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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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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帶你出去,不僅是這裏,也不會帶你去任何地方,除了這裏,你什麽地方都不用去,要是你不喜歡,只有一個地方是你可以去的地方,牢獄!”李三郎把李三妮喝過的杯子擲在地下,杯子粉碎,濺起無數的碎片,李三妮的瞳孔收縮,她還沒有見過李三郎如此冷漠對待自己,他仿佛換了一個人,他不是李三妮認識的李三郎了。

“李三郎,你竟然敢反抗我的命令!”李三妮怒喝,在床上不斷掙紮,無奈繩子極為堅固,她的掙紮不過是給自己帶來更多的摩擦產生的痛楚而已。

“我是李三郎,只是李三郎,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李三郎,你不是我的親人,不是我的姐姐,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的姐姐只有李曦和李大妮,至於你,是傷了我的姐姐的人。”李三郎看著李三妮,沒有半點感情,他瞧著李三妮,那種冷漠疏離,是比仇人更加冷淡的神色,李三妮這才覺察,李三郎變了,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李三郎了。

“三郎,我是你的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感情最好,我怎麽不是你的姐姐,我是和你感情最好的姐姐。”李三妮深知此刻只有李三郎可以解救自己,只有李三郎才能帶自己出去,她的聲音悲切又哀傷,她畢竟和李三郎一起長大,知道要用何種語氣說話才能打動李三郎,李三郎心裏一動,卻隨即又關閉了心門。

如果李三妮之前沒有說那些狠心的話,他或者還會幫助李三妮,可惜李三妮自己打碎了她在李三郎心中的地位,是她毀了一切,順帶使李三郎的善良顯得愚蠢,他沒有被李三妮打動,從懷裏摸出在藥園中采的的藥草,放在茶杯裏,用手指稍微搗碎,用茶水沖開,走到李三妮身邊,李三妮本能地想往後縮去,無奈手足被縛,根本不能移動。

李三郎鉗住李三妮的嘴,把茶杯裏的藥水倒進李三妮的嘴裏,李三妮拼命掙紮,無奈手足被縛之餘李三郎的手如同鐵鉗,牢牢扣住她的下巴,根本就無法反抗,藥水從她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和脖子流入衣裳裏,李三郎毫不留情,直到把茶杯裏的藥水全部倒進李三妮的嘴裏,他的手發狠地捏住李三妮的下巴,他自己都分不清楚,灌進去的是自己的悔恨還是對李三妮的憎恨,或者是兩者具有。

等到李三妮喝完所有的藥汁,他把杯子扔到地上,用腰間藏著的匕首割開李三妮身上的繩索,李三妮立即得到了自由,她立即坐起來,雙手交互揉搓被綁過的手腕,她得意了,李三郎口中說的兇狠,對自己還是聽話的,他從小就聽李三妮的話,如今也不例外,就算自己對李三郎再不好,他都會聽自己的話,她瞧瞧李三郎,眼中心中都是不屑和得意。

“這是文房四寶,你把你體內的毒,所有的毒都寫下來,你吃過的毒。”李三郎找出文房四寶,放在桌案上,說話的口氣也是平平,沒有任何感情,他對李三妮說完就轉開眼神。

“為何我要寫?你為何要知道?”李三妮覺得奇怪,李三郎要知道自己體內的毒的名字真的是很奇怪,她跳下床,不想過於急促,她的心口忽然一痛,跌坐在床上,按住心口,感覺到心口血氣翻湧,她立即停止動作,這是她體內的毒在發生碰撞的癥狀。

“因為曦姐姐,你用竹簽傷害了曦姐姐,你要寫下來,好給曦姐姐解毒,你要是不願意寫,你 剛才喝下的藥水是碎骨散,也不是什麽毒藥,就是半個時辰以後,全身的骨頭都如同裂開一般難受,再加上你體內的毒素發作,大概就是生不如死,就連死都沒有力氣拿住刀自盡的那種感覺。”李三郎極盡所能描繪碎骨散發作的慘狀,他在藥園裏吃下的草藥是可以暫時使自己的全身保持平時的模樣,而另外采下的草藥是給李三妮吃的。

“李三郎,你居然如此對待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李三妮又驚又怒,自己本身就是身懷多種毒藥,李三郎居然還加了一種碎骨散,分明就是想置自己於死地,她伸手就想一個巴掌打在李三郎的臉上,李三郎被上官遜打過,臉上的腫脹稍微消散,還是可以看出痕跡,而李三郎沒有承受李三妮的手掌,而是抓住了李三妮的手掌。

