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三、水底沈棺

關燈
近來衰神附身的妖星同學肯定又出了問題。想去偷偷探查他的情況的其他人不是找不到他的所在之地,而是竟然找到了兩處。

怎可能有兩處?!大家都不明白,幫忙找人的七夏同樣也不明白。“其中一個氣息依然是在我昨天找到的那個地方,西南方向,距離比較遠,有點弱。另一個是我今天早上才發現的,就在這座城市裏,比上一個更加微弱,要不是跟妖星已經比較熟悉,還曾建立過精神連接,我可能都不會察覺到它。”五彩鳳凰解釋著,“但是為什麽會有兩個,我也不知道呀。”

“你們昨天傳送去朗望山時確實看到的是尤達?”修武沖沙奧薩,希恩和雷伊皺起眉頭。昨天這三個人在根本沒有問過他的意見的情況下就直接前去偷偷探視尤達了,他一直以為他們至少會在行動前通知他一聲,沒想到這些家夥如此心急,要不是他主動聯絡他們——還是雷伊先接的電話,恐怕還會被蒙在鼓裏,繼續平靜地享受和家人相聚的時光。

“準確地來說,我們是在遠處看到了一個頭戴毛線帽子,臉上有墨鏡,輪廓好像和他相似的人在院子裏慢慢散步。”雷伊回答道,語氣中透出擔憂的意味。站在他身旁的沙奧薩暫時保持沈默。要不是他總覺得自己欠了尤達的人情,某個新組建的“陰謀二人組”也會把他甩下,就像他們把舒沙請去為可能出現的最壞局面做準備,把修武勸回家和妻兒團聚。

“只是‘好像’相似?”修武感覺不妙。

“我們不想被發現,所以沒有離得很近。七夏說她確定那個地方有尤達的氣息,所以我們當時也相信那個人就是尤達。”希恩補充著。昨天是他最先提出探視行動的,當在電話中先和父親再次發生長達十分鐘爭執,又安慰哭泣的母親二十分鐘後。他不得不承認那個關於塞琳去邊遠地區工作的謊言就快要撐不下去,他也等不了多久了。

“這確實不容分辯。”修武轉而去問七夏,“請問你是否能查出第二個氣息在這個城市的具體什麽地方?

“唔……”五彩鳳凰出神地望向遠方,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片刻之後,她才猶疑地開口,“感覺離這裏很近,但是我又說不出具體是哪,像有什麽魔法物品在幹擾我的搜索。不過經過我這段之間不間斷的搜索,我確實發現了更多信息。只是……他好像是在液體的包圍之中。”

液體的包圍之中?難道是現在所在的位置周圍有水體?例如江河湖海中的島上/船上?他們紛紛猜測著,可她卻不停地在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是他整個人就直接在液體之中。”

“那豈不是泡在水裏?人怎麽可能長時間生存在那種條件下?”沙奧薩覺得這有點難以置信,“難道是在用那種能讓人在水裏生存的特殊物品?”他想到雷伊上次去尋找白麒麟時的經歷,但既然氣息較弱,說明身體還沒恢覆健康,跑到水裏去幹什麽?”潛水還算是個比較好的可能性,如果是別的就更糟了。“你確定你沒有出錯嗎?”

“哼!”七夏不悅地瞟了他一眼,對他質疑自己的能力感到氣惱,“確實兩個都是他的氣息!”

“我上次用的那個東西只能維持三個小時,不過那是阿米巴自己仿制的物品,據說如果是用東鬥晗劍派制作的真品,就能在水下呆更長的時間。

“東鬥晗劍。”沙奧薩如臨大敵地重覆了一遍這讓人頭痛的四個字,東鬥靈螭劍的天故和尤達已成死敵,雖然聽說本體已經死亡,但還在使用兄長的肉體,不是沒有可能向受傷的對手發動攻擊。

“可是,要是尤達真在東鬥的人手上出了事,奧利維亞為什麽只字不提?”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出了事。”希恩猜測著,“他們倆已經正式分手,奧利維亞都沒有跟尤達一起去郎望山,雖然她還暫時住在尤達那裏,但更像是幫忙看家的和照顧七夏的臨時室友。還有個可能,就是她受到脅迫而不能說。”

“也許。”話雖如此說,可雙眉緊鎖的修武心中卻有著另一種強烈的懷疑。奧利維亞還繼續留在這座城市,說不定是出於其他的原因。在和雷伊一起前往另一個世界後,尤達同學身上就開始產生各種變化,他失去了曾經耀眼的火紅色長發,沒有精神去考慮化妝和其他種種他曾經在意的事情,體格不再像以前一樣健壯,聲音變得有些微弱和嘶啞,並且其中最為重要的,是曾經閃爍於那雙綠色眼眸中的絕對自信後來都黯淡無光了。而隨著這些東西一起改變的,是奧利維亞看他的眼神……(註:又狗血了~)不管他們是否已分手,直覺告訴修武,在當前的情況下,她是不可能離開尤達的。

“我可以去近距離確定一下朗望山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是他。”雷伊主動說道。

“在找到第二個氣息的具體來源處前先別行動。要是真有異樣,你的舉動很可能會讓對方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問題,反而對真正的尤達不利。”沙奧薩果斷制止了他。

