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大結局(下)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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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將她整個人也拉了過去。

孫穎滋眼前忽然一黑,秦奕淮那張俊臉,卻一下子放大了。

她這下是完全的傻住了,哪裏還能想到其他,就在頃刻間他的臉直接貼向了她。

孫穎滋尚未開口,她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兩片唇瓣,男人的,屬於秦奕淮的,帶著酒精味的,帶著他的氣息,無法說清楚,是涓狂的,充滿了霸道的意味,讓孫穎滋措手不及。

“你!唔!”孫穎滋支吾著,死命地推開了他,她漲紅了臉,破口罵道,“你瘋了嗎!”

後記之酒吧的夜(2)

後記之酒吧的夜(2)

秦奕淮處變不驚,他英俊的臉龐上,找尋不到半點尷尬的痕跡。那樣的鎮定自若,更是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你要是再吵,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你是無賴嗎!哪有人會這樣!我以為你是要打我!”孫穎滋慌亂不堪,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秦奕淮竟然會吻她。

在孫穎滋的意識裏,男人所說的“不客氣”,就是直接動手的意思。

哪裏還有那麽多其他的含義!

可是他,他竟然吻了她!

秦奕淮顯得很不屑,撇嘴說道,“我從來不打女人。”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我是哪裏招惹你了,你竟然吻……”孫穎滋不服氣了,吼了起來。

她實在是氣不過!

秦奕淮凝眸,拿著酒杯,扭過頭來,望著她的眼睛道,“難道你沒被別人吻過?”

孫穎滋咬牙,“怎麽可能!”

“那不就得了?你也沒有虧什麽,你要知道,想被我親吻的女人,有很多!”他大言不慚的話語,就這麽說出了口。

絲毫都沒有顧及到她是個女孩子,也沒有認為這是一種錯覺行為,這讓孫穎滋愈發憤怒了,“誰稀罕啊!你以為我稀罕?你別這麽自戀了行不行?”

“你到底要不要喝酒?不喝酒就給我走!”秦奕淮的耐心用盡,朝她低聲喝了一句。

孫穎滋這下子是裏子面子全都過不去了,她哪裏還肯留下來自取其辱,恨不得立刻就離開。可偏偏又厭惡死他了,咬牙切齒道,“秦奕淮,算你狠,這麽對我!我走就走!”

孫穎滋說著,就要離開。

可是她剛剛從椅子上下來,秦奕淮卻又拉住了她。

“你幹嘛!”孫穎滋吼了一聲。

秦奕淮英挺的眉宇微皺,望著她道,“算了,你還是留下來吧。”

“什麽!”孫穎滋覺得自己快瘋了,前一秒讓她走人,下一秒又讓她留下來愛。

他到底是想怎樣?

難道是要玩她嗎?

“放手!你這個無賴!”孫穎滋怒聲喝道。

“你要是走了,一會兒還有人來糾纏我,我可吃不消。既然沒了什麽事,就留下來陪我喝杯酒。”秦奕淮如此說著,抓著她的手,倒是一點沒有放開的意思。孫穎滋瞪大了眼睛,死也不肯留下。

“誰陪你喝酒了,要喝你自己喝!”孫穎滋吼道。

“那剛才算是我不對,你就留下來陪我喝一杯吧,行了嗎?”秦奕淮有些低聲下氣。

孫穎滋還是不買賬,“那你要向我道歉!”

“抱歉,可以了嗎?”

“不可以!你給我放手!”盡管得到了他的道歉,可是孫穎滋還是不肯妥協。

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從小哪裏受過別人的欺負,都是被捧著呵護著的,這下在秦奕淮這裏吃了虧,她可沒那麽容易就擺平。

誰知道,秦奕淮眼神一變,陰沈道,“你要是不留下來,那明天我就去告訴你爺爺和你爸。”

“你要幹嘛!”孫穎滋心裏一個機靈,只覺得腳底有一股不好的冷流竄起。

秦奕淮忽而一笑,那笑容真是不可謂不邪惡。

“我就說,我親了你,你現在既不能和老大結婚,也不能和老二結婚,只好和我在一起了。我就去告訴他們,選個好日子,就把你娶進門!”秦奕淮語不驚人死不休,讓孫穎滋錯愕不已。

“你……”孫穎滋發現自己舌頭都快打結了,“你敢!”

