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天色尚早，躺在床上熟睡的聞念嶠被手機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原來是自己約好毛乾去郊外調查一起舉報事件的備忘錄。

“嘖”聞念嶠有些後悔要磨磨毛乾的舉動，最後連著自己也要倒黴，原本因為毛乾自作主張，擅自安排塗安安過來，還將自己的情況告訴對方，那可不就是欠收拾嗎？

將手機扔在被子上，擡手時不經意間拂過自己的嘴唇，聞念嶠一楞，一股燥熱用上臉頰。

聞念嶠羞恥地拉高自己的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成一條毛毛蟲，自己是多饑渴啊，人家都走了，還要做這種春夢，真是無可救藥。

“啊……”

等到實在不能拖延的時候，聞念嶠才羞羞答答地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去洗漱。一反往常知性優雅的裝扮，此刻的聞念嶠頭發蓬亂，睡眼朦朧地拿著牙刷刷牙。

洗漱臺鑲嵌了一塊清晰無比的橢圓鏡子，聞念嶠歪著頭無精打采地看著自己在鏡子裏的影像，漸漸地原本不堪的女人消失了，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出現在鏡子裏，目光溫柔地盯著境外的女人，滿臉寵溺。

聞念嶠心裏一跳，不自覺地將嘴裏的唾沫全都咽了下去，慌亂地擰開水龍頭，直接往嘴裏灌水漱口，就著水龍頭抹了把臉，順便將亂糟糟地頭發順了順。確定腦袋清醒後，聞念嶠才慢慢地擡起頭，只是鏡中的人早已經不知去向。

聞念嶠嘴角嘲諷地扯了扯，自己這是幹嘛？

人都已經走了，現在再想，那不是太掉價了嗎？

水龍頭依然嘩啦啦地往外噴水，而聞念嶠的思緒卻不知飛往何處。

純白色的病房讓人氣急敗壞，六神無主的聞念嶠扯住穆池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今天我們碰到的那個紅衣女就是當初抽我血的那個人，對不對？”

穆池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卻只是眼神痛苦地點點頭。

緊握住胳膊的雙手有些松動，聞念嶠抿著唇，臉上的肌肉有些顫抖，“那她是你們家那邊的人對嗎？”

得到再次肯定的答覆，聞念嶠失望地看著眼前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保護自己的男人，雙手松開了對他的束縛，“那爆炸也是你們做的嗎？我媽媽真的是你們帶走的嗎？”

穆池一楞，趕緊否認，“小嶠，我知道你現在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是我保證，我從來沒有想要傷害你和你母親的想法。”

可是還沒有碰觸到對方的衣角，穆池卻被聞念嶠眼裏的仇恨怔住，手腳瞬間冰涼，完全不知該如何擺放，只得楞楞的杵在原地。

“你當初說，愛好一致，興趣相同，那都是你們調查過我家的原因吧。”聞念嶠往後倒退幾步，雙手緊緊抓住病床的護欄，不然，她一定會支撐不住，“從你搬到我們家隔壁開始，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對不對？”

聞念嶠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心裏憋悶，胸口有塊大石頭緊緊壓住，讓她完全無法呼吸。

“你和陸建國是什麽關系？你早就知道他們組織賣淫的事情，對不對？”

穆池一楞，臉上滿是震驚，“小嶠，你怎麽知道？”轉念一想，一個猜測浮現在腦海，但是卻又不能開口詢問。

“苗苗當初說陸建國背後還有其他人，你也是知道的，對不對？”淚水漸漸蓄積，聞念嶠控制不住地抹了一把臉，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聞念嶠渾身顫抖，腦袋裏被各種猜測刺激地激動異常。聞靜生死不明，林觀宴身受重傷，如果他們不是早就預謀好的，為什麽在自己即將見到母親的時候，他們卻擄走聞靜。時間怎麽就那麽恰到好處？

“小嶠，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穆池長腿一邁，瞬間接住搖搖欲墜的聞念嶠，雙手一用力，直接將對方攬進自己的懷裏，嘴裏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怎樣？”聞念嶠用力掙脫對方的禁錮，但她始終拼不過對方的力氣，只能任由對方緊緊地從身後抱緊自己，“穆池，你到底想要什麽？你說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和那些人會有聯系？”

“你們穆家到底想要什麽？”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留到下巴，最終直接滴落在穆池的手背上，穆池痛苦地閉上眼睛，那眼淚就像是一顆顆尖銳的利刃，直直的插入他的胸口，讓他有苦難言。

“你到底想要什麽？”聞念嶠的聲音有些沙啞，手背上的留置針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微微疼痛，但是她卻顧不得許多。

從別墅爆炸現場回來後，自己不是沒思考過整個事情的發生原因，但是林觀宴的話就像是一根針一般紮在自己的心上，只要心臟還在跳動，疼痛就無法消失。

穆池不管聞念嶠的聲嘶力竭，他只是緊緊地抱住眼前的女人，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我、只、想、要、你。”

一字一頓，就像烙鐵般燒出來的火熱字眼，卻只換來聞念嶠微微一怔，隨即卻是嘲諷地一笑，“穆池，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嗎？”

穆池沒有說話，只是雙手的力度因為聞念嶠的掙紮再次加大，臉上的痛苦更添幾分。

“穆池，我現在都懷疑，以前你對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都只是你靠近我們的手段而已。”

“不是的！”穆池一把掰過聞念嶠的肩膀，眼睛直視著對方的雙眸，“真的不是的，小嶠。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聞念嶠一臉傷心欲絕，穆池不由得恐慌起來，“小嶠，你不是想知道你親生父母的事情嗎？我這次來也是因為這件事情，真的。”

穆池向來喜怒不形於色，而此時，他的眼神竟已經帶上濃濃的祈求，等待著聞念嶠的審判，她的話直接決定了他的生死。

“穆池。”

穆池的心倏地收緊，眼睛緊緊地盯著跟前的聞念嶠。

“我們分手吧。”

分手吧。

這樣大家都好過。

聞念嶠盯著鏡中的自己，穆池那天離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著，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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