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糖人-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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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叔……”男孩兒看著這一半的糖人，低聲呢喃，“風叔，我沒勇氣。”
風叔也笑了，像是釋懷似的，“累了就休息休息也好，孩子，男人啊，累了就休息休息也好。”
男孩兒咬了一口糖人，煙燒了指尖，嚇了他一跳，他抹了抹眼淚，“走了，風叔。我走了。”
“去吧孩子。”風叔看著男孩兒的背影，搖了搖頭，他又看向三人，“你們昨天去對面了？”
歐念念笑嘻嘻的看向風叔，剛要說話，穆童就點了點頭，“是，我們去了。”
“我娘都和你們說了？”風叔隨口就道。
三人都被風叔的這個稱呼弄懵了。風叔也不在意，搖著頭，笑呵呵的說：“這個孩子真像當年的我。”
頓了一下，風叔又搖頭，“不對，他不像我。他要是像我啊，他就應該去把人家姑娘拐出來。”說完了，風叔又搖頭，“不對，也不對啊。”
風叔擡頭看向遠方的那棵樹，“要是學我啊，也不得好終，我就是罪人了……”
……
下午，風叔終於又鼓起勇氣，去了老人家。路不長，雨巷本來就窄，風叔卻走了很久。最後還是於禮走到風叔身邊，替風叔推開了老人家的門。風叔扭頭看於禮，笑了笑，才進了門。
……
“老人就是年紀大了，沒有什麽事兒。到了這個年紀，老人身體不能動也是正常的了。你們哪位是病人家屬？”醫生戴著無框眼鏡，手一邊在一張單子上刷刷的寫，頭也不擡的問。
“我是！我是！”風叔終於落下了心裏的大石頭，聽見醫生叫，連忙笑呵呵的舉手站出來，走到醫生面前，就像一個乖巧的小學生。
醫生皺眉看著身後的穆童和於禮，又看向風叔，“老爺子，有事還是讓兒女來吧。”
風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夫，我無兒無女。這娘也不是我親娘……但是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當成我親娘伺候。您有什麽事兒就直接和我說，用多少錢，我都拿，只要讓我娘健健康康的就行了。”
醫生這才了然，對穆童和於禮歉意的笑了笑，對風叔緩緩的道：“老爺子，照您說的，老人昨天身體還好好的，今天就不能動了，這也不奇怪，畢竟到了這個年紀，身體機能老化。但是老人的生命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是以後可能也不能走路了，需要個人伺候。您要是方便，還是找個護工。”
風叔笑著點頭，連連答應。
醫生把單子遞給風叔，“辦一下住院手續吧，觀察一陣子，老人確實身體不會發生其他情況，相對穩定的話，就回家就行了。但是您也要做好準備，老人的身體這樣，這陣子沒事兒，過一陣子……隨時離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畢竟老人也是高齡了。”
“嗳！嗳！我知道，我知道，我馬上就去辦入院手續。大夫，您看需不需要用藥什麽的，您盡管開好藥！不怕花錢，我不怕花錢。”風叔對著醫生點頭彎腰，笑道。
醫生站起來，扶住風叔，“老爺子，您不用這麽客氣。老人沒什麽事兒，用不著什麽藥。要真是用藥，也就是些簡單的營養。”
“好，也好，那也好。”風叔笑著，把單子視若珍寶的抓在手裏，“謝謝您了大夫，那我就趕緊去辦入院手續了？”
“去吧老爺子。”醫生笑著說，又走回自己位置坐好了。
風叔回頭看向於禮和穆童，“走吧，我娘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等一下！”三人走到門口，已經開了門了，醫生突然出聲。
風叔身子一震，回過身，勉強的笑：“大夫，您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
於禮能感覺到，風叔抓著他的手，在抖。
“老爺子，老人的身體沒什麽事兒，但是您的身體也很重要。您不算是高齡但也是位老人了，我覺得您的身體，比老人更需要營養。”醫生看著風叔，認認真真的說。
“嗳！謝謝大夫，謝謝大夫。”風叔連連點頭道謝。
“去吧，老爺子。註意身體。”
關上門，於禮拉著風叔的手，風叔扭頭看著於禮笑，“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於禮也笑了笑，很快他又把嘴角拉下來了，“風叔，剛才醫生也說了，您的身體也需要調養。”