“我怎麽不敢?”秦奕淮微笑著,他松開了手,任她自由行動。

可是那目光擺明了就是,她要走,他絕對不留。

但是,後果自負了!

孫穎滋不是不知道家裏那位的磨人功夫,早先就看後了秦家,兩家的婚事,外界也有知曉的,輕易反悔,是定然不可能的。而秦奕淮的此番話語,無疑讓孫穎滋大驚。瞧著他奪定狂妄的俊容,她一個恨得無可奈何。

莫名有種感覺,孫穎滋就是知道,他這個人,一定會言出必行!

……

孫穎滋覺得自己真倒黴,好好的來這裏,竟然被一個無賴就這麽給威脅了。她只好坐了下來,捧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而在一旁,秦奕淮也悶聲不響喝著酒。

在那一番爭執之後,秦奕淮沒有再說話。

孫穎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偶爾間,她還能感受到周遭的女人,所傳遞而來的目光。

那種不帶好意,是好奇,是探索,是嫉妒的目光。

孫穎滋不禁懷疑,這個男人,真有那麽大的魅力麽?

孫穎滋如此狐疑著,她悄悄側目,打量起旁邊的秦奕淮來。煙灰色的襯衣,將他整個人沒入於黑暗中。而酒吧裏搖曳的燈光,每每照耀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朦朧美感。分明是黯淡的人,竟也會醒目顯眼。

孫穎滋是知道秦家三兄弟的。

秦世錦素來冷漠,言語極少的典範。而秦暮雲溫柔和煦,卻是不冷不熱的調子。

而他,秦奕淮,說話刻薄,狂妄自戀,不近人情,還有嚴重的潔癖!

真要說起來,真是缺點一籮筐。

可是無法否認,秦家三兄弟都遺產了其父的優良基因,所以才會長的很好看。

不同於另外兩兄弟,秦奕淮的英俊裏,是帶著尖銳的。

哪怕他現在就這麽靜靜坐在這裏,可是都偷出一股子生人勿進的灼刺感。

好好的一個人,可硬生生有這種感覺,也挺奇怪的。

孫穎滋正這麽打量著,暗自想著,卻是忽然,聽見了他的聲音。

“你在看什麽?”秦奕淮連頭也沒有回,沈聲問道。

“誰看你了!”孫穎滋被驚到了,原來他有發現自己在看他,可她哪裏肯承認,立刻反駁。

“我可沒有說你在看我,你這是不打自招?”秦奕淮的毒舌本領總是非凡,孫穎滋發現自己說不過他。

“我懶得理你!”孫穎滋別過臉去,不再去看他。

秦奕淮卻道,“餵。”

“幹嘛!”

“餵!”

“有事你就說。”

“餵!”

他又喊了一聲,孫穎滋不耐煩了,猛不防的回過頭去,卻對上了他微微瞇起的眼睛。

在五光十色中,透出一絲魅惑的眼睛。

“該不會因為我剛才親了你,所以你對我有感覺了吧?”秦奕淮問道。

孫穎滋發現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連舌頭都快要打結起來了,“你……你別胡說!”

“你這種吻,算什麽!我認識的男孩子,比你的水平高超多了!”孫穎滋大膽說道,連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說了什麽。

……

秦奕淮挑眉,卻是好奇了,“真的?”

“當然了!”孫穎滋急忙應道。

她不願意去承認事實。

而事實上,孫穎滋從小到大,只談過純純的戀愛。因為爺爺和父親太過保護的原因,也因為她特殊身份的原因,自小就沒有幾個男生敢接近她。稍稍長大後,也有男生大著膽子來告白,可是總會家人阻擾,讓對方打了退堂鼓。後來,孫穎滋也偷偷談過戀愛,和一個學長在一起。

但是當爺爺和父親知道了以後,直接找上了那男生。

再後來,那個男生就離開了她,只說是自己配不上她。

孫穎滋當時哭了。

再這之後,就沒有再談過。

那幾年,她東南西北的飛來飛去,也不願意定下來。

所以,孫穎滋哪裏領教過什麽技巧高超的吻,就算是和那個學長,也不過是純純的牽過手,親吻過嘴唇而已。那種親吻,是溫柔的,是呵護的,就連舌頭,都沒有探進來過。哪裏會像秦奕淮,這麽突然的,就將舌頭給伸進來了。

真是嚇了她一跳!