“李三妮,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沒有資格打我,你再輕舉妄動一下,我就要你再痛快一點。”李三郎面無表情,他的手忽然反轉,把藏在袖裏的一顆藥丸在李三妮沒有覺察的情況下,塞進李三妮的嘴裏,李三妮錯愕之中,竟然又吞了那個藥丸。

“這個藥丸是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你不寫出來,你體內的毒素將會全部發作,我不妨告訴你,二姐姐給你的鳳凰露是假的,她用了其他的解毒的藥材做成了假的鳳凰露,解除你體內的一部分毒素,所以竹簽反插進你體內,你才會出現中毒現象,你如今唯一的機會就是把所有的毒寫出來,看看二姐姐能不能解毒,如果二姐姐有事,你一定死得很難受,活得很難受,我要你受盡天下人的侮辱,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李三郎望向李三妮,眼中看不到一點的感情,對於李三郎來說,沒有感情才是最可怕的,他的手把李三妮的手腕抓住,手指所到處,泛出淡淡的白色,李三妮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李三郎生生把她的手腕拉得脫臼了。

“你!”李三妮痛到說不出話來,她望著李三郎,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人是李三郎,李三郎是極為善良的人,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如今竟然如此對待自己,根本就是太反常了,從小到大,不管李三妮如何過分對待他,他都是一笑而過,不放在心上,此次卻是不同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寫還是不寫?”李三郎的臉色猶如冬天的寒霜,清秀的臉龐迸出用無盡的寒意掩蓋的恨意,他的手順手一拉一送,把李三妮的手腕接駁好,李三妮一陣鉆心的痛,她的眼淚都迸出來了,難怪李三郎會割斷繩子放任自己起來,原來他早有準備。

“我寫!”李三妮咬牙說道,忍住手腕的痛來到書案邊,用李三郎準備好的筆墨開始寫,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按照李三郎所說的去做,她會受到更大的痛楚,李三郎一動不動地守在一邊,看著她寫下三張紙的毒素,李三郎的瞳孔收縮又放開,李三妮當真是處心積慮太毒了,居然可以吃下如此多的毒藥,為了制造毒藥危害蒼生,竟然服下如此多的毒藥。

李三郎的心似乎被撥動了一下,畢竟要吃下如此多的毒藥,身體會難以承受,她要多辛苦才能渡過……李三郎的心動停止了,他的眼神在三張紙上迅速移動,心中對李三妮的恨更深,這些毒雖然都是劇毒,卻在李三妮的體內達到相互平衡的後果,從而使李三妮不會難受,但是毒性加深,只要達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擠出鮮血制成不知道能不能解的劇毒。

“你都算好了,等到需要的毒做好了,你再利用我去問二姐姐要鳳凰露,從而解開體內的毒,而你的體內會因此產生相反的藥性,只要喝下鳳凰露,你的血,反過來就是解藥,誰聽你的,你就把解藥給他,誰不聽你的,你就要這個人,甚至是很多人去死。”

李三郎望著那三張紙,心中隱隱覺得有不祥的預感,再仔細深入一想,他渾身都顫抖了,李三妮的心思居然如此歹毒,他真的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自己居然幫助了這樣一個人,他居然把這樣一個人視為自己的親姐姐,為了她,背叛自己的親姐姐,使自己的親姐姐陷入險地,生死未蔔,就是這樣一個人,使自己血流如註地維護。

“你知道就好,我也是為了自己,沒辦法,我不是李家的人,我是沈家的人,我要為自己打算,你要是聽話,以後我也會給你一席之地。”李三妮按住脫臼的地方,那裏還是隱隱的痛,她的眼瞟向李三郎,還沒有放棄打動李三郎,要求李三郎救自己出去的希望。

“李三妮,不管你是李三妮還是沈念,你在這裏等死吧!”李三郎心口的怒氣上揚,他一個巴掌打在李三妮的臉上,他集合了全身的力量,滿心的怒火和悔恨,下手極重,李三妮被他一個巴掌打在地上,暈倒在地,李三郎看都不看李三妮一眼,從李三妮的身邊走過。

李三郎走出去,命看管的人嚴加看管李三妮,不管她受到何等折磨,只能是送水進去,其他飲食一概不能送進去。

李三郎緊緊攥著那三張紙,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房門,背靠房門,滑落坐在地上,一手托著額頭 ,無聲地哭開了,李三妮如此心腸歹毒的人,李曦一早就提醒過他了,是他執迷不悟,才有如今的局面,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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