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封掛了電話，屋子裏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張三封清了清嗓子，又換了冷清的樣子，“接下來……”

電話打斷了他的話，張三封看著手機，沒有立馬就接。看來歐念念不是開玩笑了，和穆童接觸……不管是因為什麽都好吧，好久不見，確實很想她。

“餵，歐念念。”張三封想要讓自己保持第一次接聽電話那樣鎮定。

“你怎麽掛我電話！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你一個大男人，竟然掛了我的電話！”

張三封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我現在仍然想這麽做。”

“你說什麽！你個大男生，能不能說話聲音大一點兒！”

張三封重新把手機放回耳朵邊，“你先別大聲吵。仔細解釋一下你剛才說的話吧。”

“哼！你不是掛我電話嘛！你有本事再掛啊！”歐念念還是那麽得理不饒人。

盡管不如穆童了解歐念念，但是他知道這次再掛斷電話就沒有機會了，張三封耐著性子，幽幽的道，“要是有別的辦法，你不會打給我的。如果是為了童童好，我願意幫忙。”

那邊沈默了一下，張三封也耐著性子的等。一個有眼力見的黃毛小子給張三封遞煙過來，張三封斜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黃毛小子又訕訕的坐了回去。

“首先，張三封，你現在不能再這麽叫童童了。”歐念念難得不咋咋呼呼，認真起來，張三封就不予她計較，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從桌子下翻出煙草和煙紙。相比較於成品的香煙卷，他更喜歡從前那種自己卷的香煙。

“第二，童童現在可能需要你的幫助。但不是絕對的，如果你不想幫忙，你大可以拒絕。即使你幫忙，我們也不會付給你任何代價。”歐念念條理清晰的說給他。

就是那個梅林的女朋友，她湊上來，示意可以幫忙。張三封用手指點了點手機背，女人是個心思通透的人，走過來給張三封拿著手機。張三封手指靈活並且熟練的裁了煙紙，放上煙草，“我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但是……穆童怎麽了。”

煙卷有點兒卷得太粗了，這會影響他的口感，但也不妨多吸一點兒煙草，緩解情緒。用火柴點燃，吐出一口濃厚的煙霧。

“上次在洛陽的事，我不管你在那件事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這麽多年來，穆童從不知道他吸煙。旱煙的煙最嗆人，女人不免得被嗆的咳嗽了一聲。

歐念念的耳朵像貓，“張三封！你身邊還有其他人！是女人！”

女人深知自己犯了錯，張三封不回頭，她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腿在抖。

張三封又吸了口煙，“歐念念，我是張三封，如果你覺得我和穆童分手是因為我移情別戀，你大可現在就掛斷了電話。”

“你！”可以聽見歐念念深呼吸的聲音，“好，張三封，我不管你，我也管不著你。現在童童的精神發生了問題，李桃姨姥姥說要讓她經歷一次記憶深刻的事才有可能恢覆，童童最愛的人就是你，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幫。”張三封幾乎是搶答。

歐念念顯然在想什麽，張三封就安靜的等，一顆煙吸完了，他才掐了煙蒂，“歐念念，用人不疑。”

“明早過來吧。”歐念念說完就掛了電話，張三封從女人手裏接過手機。

“對，對不起，我……”女人說話的聲音已經帶哭腔了，緩緩從張三封的背後走到面前來。

旱煙的煙霧熏得她的眼睛一直在流淚，她一直在抹眼睛，都已經揉紅了。

“伍彩鳳，去洗洗臉休息一下吧，委屈你了。可能還有別的事要安排給你。”張三封揮了揮手，“走吧，都走吧。”

伍彩鳳有點兒不敢相信，“您，您真的不會處罰我嗎？”

張三封沒笑，但也語氣輕松，“你幫我拿手機而被我吸得煙嗆到，還熏了眼睛，我怎麽會處罰你呢。還要感謝你。”

“不敢，不敢。”伍彩鳳還是害怕，站在張三封面前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都走吧。我要休息一下。”張三封說著，轉了個身子，看向窗外。大家也不會再自找沒趣，紛紛退去。

明天可以見到穆童的話，還真算是個好消息。

穆童掛了電話，面色也有些沈重。穆童難得這麽消停，擔心穆童的怪異惹麻煩，歐念念直接包了整個咖啡廳。

“真的決定了？”於禮又問。

“嗯，張三封可以相信。”歐念念點頭。

於禮笑出來，“那你還有什麽悶悶不樂的？”

歐念念扭身看向於禮，“你的眼睛太紅了，你去休息休息吧。”

於禮笑著搖了搖頭，“這是咖啡廳，我去哪兒休息。晚上回去一起休息了。”

“早知道你這麽累，我就叫你去我家了，昨天你不是說好了要休息麽。”歐念念喝著咖啡都覺得味道不好了，微嘟著嘴，像是受了委屈。

“總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於禮沒要咖啡，盡管這兒的茶並不是很好，但是清淡的東西對他身體的緩解還挺好的。

“好了好了，你別不用糾結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張三封還算是個好人，沒事兒的。童童不會吃虧的。”歐念念也有些心煩意亂，隨手把杯中的勺子一扔，咖啡漸到了於禮的手上。

兩人同時伸手拿紙巾，一張紙巾被兩人撕了個口子。

“我自己來吧。”於禮笑著說。一個說話的時間，穆童卻已經把頭伸過來了，在於禮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

“……”

於禮被穆童弄得一個激靈，只好開個玩笑緩解氣氛，“這下好了，連紙巾都省了。”

穆童還瞪著大眼睛看於禮，緊緊的盯著他的臉。

歐念念率先意識到大事不好，“趕緊捂住你的嘴！”

難道……這個精神障礙也會讓人反應變快嗎？穆童的反應速度甚至超過了於禮，飛快的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歐念念瞪大了眼睛，於禮也難得的不知所措，眼見著穆童還有“愛不釋口”的意思，他連忙扶住穆童的肩膀，“餵餵餵，我……”

“你占了童童的便宜，等童童好了，你就完了。”歐念念幸災樂禍的大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於禮的錯覺，這個笑怎麽有一點兒奇怪。稍微稍微有一點兒……像是強顏歡笑？

“我……我也很無辜啊。”於禮剛一說話，穆童又湊了上來。

張三封連忙攔住穆童，這要是再來一下，他可就真的淩亂了。現在他的心跳絕對已經不正常了。

“我抓住你的小辮子了。”歐念念別過頭，一臉傲嬌，“哼哼，你以後等著對我言聽計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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