想到此處,孫穎滋的臉龐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秦奕淮瞧著她緋紅的雙頰,只以為她是在懷念某個記憶裏的男人,他不禁問道,“說的這麽厲害,那個男人呢?”

孫穎滋撇嘴,“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甩了你吧?”秦奕淮一點不給面子地說道,讓孫穎滋憤怒,“我像是被甩的嗎?”

秦奕淮再次不給面子,竟然點了頭,“非常像。”

“我告訴你,和我在一起的男人,都是我甩他,就沒人會甩我!”孫穎滋打腫了臉充胖子,在這個時候說了謊,她分明是不甘示弱。

秦奕淮喝了口酒,他笑著搖了搖頭。

孫穎滋對於他的反應,非常不滿意。

只覺得他是在笑話自己,孫穎滋湊過去,惡狠狠瞪著他道,“秦奕淮,你在笑什麽!”

可惡!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聽你這麽說,你一定談過很多次戀愛了吧!”秦奕淮側目問道。

“當然!”孫穎滋硬著頭皮承認。

“有多少次?”

“幹嘛?”

“我看看是你,還是我比較多。”

孫穎滋含糊其辭,“太多了,而且那麽久,誰還記得!”

“看來你是很有經驗。”

“嗯哼。”

孫穎滋輕輕哼了一聲,秦奕淮問道,“你對男人要求是什麽?”

要求?

孫穎滋哪裏有什麽要求的,她胡亂說道,“要帥,要很帥,一定要帥,體能要好!”

“看來這個酒吧裏也就是我了。”秦奕淮道。

“什麽?”

“這個酒吧,就只有我附和你的標準。”秦奕淮十分好意思道,“不如……”

音樂聲一陣響起,孫穎滋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她嚷了一聲,“你說什麽?”

秦奕淮忽而將頭湊了過來,她也沒有躲閃,他的聲音就飄了過來,讓她瞠目。

“不如,今天我們OneNightStand?”

後記之酒吧的夜(3)

後記之酒吧的夜(3)

OneNightStand?

孫穎滋當然這三個英文單詞的意思——一夜情。

而她只覺得腦子被人哐當打了一下,所以才會有當機的感覺。孫穎滋朦朧中回神,只見面前那張俊容,離的那麽近,近到她清楚可見,他的睫毛,長長的卷曲著。可是他又說了什麽,她差點以為是幻覺。

“你說什麽?”孫穎滋不禁問道。

“我說,不如我們OneNightStand。”秦奕淮微笑,又重覆了一遍。

孫穎滋當下僵住,而後回過神來,憤怒難擋,她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猛地擡手,就要給他一記耳光。

他這無疑就是羞辱!

對她羞辱!

“秦奕淮!你把我當什麽!”孫穎滋憤怒吼著,手已經揮向了他。

秦奕淮眼明手快,一把將她的手給抓住了。

“你放手,你這個無賴,我今天一定要打你,把你打醒!”孫穎滋怒到極點,俏臉也漲紅了。

秦奕淮抓著她的手腕,沒有費多少的力氣,就將她制住,讓她根本就動不了。

孫穎滋眼看著一只手不能動了,趕緊揮起另一只手,拍向了他。

秦奕淮也在同時伸出左手,再次抓住了她。

這下子,是兩只手都被鉗制住了!

孫穎滋尷尬到不行,怒吼一聲,“無賴!你放開我!”

秦奕淮笑了,立刻就松開了手,孫穎滋脫離了他的鉗制,整個人一松,手腕卻是疼痛,讓她蹙眉。

孫穎滋側頭,只見秦奕淮在吧臺上,笑得不可抑制。

那笑容,分外刺目,讓孫穎滋感到討厭。

“你這個無賴!笑死你!”孫穎滋完全失態了,抓起自己的酒杯,就砸向了他。

秦奕淮一直都望著她,瞧見那杯子向自己襲來,他立刻偏頭,輕巧的躲過了。

眼見連洩憤都不成,孫穎滋感覺自己氣得,眼睛裏都開始冒火了。

而那個點火的人,還在笑著,笑得那麽歡樂的樣子。

“呵呵。”秦奕淮好不容易才收斂的笑容,逗趣說道,“我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孫穎滋一聽這話,楞了下,而後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在思忖,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故意的。但是怎麽看,都感覺不像是認真的。被羞辱的憤怒退去了,但是被耍的怒意又襲擊而來。

偏生又找不到可以發怒的地方,孫穎滋只好向酒保點了杯烈酒。

“這酒這麽烈,你可以?”秦奕淮皺眉問道。

“要你管!”孫穎滋不屑一句,直接端起酒杯,一口氣給喝了。

喝了一杯後,孫穎滋直接又要了兩瓶。

將其中一瓶往他面前一放,孫穎滋說道,“今天你請客,不是要喝酒嗎?我奉陪到底!”