“要是有再多一點時間,你對這第二個氣息是不是會有更多了解。”希恩詢問著又在專註地向窗外遠眺的七夏,發現她的雙眼都瞪得好像快流淚了。看來確實很努力,這讓他很有些感動。

“應該是的。”

“謝謝你,總是拜托你幫忙,要是太累就休息一會兒吧。”

“還好還好。”聽他這麽一說,七夏反而瞪得更起勁了。

“要是有一樣他曾經常常使用的東西,會不會更方便尋找?就像你上次尋找塞琳時,就是借助了一件女式外衣。”沙奧薩忽然提議道。這個表現讓修武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在當前的各種危機中似乎能力有所提高。

“嗯,是的!”很難得地,七夏沖他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

但是這裏怎麽會有尤達用過的東西?在其他人都覺得五彩鳳凰可能只有悄悄回去拈一樣過來時,沙奧薩回到他自己房間裏翻找了一會兒,帶著一件貌似化妝用品的東西出現了。

“你怎麽會有他的化妝品?!”希恩覺得這件事情異常詭異。

“是他在剛開學時的那次聚會中遺落在我房間中的,就是我們互換身體的前一晚……”沙奧薩略微敘述了一下他是如何在又喝醉又困倦的情況下慘遭妖星的“背叛”,被化上了陰郁黑暗風格的濃妝以供舒沙拍照留念。後來舒沙溜走了,尤達也醉倒了,這件物品就不知怎地滾到了他房間中的某個角落裏,再於幾天後被當時正在修武身體內的他找到。他當然曾數次有想過要物歸原主,可是他沙奧薩的大腦不是用來記啥時該歸還化妝品用的,所以他總是忘記此事,而當時在他身體裏的尤達則是在自己家中進行一陣小的搜尋後,就習慣性地投靠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個觀念。

“這東西長得好像你們人類用的鉛筆。”接過這支化妝用品,七夏回憶起自己曾給希恩畫過一張鉛筆素描的尤利婭。那一夜的前半截其實挺美好的,她一直這樣覺得。“應該會有用的,雖然不知這具體是什麽。”

這應該是眉筆?這或許是眼線筆?四個不化妝的男人也不知道這個具體是什麽。不過好在眼下這也不是個重要的問題,這件物品的主人在哪裏才是關鍵。

******

半個小時之後……

跟著神情越發堅定的七夏一起站在東鬥大學校園內的池塘邊,大家基本已經猜到第二個氣息的出處。“就在這個池塘裏!”她興奮的喊聲也果然證實了他們的猜測。“而且我現在終於能夠完全確定,這個氣息才是真正的妖星!他確實就在這個池塘裏,大概就是中心的位置。”

“你說的中心是那個位置嗎?”早已經心急如焚的雷伊擡手指著他認為的池塘“中心”。看來尤達真的在水裏,那麽長的時間,那麽冷的天,又是個虛弱的傷員,不會還是……沒能逃脫死亡的厄運。

“不,大概是那裏。”可七夏卻給他指出了一個不同的“中心”,“那裏才是最深的位置,所以是‘中心’。”

“好的!” 現在不是討論該如何定義池塘“中心”的時候,所以他沒有多說什麽就迅速地脫下外衣向池塘奔去。

“等一下!讓我一個人跟他去就可以了。”希恩擡手擋住也打算脫下外套向池塘進發的沙奧薩和修武。“健次郎和賈基教過我一些北鬥神拳中能提升閉氣能力的呼吸法。”要不是這點額外的技能,他在塞琳被帶走的那一夜就已死在那些將他活埋的泥土之下了。“有你們留在岸上,我們也可以更專註於水下的事情。”

“有道理。”沙奧薩和修武對他的意見表示讚同。“當心一點。”“不要太逞強。”

“我……我不喜歡那麽多冷水,所以我……”七夏面露難色地低下了頭。

“沒關系,你在岸上也可以指引我們。”

這些人在池塘裏搞什麽東東?一陣陣“往右手邊過去一點,再過去一點!!現在往左一點!好啦!差不多就是那個位置的水底!”的女性呼喊聲漸漸地吸引了走過路過的同學們。很快,不少當天前往校園的學生,員工和路人們就發現了一個可以看一看的熱鬧。竟然有人在這個雖不算極度嚴寒,但也非常不溫暖的日子裏,跑到學校的池塘裏去游泳加潛水?!

“你們在幹什麽?”聞訊而來的校園安全管理人員擠開人群,出現在了留守在岸上的兩人一神獸面前。“沒有看見那邊的那塊牌子嗎?本池塘禁止游泳嬉水!違者罰校園勞動一至三周。你們這些人怎麽都那麽沒素質!”

