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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質問李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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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註意你的氣門,你不能過於動怒。”小白終究是擔心,上官遜的身體還是虛弱,要是過於動怒,難免會影響身子,他擔心上官遜好不容易恢覆的身體受損。

“你就會為你主子著想!”小紫對小白撇撇嘴,抽動鼻子,被小白一個白眼瞪回來。

“你不比我差!”小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曦,小紫只能是對著小白皺皺鼻子,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心思,也是彼此最好的助力,兩個人都對對方的忠心護主感到敬佩,此刻的鬥嘴,也是說說而已,小白也是為了減輕小紫的憂愁,畢竟李曦還躺在床上,如今昏迷不醒的人,是小紫的主子,是自己的妻妹,他對李曦還沒有對上官遜那般深厚的感情,只是愛屋及烏。

小紫坐在李曦的床邊,認真地看著李曦,生怕自己一眨眼,李曦就會不同。

上官遜腳下生風,疾步走到李三郎的房間,果然有人在守著李三郎,正是李曦派去照顧李三郎的學徒,他從李三郎進來禦醫院,就一直照顧李三郎,李三郎的傷口全部包紮好,他也換過了幹凈的衣裳,他定定地坐在床上,眼神渙散,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身在何處,別人給他什麽,他就吃什麽,要他做什麽,他就做。

守著李三郎的學徒,見到是上官遜,上官遜對那個人揮揮手,那個人趕緊退出去,他是禦醫院的學徒,知道上官遜的地位,而且裏面的李三郎又是李曦的親弟弟,那個人走到外面三丈的地方等著,轉頭看見周圍的藥草,心裏不由羨慕李三郎的本事,姐姐是禦醫院院首,他本人也是對藥草極有研究,真的是太厲害了。

上官遜轉身關上房門,一步一步走到李三郎面前,李三郎感覺一道黑影來到自己面前,還沒有擡頭,一個巴掌已經兜頭摑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痛,還沒有來得及捂住自己的臉,上官遜又是一個巴掌打在李三郎的另外一邊臉上,上官遜沒有用上內力,而是全憑自己的力道,李三郎的臉頓時高高腫起,李三郎也頓時清醒過來。

“剛才的兩個巴掌都是代替你二姐姐賞給你的,賞給你,護著不應該護著的人,傷害了不應該傷害的人。”上官遜說完,又是兩個巴掌打在李三郎兩邊臉上,李三郎的臉頓時腫的和豬頭無二,李三郎也徹底清醒過來,鉆心的疼痛使他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上官遜。

“你打吧,要是打我能讓二姐姐好起來,你打死我。”李三郎反而覺得臉上的疼痛使他稍微好過一點,他抓住上官遜的手,就打在自己的臉上,還專門打在腫脹的地方,他要用劇痛來緩解心中的悲痛,上官遜到了此刻,反而是抽回自己的手。

“想就此混過去,難!李三郎,你做錯了事,你就要補償,你是善人,就以為李三妮也是善人,一味護著李三妮,她根本就不把當做人,只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曦兒,你的腦袋簡直就是豬腦袋,你有沒有為曦兒想過,為你的家人想過,李三妮根本就不把你當做親人,你還是一頭熱想護住她,事到如今,你後悔又有何用?你這個混蛋!”

上官遜的手再次落在李三郎的臉上,他有意抓破李三郎臉上腫脹的地方,被抓破的血痕使李三郎感覺到刺骨的痛,上官遜是有意為之,他要讓李三郎痛,痛到今生今世都無法忘記。

“殿下,你殺了我,我是個混蛋,我連累了二姐姐。”李三郎跪在上官遜面前,全身發抖,李三妮的狠心使他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助紂為虐,李曦的受傷是為了他,如果不是李二郎出現,李曦和他都不在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善良感到羞愧,他想過去照顧李曦,無奈失血過多,稍微用力一點,就會頭暈目眩。

“殺了你,能彌補誰?曦兒可以立即醒來?還是李三妮從此向善?”上官遜說話語氣尖銳,毫不留餘地給李三郎,他對沒有殺了李三郎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他還需要利用李三郎。

“我……只要能讓活著的人好過一點,我願意承受全部的罪責。”李三郎仰起流血的臉,他的心境發生改變,李三妮辜負他的親情也改變了他,他已經變成另外一個李三郎,他關閉上心門,他把自己的善良也關了進去,他的心長出一層自己都不曾覺察的繭,他用堅硬的殼把自己包起來。