“這麽喝酒不是很無趣?不如我們來擲骰子。誰輸了,誰喝酒怎麽樣?”

“誰要和你玩骰子!”

“你是不是怕輸?”

“我?開玩笑,我會怕輸?”孫穎滋冷哼道。

於是,兩人就在吧臺上邊玩起了骰子。

比賽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孫穎滋慘敗,而秦奕淮自然是贏家。孫穎滋的脾氣比較耿直,偏偏不信邪了,越是輸,就越是要玩。眼看著小半瓶酒下去了,她也不肯作罷幹休了,“來來來,我們繼續。”

反是秦奕淮怕她醉了,也不肯讓她再繼續。

可是孫穎滋不肯了,“怎麽?秦奕淮,你贏了就想閃人哦?沒門!我告訴你,今天就不準你走了!”

秦奕淮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是無賴,還是她是無賴。

最後,為了安撫這個女人,秦奕淮只好假裝輸了,將那一瓶酒也給喝完了,還連帶著將她的也喝了。

那是烈酒,孫穎滋喝了小半瓶,秦奕淮卻是喝一瓶再加大半瓶。

孫穎滋不勝酒力,有些醉了,而秦奕淮酒量雖好,但是這麽一下下來,也讓他有些微醺。

“我送你回去。”秦奕淮說著,拉過孫穎滋就走。

孫穎滋踉蹌著步伐,只能跟著他走,嘴裏卻嘟噥著,“不回去,不回去……”

……

兩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吧,外邊的夜色正濃,霓虹還在閃耀。

這個夜裏,激情都還在上演。

孫穎滋還在嚷嚷,“不回去,繼續喝,還要喝……”

秦奕淮微醺到不行,他摟著孫穎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可是理智尚且存在,轉念一想,自己喝成這樣,也不好開車,他停下了步伐,就往路邊走去,想要打車。

孫穎滋方才喝了酒,走路一個顛簸,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沒走幾步,孫穎滋就捂著胸口,一低頭十分沒形象的吐了個稀裏嘩啦。

秦奕淮皺眉,不滿喝道,“不會喝,還硬要喝酒,逞什麽強!”

“誰,誰不會喝了……”孫穎滋吐的狼狽,卻不肯示弱。

她吐了半天,總算是吐幹凈了。

孫穎滋的嘴邊還有汙漬,她翻找著包,想要找到紙巾,可是眼花頭暈的,手也無力,根本找不到,“怎麽找不到,到哪裏去了……”

“你要做什麽!”秦奕淮問道。

“我要擦嘴。”

秦奕淮一聽她這麽說,直接將自己襯衣上所系的領帶給扯了下來,他一個甩手,遞給了她,“用這個!”

孫穎滋嘿嘿笑著,“哦”了一聲,也沒有不好意思,拿過就擦了擦嘴。

秦奕淮又是拉著她,往路邊走。

的士來了,停靠在路邊。

他們剛要上車,可是那司機瞧見孫穎滋吐的身上都是,立刻甩手,沖他們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載了,小姐,你吐的太臟了!”

“什麽嘛!”孫穎滋抱怨了一句。

秦奕淮剛要發飆,可是那司機已經踩下油門離去。

兩人就在路邊,又等了好半天,可是車都不來。偶爾來了一輛,一瞧見孫穎滋吐成這樣,也是搖搖頭,說了抱歉就飛快開走。明顯是不願意載醉酒的客人,只怕會弄臟自己的車子。

秦奕淮眉頭都皺起來了,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餵,都是你,吐成這樣,沒人載你,要怎麽回去?”