風叔搖了搖頭，“醫生就是想讓我多開點兒藥，多花點兒錢。不用管不用……”風叔看著於禮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說話去了，嘆了口氣，“於禮，風叔知道你是為了風叔好。我現在不想別的，我就好好伺候我娘。你放心吧，風叔有錢，風叔早就準備了兩份棺材的錢了。”
“風叔，走吧。”於禮不再多勸了，風叔不是個執拗的人，但他絕對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當年也不會千裏迢迢的跑來城裏，又帶走愛人。
歐念念正在和老人聊天兒，老人精神奕奕，滿面紅光，要不是坐在輪椅上，誰也不知道這是一位病人。
待風叔走近了，老人才笑著開口，“小風，我沒什麽病是吧？”
風叔笑呵呵的點頭，“沒病，沒什麽病。但是醫生還是讓住院觀察一下。”
老人點了點頭，她看向於禮，笑咪咪的，“人啊，就是這樣，堅持不住了，一口氣松了，就完了。”
於禮點了點頭，“奶奶，我知道了。”
“哈哈，老了。老了……”老人笑瞇瞇的念叨著。
“走吧，先去辦入院手續吧。”風叔說著，從歐念念手中接過輪椅，親自推著老人。老人就笑，突然，老人說：“小風啊，我知道我得花錢，回去就把我的宅子賣了吧。人都要走了，還留著宅子幹什麽。”
“不用，我有錢。”風叔推著老人，笑著說。
“咱們娘倆，住一個房子就行了，住兩個房子太遠了，要是想你啊，也見不著個面……”
風叔腳步一頓。
老人揮了揮手，“走啊小風，辦了住院手續我好躺一會兒。”
“嗳！好嘞。娘！”
……
隔日一早，穆童三人送來了早餐。風叔就在老人面前，鞍前馬後。老人倚著床頭，正吃風叔遞過來的水果。
於禮把餐盒放下，“我去一趟衛生間。”
於禮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不對了。
“東西帶來了嗎？”
於禮扭頭看向來人，驚訝的道：“真沒想到。”
“東西帶來了嗎。”來人突然搖了搖頭，“算了。”
於禮剛要後退，來人卻已經把刀子送進了於禮的腹部，猛然抽出，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
於禮單膝跪在地上，血滴在地上，像是鐘表走動的聲音。
良久，他隱約聽見穆童的聲音，“念念，我頭好疼。先救於禮！先救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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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叔也笑了，像是釋懷似的，“累了就休息休息也好，孩子，男人啊，累了就休息休息也好。”
男孩兒咬了一口糖人，煙燒了指尖，嚇了他一跳，他抹了抹眼淚，“走了，風叔。我走了。”
“去吧孩子。”風叔看著男孩兒的背影，搖了搖頭，他又看向三人，“你們昨天去對面了？”
歐念念笑嘻嘻的看向風叔，剛要說話，穆童就點了點頭，“是，我們去了。”
“我娘都和你們說了？”風叔隨口就道。
三人都被風叔的這個稱呼弄懵了。風叔也不在意，搖著頭，笑呵呵的說：“這個孩子真像當年的我。”
頓了一下，風叔又搖頭，“不對，他不像我。他要是像我啊，他就應該去把人家姑娘拐出來。”說完了，風叔又搖頭，“不對，也不對啊。”
風叔擡頭看向遠方的那棵樹，“要是學我啊，也不得好終，我就是罪人了……”
……
下午，風叔終於又鼓起勇氣，去了老人家。路不長，雨巷本來就窄，風叔卻走了很久。最後還是於禮走到風叔身邊，替風叔推開了老人家的門。風叔扭頭看於禮，笑了笑，才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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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就是年紀大了，沒有什麽事兒。到了這個年紀，老人身體不能動也是正常的了。你們哪位是病人家屬？”醫生戴著無框眼鏡，手一邊在一張單子上刷刷的寫，頭也不擡的問。
“我是！我是！”風叔終於落下了心裏的大石頭，聽見醫生叫，連忙笑呵呵的舉手站出來，走到醫生面前，就像一個乖巧的小學生。
醫生皺眉看著身後的穆童和於禮，又看向風叔，“老爺子，有事還是讓兒女來吧。”
風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夫，我無兒無女。這娘也不是我親娘……但是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當成我親娘伺候。您有什麽事兒就直接和我說，用多少錢，我都拿，只要讓我娘健健康康的就行了。”
