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魔術-一

關燈
“我覺得咱們都需要一個安靜的時間,彼此好好想一想。事實上,我只是捅破了這層紙,光明正大的宣布了我們的關系,對嗎?”

紙醉金迷的人們在這裏肆無忌憚的宣洩。穆童難得的坐在吧臺邊的卡座上,趴在桌子上,纖細的手指捏著高腳杯,徐徐旋轉。被子邊卡著的檸檬轉了一圈又一圈,它大概此時是和穆童一樣的暈頭轉向吧。

穆童渾渾噩噩的坐起來,端起酒杯,裏面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歐念念難得不瘋,坐在旁邊,杯中的飲料也只喝了一點兒,她看著穆童,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還這樣。”一道聲音從歐念念的身側傳來。

歐念念回頭看著虛捂腹部的於禮,性質不高,“你來了。”

穆童又趴回桌子上,眼睛動了動,看了看於禮,她毫無力氣的拍了歐念念一下,“你,怎麽把於禮叫來了,他還有傷在身呢。”

於禮坐在穆童另一邊的卡凳上,穆童眼睛隨著於禮走,於禮剛坐下,穆童轉了一圈一個坐不穩,倒向地上。於禮眼疾手快,摻了一把穆童,“小心點兒,嘶……”

穆童連忙站起來,她眼睛直直的看著於禮,頓了半天,才拍了拍腦袋,慢悠悠的道:“你是不是牽動傷口了,你,你……你趕緊去醫院。”

於禮無奈的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你還能認出人,頭腦還能清晰的反應,真是……怎麽樣,摔沒摔到哪兒?”

穆童狠狠的甩了甩頭,“沒有。我倒是想頭腦的不清醒。”她幾近流幹了淚的眼睛又氳出霧氣,“我倒是想啊。要是頭腦不清醒,我就可以不用想他,我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想。”

歐念念難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飲料,卻一句話都不說,她知道,現在什麽安慰都是沒用的。

“穆童,你少喝一點兒吧。”於禮低聲道。

穆童白了他一眼。都說醉了酒的女人最有魅力,盡管穆童是素顏,這一眼還是風情萬種。好在手機的提示音拯救了於禮。

張三封是狗:“讓她喝吧,多喝一點兒說不定她也會好受一點兒。”

於禮:“可是她這個樣子……”

張三封是狗:“失戀的女人嘛,雖然我沒戀愛過,但是我能想到這種滋味有多難受。”

於禮:“嗯。”

張三封是狗:“童童病的事兒就先放一放吧,你也知道,因為你受傷,童童度過了‘哀’,接下來的懼我還沒有一點兒頭緒。她又遇到了失戀,就讓她休息休息吧。”

於禮:“緩一陣子也好,我也沒什麽好辦法,那就等等吧。有機會了,等她恢覆一些了再說。”

張三封是狗:“我不想等童童自己恢覆,那樣太苦了。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想想辦法。”

於禮:“我能有什麽好辦法,這種事最好還是讓她自己恢覆吧。”

張三封是狗:“好歹能讓童童緩解一下,得像個辦法讓她分散一點兒註意力。”

於禮:“那剛好有機會,我最近剛好弄到了三張梅林的魔術表演門票,不過是在洛陽。你要是不找我,我也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去看呢。”

張三封是狗:“那個火焰魔術師梅林?”

於禮:“對。你也知道?”

張三封是狗:“我怎麽會不知道呢,現在有誰不知道這位魔術新星啊。就是他拒絕上節目,不然早就紅的一塌糊塗了,現在他的名字也算是家喻戶曉了吧。”

於禮:“所以呢,你們要不要去看?”

張三封是狗:“等童童明天醒酒了,我勸勸她吧。”

穆童突然抓住歐念念,另一只手捂著嘴,“念念,我想吐。”

歐念念連忙扶著於禮走向衛生間,她把包包塞給於禮,“在這兒等我。”說完就慌慌張張的帶著穆童去衛生間了。

“嘔……”穆童扶著墻,一陣接著一陣的吐。她的胃裏什麽都沒有,盡是些酒水。好一陣子,她才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臉,她擡頭看鏡子,“念念,你有黑眼圈了。”

扶著她的歐念念看了看鏡子,看了看鏡子裏這個憔悴得人兒,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還布滿了血絲,“童童,你覺得自己這樣還要持續多久。”

穆童搖了搖頭,“我好想睡覺啊,念念,我好想睡覺啊。可是我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全是他,我無數次的想過我們以後的生活,我想我穿上婚紗,可是……”

歐念念扶著穆童站起來,“童童,別想了。走,咱們去喝酒,走!”

“對,喝酒。喝酒好,咱們去喝酒好。”說著,穆童就扶著墻,一步一步的向外挪。

走到門口,一方白色的手帕遞過來。

歐念念扭頭,見是於禮才放心。於禮倚著墻,手放在小腹上,難得他還笑得出來。

那一刀沒有要了於禮的命,但也讓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個月,近期才堪堪能走動。

“謝謝。”穆童接過手帕,在臉上胡亂的擦了擦,於禮接過手帕,板板整整的疊好了,放在口袋裏。穆童扶著墻,勉強扭頭看他,“於禮,你怎麽樣。放心吧,念念有人保護呢,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他們畢竟不是朋友,咱們好歹接觸的多些,我在的話,你要自在些吧。”於禮扶住穆童的胳膊,“回去睡覺嗎?”

穆童把手抽回來,搖了搖頭,“你應該比我更需要攙扶才是。回去?不回去,吐完了就更清醒了,真恨酒精太慢,不能讓我趕緊失去意識。”

“那走吧,咱們去看看還有什麽好酒。”說著,三人又重新回了卡凳上。

於禮:“穆童今天是什麽人格?”

張三封是狗:“哪有什麽人格,童童每天都是這個樣子,就算有人格,也都被這個狀態掩飾了。可能,是童童的傷心壓抑了毒性?”

於禮:“有可能吧。畢竟這種毒不是直接作用於身體的,什麽可能都有。”

張三封是狗:“李桃姨姥姥也說,發明這種毒的人是個人才,她也幾乎沒有見過這種不讓人失去記憶而改變人格的例子。”

於禮:“嗯。”

穆童來來回回又吐了兩次,酒杯換了一杯又一杯,她都是一飲而盡,一直過了好幾個小時,酒吧裏的人走了一撥又一撥,穆童才終於說不了話,倒在吧臺上像一灘爛泥。

“回去吧?”於禮看向歐念念。

歐念念把最開始的那杯飲料剩下的一點兒,一飲而盡,“走吧,該休息了。”

“嗯。”於禮說著就湊到穆童身邊,小心的抓住穆童。

突然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胳膊,於禮擡頭看歐念念,“你還有傷在身呢,別用力氣了。你早點兒好,咱們也能早點兒再幫童童恢覆。”

於禮也不逞強,點了點頭,松開手。

歐念念擡起手。角落裏偽裝成客人的近十個人整齊化一的走過來,人人都是板寸頭,顯然,都是部隊的精英。酒保像是早已經習慣了似的,微笑著道別:“希望三位下次再來。”

歐念念指了指穆童,一位女兵熟絡的把穆童背起來。歐念念認真的對於禮伸出手,“於禮,謝謝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