“哼,曦兒就是對你太好,你才會忘記誰才是你的親人,做出此等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如今你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給我去把李三妮弄醒,從她那裏得到所有的毒藥的名字,只有知道是什麽毒藥,才能救回曦兒,我給你兩個時辰,要是兩個時辰你還沒有拿到解藥,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藥園!”上官遜把一個小瓷瓶丟給李三郎,“裏面是解毒丸,可以暫時緩解李三妮的毒勢。”

李三郎咬住下唇,李曦把藥園交給他打理,他在這裏多時,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藥園,種出自己想要的藥材,他把藥園視為命根,上官遜要是燒了藥園,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等等,殿下,三妮……李三妮從她的體內用毒血傷害了二姐姐,為何竹簽倒插進去,她還會中毒?”李三郎握住小瓷瓶,叫住想出去的上官遜。

“小紫告訴我,曦兒給李三妮的鳳凰露含有解毒的藥材,藥材化解她體內一部分的毒性,毒勢消退,竹簽是她之前的毒,自然比吃下解毒藥材的血要強,李三妮就反過來中毒,我給你的解毒丸不能使李三妮的毒全部解除,暫時緩住她三日性命,還要看秦王那邊怎麽回事。兩個時辰!”

上官遜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出去,他沒有回去照顧李曦,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李三郎按住床沿,勉強站起來,他握住手裏的瓷瓶,心裏有了主意,把看守他的學徒叫進來,“你去廚房給我找點吃的,不管什麽,能吃飽就行。”

“此刻不是用膳的時候,廚房沒有多少東西,也許有些饅頭和粥水,要不就是肉幹。”學徒想了想,他是李曦的親弟弟,不能怠慢,禦醫院有自己的廚房,在宮中比較偏僻的地方,和禦膳房無關。

“麻煩你拿些過來,我餓得慌,能填飽肚子就行。”李三郎此刻顧不上其他的事,立即要學徒拿過來,學徒趕緊從廚房拿來饅頭和鹹菜還有白粥,他好歹還把饅頭和粥水都熱了,李三郎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覺好點,他一抹嘴就想出去,學徒不敢攔著他,緊跟在他身後,李三郎並沒有立即前往囚禁李三妮的地方,而是走向自己的藥園,他在藥園裏摘了幾株藥草,把根須除掉,就塞進嘴裏,李三郎嚼著那些藥草,如同吃草,一旁的學徒見到想問問,見到李三郎的表情又不敢問了。

李三郎想了一下,又采了好幾株的藥草放在懷裏,他想了想,又拔了好幾株的藥草放在懷裏,隨即轉身離開藥園,去到關押李三妮的地方,是禦醫院的最深處,門口放著好幾盆的花草,這些花草不是一般的花草,是具有強大的解毒功能的花草,就算是這些花草釋放出來的氣息,對李三妮身上的毒素也只是稍微防止的作用而已,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穿著從頭包到腳的衣裳,李三郎心裏清楚,如果李三妮體內的毒素真的全部釋放出來,就算是穿著十層的衣裳也是於事無補。

“我是奉了院首大人的命令來為裏面的人診脈。”李三郎摸出腰牌,這個腰牌是李曦獨有的腰牌,可以在禦醫院隨意行走,看守的兩個人立即打開門,讓李三郎進去。

李三郎走進去,見到李三妮,李三妮的雙手雙腳被布條牢牢綁住,她已經醒來,嘴裏塞著布團,不用猜,李三郎也知道,李三妮清醒以後,一定是口吐狂言,才會被塞進去了布團,李三郎把李三妮嘴裏的布團拿開,冷眼瞧著李三妮,李三妮見到是李三郎,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開口就說:“三郎,趕緊給我端杯水過來,我要喝水,不知道多久都沒有喝水了。”

李三郎走到一邊的桌案上,把桌子上的茶壺拿起,倒了一杯冷茶水,走到李三妮身邊,對著李三妮的嘴邊,粗暴地把茶杯裏的水倒進李三妮的嘴裏,李三妮似乎沒有解渴,李三郎繼續倒水,足足喝了五杯,李三妮才覺得好了一點。

“三郎,帶我出來,我不想在這裏,這裏是李曦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裏。”李三妮還是和以前一樣指使李三郎,她也以為李三郎會和以前一樣,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她沒有註意到李三郎看著她的眼神已經不同。

李三郎望著她,比望著一個陌生人更加冷漠,更加疏離,李三妮在他看來,還不如他藥園裏的一株草藥,這個人,不再是他的親人,和他也不再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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