“不回去咯,那就不回去了……”孫穎滋笑道。

秦奕淮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些無語的,瞧了瞧四周,找到了一家經濟型的酒店,想著也只能先進去開個房間,整理下了。

秦奕淮拉著孫穎滋,就往馬路對面走了過去。

……

酒吧附近的酒店,大多都是給那些喝了酒前來尋歡的人。

秦奕淮摟著孫穎滋,醉醺醺的進來的,自然是見怪不怪了。只是前臺負責登記的小妹,倒是吃了一驚。

一個帥哥外加一個美女。

這樣的組合,雖然也有,但是眼前的這一對太過養眼了。

“你的身份證呢?”秦奕淮將自己的證件從錢包裏取出,扭頭問道。

孫穎滋沒有力氣,頭還有些暈,倒在他的肩頭,迷糊說道,“在包裏面。”

秦奕淮只好拿過她的包,翻找到了證件。

登機完,付完押金,將她的證件放回去的時候,秦奕淮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身份證是她年少時候的照下的,青春的孫穎滋,不似現在染了栗色的頭發,而是十分可愛的學生頭,中發長垂到肩頭,黑色的,發色很好。沒有化妝的年輕臉龐,連笑容都是稚氣的,卻是富有生機,那樣的動人。

“唔!”

“你做什麽!”

“唔,我還想吐……”孫穎滋難過說道。

秦奕淮這下急了,拉著她趕緊往那房間而去,“你等等,馬上就到了。”

終於走到回廊的盡頭,用房卡開了門。孫穎滋一進去後,立刻奔進了洗浴室裏,她顧不上其他,一下趴在馬桶前,對著馬桶又吐了起來。這次吐的不多,但是吐的徹底幹凈了。

孫穎滋感覺五臟六腑都好像被掏空了,腦袋也是一個空靈,仿佛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忽然的,感到很舒服。

但是也很暈眩。

孫穎滋再也沒有力氣,就在馬桶邊坐下來了。

秦奕淮將燈開了,走到浴室門口一瞧,皺眉喊道,“你臟不臟?”

孫穎滋擡眸,瞧向他道,“潔癖男!”

“你說什麽?”他眼眸瞇起,有著危險的光芒。

“我說你潔癖男!”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孫穎滋的膽子大了。

秦奕淮只告訴自己,現在她喝醉了,和一個醉鬼不用較真,所以他沒有理會她,只是走進浴室,將她從地上給拽了起來。孫穎滋只能軟軟的依靠向他,沒了反抗。

她更甚至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潔癖男!”

秦奕淮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扶著她就走出浴室。來到床邊,將她放倒在大床上,“把你的衣服脫了,臟死了!”

孫穎滋穿了件薄外套,被她吐的臟了,她也覺得難受,伸了胳膊,就將外套脫了甩在地上。

秦奕淮去了浴室,擠了毛巾,扔了一個給她。

而他也累得沒了力氣,往床上一倒。

“唔!”那毛巾直接扔在了孫穎滋的臉上,讓她一下子無法呼吸。她伸手將毛巾拿開,沒好氣道,“幹嘛扔在我的臉上!”

秦奕淮沒說話,只是用毛巾敷臉。

孫穎滋用毛巾擦著臉,不禁扭頭,瞧見他一言不發,她蹙眉吼道,“你會被悶死的!”

秦奕淮依舊沒說話,孫穎滋忍不住伸手,將他臉上的毛巾給揭去,扔在了他的胸膛上。

秦奕淮閉上了眼睛,卻好似是睡著了。

孫穎滋卻開始鬧他,“你別睡啊,我們繼續喝吧?還沒有勝負呢!要不我們聊天也行啊!”

後記之交換秘密

後記之交換秘密

秦奕淮擺明了就是開始裝死了,怎麽也不出聲。

孫穎滋偏偏不信邪,硬是伸出手指來,戳著他的臉,“我知道你沒睡,你別給我裝,我們聊天,餵,你聽見了沒有?”

孫穎滋不斷的折騰著他,戳他的臉還不算,更甚至是捏起他的皮,往外拉扯。

秦奕淮皺眉,孫穎滋的手往他的胳膊一伸,用了力氣,狠狠的一擰,當下疼的他叫出聲來。

“你找死呢?”秦奕淮沒好氣吼道。

瞧見他吃痛的喊叫,孫穎滋這下是樂了,吵著他道,“不要睡了呀,我們來聊天!”

秦奕淮依舊閉著眼睛,但是開了口,“聊什麽。”

“唔。”孫穎滋想了想,嚷嚷問道,“聊你談過幾個女朋友吧。”

“女人?”

“對!”

