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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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房屋已經破舊不堪,路邊的燈光顯然也不會有人來打理,忽明忽暗地滋滋閃爍著,平添出幾分詭異的氣氛。

聞念嶠推開矮小的鐵門,就著手機的燈光照亮眼前的場景,隨意丟棄的橡膠輪胎仍然擺放在水泥地上,旁邊原本長到腰際的野草早已經枯萎,或許不久後又會煥發出先的生機,畢竟野草的韌勁可是很強勁的。

曾經記憶力刺鼻的血腥味,早已經沒有了蹤跡。聞念嶠蹲下身,歪頭往輪胎的縫隙看了眼,曾經蜷縮著一條小狗的地面此時卻空無一物。

聞念嶠自嘲地笑了笑,這是幹嘛呢。

早在圓寶摔下芒緣坡的時候,它就已經不見蹤影,哪怕自己翻遍整個山頭,也始終不見圓寶的一根毛發。自己在這裏亂翻,又怎麽會有發現呢。

可是,為什麽自己碰觸穆池的記憶時,卻會有圓寶的畫面呢?

聞念嶠百思不得其解,當初自己因為聞靜的事情大受打擊,以至於忽略了一些不合常理的東西。只可惜,人已經被自己氣走了,現在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喵”

聞念嶠心裏咯噔一下,轉頭就見一只花斑貓正站在墻頭,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難道又是那只貓?

當初自己會發現圓寶,也是因為一只花斑貓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來不及細想,聞念嶠跟著一躍而下的花斑貓直接跑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從而掩蓋了身後細碎的腳步聲。就在聞念嶠的身影消失在鐵門的瞬間,一道模糊的身影從廢棄的房屋一角挪了出來,盯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聞念嶠覺得自己很傻,真的。

當她看到一群窩在另一件廢棄小屋內嗷嗷待哺的小狗小貓之時,嘴角無奈地揚起,感情自己是被叫來餵食的。

虧自己還以為那花斑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能力呢。

聞念嶠拍拍手掌,對著一群大快朵頤的小動物們笑了笑,“我包裏所有的存量都貢獻出來了,再蹭我也沒用的。”

伸手摸了摸正在蹭著自己褲腳的小奶狗,聞念嶠有些懷念地瞇瞇眼,“如果我家圓寶也只是在哪裏流浪就好了。”

“不可以。”聞念嶠一把撈起咬住自己手鏈的小狗,虎著臉用手指朝著小狗點了點頭,“這個是我家圓寶的,不能給你哦。”

手鏈依然掛著當初圓寶的名牌,雖然過了大半年,但是聞念嶠始終還是舍不得取下來,自從圓寶離開後,自己就會隨身攜帶一下它曾經喜歡的零食,碰到合眼緣的小動物,就會主動分發下去。

聞念嶠離開的時候,那只花斑貓依然高傲地蹲在高墻上,只是在聞念嶠開口的時候,還是分出了一個眼神,頗有女王的風範。

穆池的公寓依然沒有人進入的跡象,就連那個愛吵鬧的席執也不見蹤影。聞念嶠站在自家門前搖搖頭,收回自己停留許久的視線,低頭將自己的鑰匙插入鎖孔,最後不再回頭地將大門啪地一聲緊緊關上,隔絕了外界的打擾。

聞念嶠朝窗外看了一眼,皎潔的月光柔和地灑向大地,她揉了揉自己酸澀的頸椎,甩開腳上的高跟鞋,一頭烏黑的長發在靈巧的手指間瞬間傾瀉下來。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冰冷的玻璃門上凝結著霧氣騰騰的水霧,聞念嶠姣好的身段被水汽氤氳地籠罩著,水珠順著臉頰的幅度往下蔓延,順著玲瓏的曲線漸漸落在青色的防滑瓷磚上,青春美好的身體舒展地享受著溫水的洗禮。

浴室的燈忽明忽暗,最終卻陷入黑暗,聞念嶠睜開雙眼,狐疑地伸出自己猶帶著水珠的右手,熟練地關掉水閘,取下掛在一旁的浴巾,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去。

聞念嶠迅速擦幹自己的雙手,手指在開關上重覆試了幾遍後,最終才死心地確定浴室的等宣告死亡。

更不幸的是,並非只有浴室的燈出問題,而是整套房子都陷入黑暗。等到確定是整個小區都如此後,聞念嶠不得不承認,自己預估錯誤,當初號稱絕不會停電的小區,竟然還是功敗垂成。

和物業確認過後,聞念嶠翻箱倒櫃地尋找自己上次網購回來的快速幹發毛巾和蠟燭,她可不想頭上濕噠噠的到處走,現在畢竟還挺冷的。

“誰?”

聞念嶠一楞,臉上滿是警惕地盯著陽臺,借著蠟燭的微光,她隨手拎起一個棍狀物直接朝陽臺的那團陰影走過去。

想起最近反應的變態小偷的問題,聞念嶠的腳步有些遲疑,“誰在那裏?”

“我知道你在那裏,再不出來,我就報警了!”聞念嶠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中的金屬棍,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知道自己現在心跳很快,那超過平均值的頻率似乎警告著自己,它就要從她的胸腔裏跳出來了。

明明剛洗過澡,聞念嶠卻明顯感覺到後背有些潮濕,見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她掄起金屬棍就往那團陰影砸去,但是她卻明顯聽到棍子落空的聲音。

那團黑影倏地從陽臺矮身過來,長腿一邁,直接必過聞念嶠的攻擊,直接繞道聞念嶠身後。

聞念嶠心裏咯噔一下,剛想轉身繼續攻擊,卻被欺身過來的溫熱肉墻弄得心神一楞,然而轉瞬間,聞念嶠收拾好自己的心神,直接將自己的手肘往後一搗,聽到那熟悉的悶哼聲後,原本懸著的心卻突然冷靜下來。

“怎麽是你?”

即使多日不見,聞念嶠還是沒辦法忘記對方的聲音,她朝著對面狠狠一瞪,“你不是已經回去了嗎?”

聲音雖然嚴厲,但卻掩不住微微的顫抖。

黑暗中,一聲輕柔地嘆息回響在靜謐的空間,那堵帶著體溫的墻壁慢慢移動,在聞念嶠身側不足三公分的距離停下,聲音帶著絲絲委屈,“小嶠,我痛。”

聞念嶠一楞,想到對方不躲不避地挨了自己那麽一下,頓時有些心軟,但嘴上卻堅決不承認,“那是你活該。”

“小嶠,我想你了。”

黑暗中,穆池的聲音如同一把大提琴般低沈優雅,讓聞念嶠忍不住沈醉其中,溫柔的軀體不知什麽時候緊緊黏在一起,熟悉的味道讓她一掃前段時間的陰郁,格外心安。

彼此間的呼吸相互纏繞,躁動不安的心臟隨時就要從胸腔跳躍出來,聞念嶠雙手緊握,嘴唇上的溫熱淺嘗輒止,隨後卻是疾風驟雨,讓她像艘小船在大海上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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