著!我覺得你應該釋懷,和你大哥好好相處,你瞧,你媽媽也放下了不是嗎?”

有關於秦世錦的母親和秦家的事情,孫穎滋也大概知道了一些。當年,林海音和秦江詢相戀,卻不容於秦耀宗。秦江詢本就有婚約,只能娶了方嫻。在這之後的事情,陰錯陽差,導致了三人的悲劇。

其實這樣的情形,更像是一場電視劇,劇情是那麽的俗套,沒有一點新意,可是卻偏偏,還是讓人感到惋惜。

可是對於孫穎滋而言,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有些過去,還是淡忘的好,沒有必要這樣念念不忘。

否則,到底是傷了別人,還是傷了自己。

秦暮雲卻是兇狠冰冷的眼神,一記冷冽的註目,落在孫穎滋的臉上,他豁然起身,開口說道,“我的事情,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容不到你來向我說教。”

他突然一句,帶著無比的狠戾,讓孫穎滋僵住了。

孫穎滋來不及反應,只得楞坐在椅子裏,待她回過神,秦奕淮早已經推開了門。

“秦奕淮!你記得來!”孫穎滋急忙呼喊,可是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

五月月末,天氣轉熱。

夜裏的城市,霓虹閃爍著迷離的燈光。

這座不夜城,燈火如此絢爛。

在城市的某一方地域,那裏坐落著無數的酒吧。路邊的其中一間酒吧,生意亦是很好。男男女女在酒吧裏喝著酒,歡聲笑語不斷。更有人進了池子裏,隨著音樂狂歡起舞。

明明不是節日,卻甚是節日。

吧臺處,酒保在調酒。那姿勢颯爽,酒瓶在他的手中,宛如玩具一般,讓人眼花繚亂。

吧臺的高椅上,坐了幾人,有男也有女。

最顯眼的,莫過於是其中一個男人。

他穿著煙灰色的襯衣,西服外套被他隨意的甩在了一邊的椅子裏,他的身型很是修長筆挺。側臉更是俊朗,額前落下的發絲,幾縷銀發夾雜在其中,在五光十色的燈光暈染下,更顯得魅惑非凡。

毫無疑問,他吸引了目光。

而這個男人,正是秦奕淮。

早有女人在遠處觀望,等著時機,想要上前搭訕認識。

然而,他只是坐著喝酒。

終於,有女人大膽地上前了。

“嗨,一個人嗎?”女人來到他的身邊,妖嬈笑道。

秦奕淮連頭也沒有擡,手中的酒杯,還扣在指尖,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來,“走開。”

女人偏偏不信邪,“不要這樣嘛,帥哥。”

女人笑著開口,手臂更是摟住了他,想要示好。

秦奕淮依舊低頭,“我說了走開。”

“一個人喝酒,難道不悶的嘛?我來陪你嘛?”女人見他沒有推開自己,更是得寸進尺了。

秦奕淮終於擡起頭來,一瞬間的眼神,冷到不可思議,“你是聽不懂人話?”

女人被嚇到了,卻似乎對這種冷漠的男人很欣賞,還是大膽道,“當然聽得懂,你真會開玩笑。你一個人在這裏悶酒,又沒有人陪,難道你是在等人嘛?如果不是,那我來陪你好不好嘛?”

女人的糾纏功力很強悍,秦奕淮英俊的眉宇都皺攏了。

而在此時,電話響起了鈴聲。

秦奕淮將自己的手,從女人的臂腕裏輕輕抽出。他拿起擱置在吧臺臺面上的手機,瞧見是孫穎滋的來電,可還是接起了。

“秦奕淮!沒想到你真的不來!我們都結束了!”孫穎滋在電話那頭氣呼呼地說道。

而後,她又聽見了音樂聲,憤怒問道,“你是在哪裏?難道你在酒吧?秦奕淮,你有沒有搞錯啊!”

對於那頭的嚷嚷,秦奕淮全然漠視,只是報了個地址,而後說道,“你現在過來。”

隨即就將電話掛了,更甚至是設了關機。

秦奕淮扭頭,對著身邊前來搭訕的女人道,“我的朋友馬上就要到,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

孫穎滋接了電話後,立刻就趕來了酒吧。

她走進酒吧,視線四周找尋,而後終於在吧臺那邊,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孫穎滋踩著不耐的步伐,走到了秦奕淮身邊。她往椅子上一坐,挎包也往吧臺上一擱,扭頭就瞪向了他。

可是誰知道,秦奕淮卻在這個時候摟住了她。他的手,突然的落在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帶向了他。

孫穎滋還不明所以,她被他突然的親密給楞住了。

秦奕淮卻湊向了她,在她的耳邊,輕聲提醒,“別動。”

孫穎滋也是傻楞楞的,還真是不動了。

於是,秦奕淮摟著她的時候,將頭一轉,望向了另一側,距離了一個座椅而坐的女人。

那女人臉色一陣發青,好似面子過不去了,最後冷哼了一聲,高傲地拿過酒杯離去。

等到女人走了,孫穎滋才問道,“秦奕淮!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那壓抑的喝聲響起,秦奕淮就立刻松開了手。

孫穎滋也反應過來了,大概猜到了情況,方才的女人應該是來搭訕的,可是估計被秦奕淮拒絕了。不過,對方不死心還在糾纏,秦奕淮就將她拉下水了。孫穎滋蹙眉,忍不住調侃道,“還真是沒有想到,你這麽有女人緣哦!”

“剛才那個女人挺漂亮的,你怎麽不接受?挺不錯的咯!”孫穎滋調侃了幾句,可是秦奕淮根本就不應聲。

孫穎滋念了幾聲後,也覺得無趣了,她又是瞪目,對他十分不悅道,“秦奕淮,你真的很不夠意思,你知不知道?”

許是被她念的煩了,秦奕淮也終於開了口,“Waiter,給她一杯酒。”

酒保立刻應聲,給她調了一杯酒,飛快地送到了孫穎滋的面前。

孫穎滋卻還在不服,沖著他繼續數落,“秦奕淮,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你不要假裝聽不見,餵,秦奕淮!”

“你就不能安靜一點?”秦奕淮凜眉。

孫穎滋自然不會聽他的,“我為什麽要安靜?我憑什麽聽你的?”

“你要是再吵,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秦奕淮警告了一聲。

孫穎滋笑了,“哈,你以為我怕你?怎麽樣?難道你還要打我?秦奕淮,你難道不知道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沒品的了嗎?秦奕淮,我量你也不敢……”

孫穎滋的話說到了一半,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給狠狠抓住了,以極強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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