“女朋友沒談過,女人倒是有一堆。不過你最好不要問我,因為我根本不記得她們!”秦奕淮這番話,可真是絕情,而且讓人吐血。

“沒想到你這個潔癖男,原來是個花心大蘿蔔!”孫穎滋不滿指責,又是問道,“你為什麽不好好去談個戀愛?”

“談什麽戀愛,煩死人了!”秦奕淮皺眉一句,反問說道,“你怎麽不去談?”

孫穎滋打哈哈道,“我要求高啊,當然不能說談就談!”

“哼,自己還不是一樣!”秦奕淮不屑道。

“我和你有本質的區別好不好!”孫穎滋不服氣了,她又是擰了下他的手臂,秦奕淮的眉頭再皺了起來。

孫穎滋笑著道,“你小心得艾滋哦!”

“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想我不會!”

“餵。”

“幹嗎?”

“來聊天啊。”

“難道我現在是在和鬼說話?”秦奕淮毒舌說道。

孫穎滋蹙眉,腦海裏想著話題,忽而就想到了今天晚上去秦世錦公寓燒紙錢的事情,“你今天晚上到底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去啊?”

秦奕淮不說話了。

他越是不回答,孫穎滋就越是好奇,“你說呀!”

“你真煩!”秦奕淮翻了個身,不打算理她了。

孫穎滋從床上撲騰起來,她從他身上跨了過去,躺到他另外一側去了。

“你是不是害羞啊?”

孫穎滋想到了某個可能,秦奕淮和秦家兩兄弟的關系,似乎都不是太過親近,男孩子會不會和女孩子一樣,某些時候其實他是在害羞?

秦奕淮卻覺得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別把我惡心死?”

“那你告訴我啊!”孫穎滋睜著大眼睛道。

“懶得理你!”

瞧見他又要轉過身去,孫穎滋一把拽住他的耳朵,秦奕淮只好轉過頭來了,只見她湊過來一張笑嘻嘻的笑臉,輕聲說道,“那這樣好不好,我們來做交易,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也告訴我原因!”

“那我先說!”根本就不等他答應,孫穎滋就搶話了。

秦奕淮剛要開口,就被孫穎滋用手給捂住了嘴,“我告訴你哦,我以前喜歡過一個學長。後來我爺爺和我爸找上了他,再後來他就和我拜拜了。他說不想影響我學習,我知道,他覺得他配不上我。但是呢,我不介意呀。”

“可他還是要和我拜拜,我們就分手啦。”孫穎滋如此說著,秦奕淮將她的手給掰開了。

“你別捂著我,我透不過來。”秦奕淮皺眉道。

“那你聽我說!”孫穎滋道。

……

“你猜猜後來怎麽樣了!”孫穎滋又是問道。

秦奕淮又閉上了眼睛,那聲音是沙啞的,也是低沈的,“後來他回頭來找你了。”

“你怎麽知道?”孫穎滋的聲音卻有些驚喜,秦奕淮無語了,而後她接著道,“他後來真的回來找我了,我好開心哦。可是,我爺爺卻告訴我,他是來詐騙的,他是個騙子!”

“你知道嗎,當時我爺爺和我爸找上他的時候,說要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我。那個時候,他就答應了。他拿了錢,就和我分開了。可是生意失敗,把錢全給賠光了,他就又想來找我了。”

“如果不是我爺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了。”

“我就想他怎麽這麽壞,怎麽能這樣欺騙我!”

“難道說,我的感情比錢還不如嗎?不然的話,他怎麽選了錢,卻沒有選我呢?”

孫穎滋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是憤憤不平的,但是傳入秦奕淮的耳朵裏,怎麽就感覺有些悵然。

沈默了一會兒,秦奕淮道,“你的感情和錢,對於他而言,可能錢更重要一些。你也不用太傷心,這也算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孫穎滋唾罵了一聲,“他才不是什麽俊傑,最多是狗熊!”

“換你了,秦奕淮,快告訴我原因!”孫穎滋說完了自己的秘密,急忙去向他逼供。

秦奕淮被她吵得煩不甚煩,眉頭都皺成了一條線。最終,他似乎妥協了。慢慢悠悠的開口,用一種平常不曾有過的口吻,好似在開玩笑,輕飄飄的,淡淡說道,“我告訴你,我殺過人。”

“啊?”孫穎滋驚呆了,大呼出聲,“不是吧?秦奕淮,你別開玩笑了!”

孫穎滋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秦奕淮殺過人?

這怎麽可能?