醫生這才了然，對穆童和於禮歉意的笑了笑，對風叔緩緩的道：“老爺子，照您說的，老人昨天身體還好好的，今天就不能動了，這也不奇怪，畢竟到了這個年紀，身體機能老化。但是老人的生命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是以後可能也不能走路了，需要個人伺候。您要是方便，還是找個護工。”
風叔笑著點頭，連連答應。
醫生把單子遞給風叔，“辦一下住院手續吧，觀察一陣子，老人確實身體不會發生其他情況，相對穩定的話，就回家就行了。但是您也要做好準備，老人的身體這樣，這陣子沒事兒，過一陣子……隨時離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畢竟老人也是高齡了。”
“嗳！嗳！我知道，我知道，我馬上就去辦入院手續。大夫，您看需不需要用藥什麽的，您盡管開好藥！不怕花錢，我不怕花錢。”風叔對著醫生點頭彎腰，笑道。
醫生站起來，扶住風叔，“老爺子，您不用這麽客氣。老人沒什麽事兒，用不著什麽藥。要真是用藥，也就是些簡單的營養。”
“好，也好，那也好。”風叔笑著，把單子視若珍寶的抓在手裏，“謝謝您了大夫，那我就趕緊去辦入院手續了？”
“去吧老爺子。”醫生笑著說，又走回自己位置坐好了。
風叔回頭看向於禮和穆童，“走吧，我娘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等一下！”三人走到門口，已經開了門了，醫生突然出聲。
風叔身子一震，回過身，勉強的笑：“大夫，您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
於禮能感覺到，風叔抓著他的手，在抖。
“老爺子，老人的身體沒什麽事兒，但是您的身體也很重要。您不算是高齡但也是位老人了，我覺得您的身體，比老人更需要營養。”醫生看著風叔，認認真真的說。
“嗳！謝謝大夫，謝謝大夫。”風叔連連點頭道謝。
“去吧，老爺子。註意身體。”
關上門，於禮拉著風叔的手，風叔扭頭看著於禮笑，“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於禮也笑了笑，很快他又把嘴角拉下來了，“風叔，剛才醫生也說了，您的身體也需要調養。”
風叔搖了搖頭，“醫生就是想讓我多開點兒藥，多花點兒錢。不用管不用……”風叔看著於禮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說話去了，嘆了口氣，“於禮，風叔知道你是為了風叔好。我現在不想別的，我就好好伺候我娘。你放心吧，風叔有錢，風叔早就準備了兩份棺材的錢了。”
“風叔，走吧。”於禮不再多勸了，風叔不是個執拗的人，但他絕對有自己的想法，不然當年也不會千裏迢迢的跑來城裏，又帶走愛人。
歐念念正在和老人聊天兒，老人精神奕奕，滿面紅光，要不是坐在輪椅上，誰也不知道這是一位病人。
待風叔走近了，老人才笑著開口，“小風，我沒什麽病是吧？”
風叔笑呵呵的點頭，“沒病，沒什麽病。但是醫生還是讓住院觀察一下。”
老人點了點頭，她看向於禮，笑咪咪的，“人啊，就是這樣，堅持不住了，一口氣松了，就完了。”
於禮點了點頭，“奶奶，我知道了。”
“哈哈，老了。老了……”老人笑瞇瞇的念叨著。
“走吧，先去辦入院手續吧。”風叔說著，從歐念念手中接過輪椅，親自推著老人。老人就笑，突然，老人說：“小風啊，我知道我得花錢，回去就把我的宅子賣了吧。人都要走了，還留著宅子幹什麽。”
“不用，我有錢。”風叔推著老人，笑著說。
“咱們娘倆，住一個房子就行了，住兩個房子太遠了，要是想你啊，也見不著個面……”
風叔腳步一頓。
老人揮了揮手，“走啊小風，辦了住院手續我好躺一會兒。”
“嗳！好嘞。娘！”
……
隔日一早，穆童三人送來了早餐。風叔就在老人面前，鞍前馬後。老人倚著床頭，正吃風叔遞過來的水果。
於禮把餐盒放下，“我去一趟衛生間。”
於禮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不對了。
“東西帶來了嗎？”
於禮扭頭看向來人，驚訝的道：“真沒想到。”
“東西帶來了嗎。”來人突然搖了搖頭，“算了。”
於禮剛要後退，來人卻已經把刀子送進了於禮的腹部，猛然抽出，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
於禮單膝跪在地上，血滴在地上，像是鐘表走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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