秦奕淮微笑著,淡漠說道,“兩條人命,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但是是我害死的。”

孫穎滋越聽越糊塗了,她側過身來,望著他道,“不是你殺的,怎麽會是你害死的。”

秦奕淮閉著眼睛,他的睫毛隨著他說話的時候,就會一顫一顫。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跑出去了。如果他不跑出去,那麽他們就不會發生車禍了。不是我害死的,還會是誰。”秦奕淮動了動唇,那低沈的聲音,就傳到了耳邊。

“誰跑出去了?還有,為什麽是因為你?”孫穎滋大致猜到了一些,秦家當年發生過一起車禍。

那一場車禍,直接導致了秦父秦江詢和女婿關毅不幸發生意外。

據說在那一場車禍裏,沒有人生還。

而孫穎滋也曾問過爺爺和父親,為什麽會發生這起意外。

可是就連他們,也不知道詳情。

這個話題就被帶過了,她也沒有在意。

此時此刻,舊事重提,卻是震驚的愕然的。

秦奕淮說道,“因為我搶了他的畫像,把那張畫像給撕碎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那隱瞞在自己心底深處,數十年來的秘密,在這個時候,半真半假間說出了口。

孫穎滋就連呼吸都停止了,只見他睜開了眼睛,側頭瞧向了她。

她感覺胸口一窒,只因為聽見他說,“我其實應該去死才對。”

“秦奕淮,不許你亂說!”孫穎滋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她不喜歡聽見這個字,那麽可怕的字眼。

……

昏黃的燈光之中,四目相對,秦奕淮的手握住了她的,孫穎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覺得,這一刻的秦奕淮,是她所從未見到過的。他的眼睛,那麽漆黑,看不到半點光芒。可是分明,頭頂的墻壁上,還掛著壁燈,尚有一絲明媚存在。

孫穎滋並不喜歡他眼底的黯淡,她的手微微一顫,忍不住去抱住了他。

就像是她兒時孤獨寂寞,爺爺和爸爸,就會這樣去擁抱自己的姿勢。

孫穎滋將秦奕淮抱在了懷中,秦奕淮僵硬的的身體,一動不動,他只是被她擁住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有所動作,那遲疑的雙手,終於回抱住了她。

有一種奇異的溫暖,仿佛是從心底透出來的,就這樣升騰在兩人之間。

再也沒有人說話了,誰也沒有再開口。

只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平緩的,從心口回旋而起。

漸漸的,漸漸的各自都閉上了眼睛。

只是這麽相擁著,睡了過去。

這個夜裏,秦奕淮做了一個夢。

他仿佛回到了過去。

在那個夢裏。

秦奕淮看到的是,從前經歷過的一切。

在秦奕淮的記憶之中,從他出生那一刻起,也許就註定了不受重視,不受關註,不受喜歡。

秦奕淮記得最多的是母親的眼淚,而她甚至都不願意抱他。爺爺和父親都忙碌著工作,秦暮雲已經由傭人帶了。而他整天整天,都生活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因為他太過頑皮,爺爺也偏愛溫和愛笑的秦暮雲,父親亦是。

大人們都說,秦暮雲長得最像父親。

父親也是愛笑的,不像他那樣的莽撞頑皮。

秦奕淮曾經拿著全家福對比過,果然真是秦暮雲像父親一些,眉眼都是有痕跡可尋的。

而他,則是像母親多一些。

可是在他的印象裏,從母親那裏所聽到的話語,不是誇獎他,不是喜愛他。

最多的卻是——

奕淮,去外邊玩。

奕淮,媽媽困了。

奕淮,你能不能聽話。

彼時的秦奕淮並不知道,母親真正喜歡怎樣的他,而他只是想引起大人們的註意。如果說,尖銳也是一種可以吸引人目光的方式,那麽他願意這麽做。家中已經有了十全十美的秦暮雲,有了活潑可愛的關菲菲,至於他,就讓他做一個討人厭的孩子。

或許,讓人討厭,也能夠讓人記住,讓人關註到他。

可結果,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他所聽到的,只是一句——我為什麽要生下那個孩子!

那一年,秦奕淮五歲了。

在母親的房間外,聽見了裏面的母親,正在和外婆說話。

秦奕淮不懂。

難道說,他的出生,原本就是一個錯誤麽?

後記之童年往事(1)

後記之童年往事(1)

秦奕淮記得清楚,那一天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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