“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要違反校規。只是我們幾個朋友前兩天在池塘邊玩耍時,不慎把一樣重要的物品落入了水中。”修武搶在一起扭頭怒瞪管理員的沙奧薩和七夏要發飆之前與對方交涉了起來。

“哼!物品怎麽可能會從岸邊掉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別想騙我。沒想到你看上去那麽成熟,卻編出如此沒水平的謊言,就跟小學生說他們的作業被家裏的寵物狗吃了一樣荒謬。”

“沙奧薩,請把那邊的石頭遞給我,謝謝。”見管理員依然不買賬,仁星向兇巴巴的同伴發出召喚,再將其扔給自己的石塊用力擲向了比雷伊和希恩“游泳嬉水”的位置還要遠一些的地方。“就是這樣掉那麽遠的。”

“這……!!(汗!)”目瞪口呆地看著由石塊激起的漣漪,額頭上出現冷汗的管理員決定妥協,“好……好吧!但……但是,動作快一點!”

岸上的談判正在進行中時,水下的兩人也於池塘的最深處發現了一樣極為可疑之物——一只沈底的銀色箱子。

會是這個嗎?擡手觸摸著眼前這個像極棺材的東西,雷伊覺得它的手感也像表面上看著一樣光滑冰冷,並且上面刻著的神秘符號中的其中幾個,他記得自己曾在東鬥晗劍的總部裏見到過……。不管是不是,只有先弄上去看看了。在很快地用手勢和點頭的姿勢與希恩進行溝通後,他與這位同伴達成了共識。然而,就在他們共同發力想將箱子擡起時卻發現,這個神秘物品還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就只是被擱置在水底而已。

這些又是什麽東西?!一起朝箱底望去,兩人驚駭地發現這只銀色箱子下其實還長有某種狀如樹根的灰白色物體。這些盤根結錯的東西將箱子固定在了池底的泥土裏,好像一株植物。

現在又該怎麽辦?直接打開箱蓋看看?直接連根拔起?還是切掉根再把箱子帶走?試探性地在這些“樹根”上切開幾個較小的口子,發現其中流出了少量鮮血般的液體後,兩個人都覺得暴力分離箱子和“樹根”可能不會是個好主意。

回水面討論一下?兩人準備向上游去,可躺在水底的銀色箱子卻這時突然發出陣陣“嘎吱”怪響,好似有人踩著老舊的木地板走路一樣。另外仔細向箱底看去,他們發現那些“樹根”竟還自己動了起來,逐漸地與原本緊緊相連的箱子分離,再飛速地枯萎沈底。

真神奇啊!眼前的情景讓雷伊不由地懷疑,難道“妖星”在這個(同人)世界中的含義指總是遭遇妖異事件之星?

“有東西浮上來了?”“是潛水的那兩個人。”“他們好像拖了個東西?”“是個長方形的箱子!”“就是那個!我果然沒錯!”聽到圍觀路人們的陣陣驚呼和七夏的愉悅的喊聲,已等得很焦躁的沙奧薩一躍跳入池中,前往接應正拖著個奇怪銀色箱子向岸邊靠過來的雷伊和希恩。

“那麽大個箱子都能扔那麽遠?”管理員再次懷疑了。

“集體力量的結果。”隨便地搪塞了一句,修武也向池塘走去水中,等著與另外三人會合。

“裏面……會有什麽啊?!”“好像個棺材,不會是死屍吧?!”

“胡說!才不是死人呢!不懂就不要亂說!愚蠢的人類!”路人們的議論這次終於惹火了七夏,如果箱子裏是死人,那就意味著她堂堂五彩鳳凰大人在付出那麽大努力後得到的結果依然是失敗!

力量超乎尋常人的主角四人組很快就將這個頗惹人註意的箱子拖上了岸,安裝在箱蓋周圍的鎖扣也並不太覆雜,所以沒多久,這個貌似銀色棺材的容器中的內容就被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尤達?!”雷伊率先發出了一聲下意識的驚呼,其他人則暫時只能找到呆立在原地這個方式來表示自己的震撼。

箱子中有著一個色澤深灰,質地似樹皮,形狀宛如蜷曲側臥的人的物體,並且胸腹正中處還長了一根與箱壁連接在一起的樹幹。如果說這個銀色的棺材像一株奇異的植物,那麽這個物體就好像是長在箱子裏的果實。這……怎麽可能是個人呢?他們都不敢相信。但此物那應該算是“臉部”的地方的輪廓,卻真的酷似妖星的面容!

真的沒出錯?這一次,四個人都朝七夏送去了相同的眼神。

委屈地回視了他們片刻,五彩鳳凰來到了箱邊半蹲下身,將手擱到了那個物體的“前額”處。周圍原本吵鬧的人群也在她合上雙眼,好像開始測探著什麽的時候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等待著更多的奇景,或者說熱鬧……

“妖星尤達!你睡得已經夠久了!還不快起床!”突然重新睜開雙眸,這位神獸開始敲打起這個類人物體的硬質臉頰。

這能有作用嗎?聽著那完全是敲在硬物上的聲響,大家心中的困惑更盛了,只有七夏的信心反而越來越足,直接用上了威脅加用力搖晃大法,“再不起來就把你活烤了!那可是死得很慘的!所以趕快動啊!”

“哢!!”好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箱子中竟傳來一聲異響,雷伊和同伴們也同時註意到這個人形物體相對靠外的那只手臂上出現了一條崩裂的縫隙。

“他終於醒來了!”七夏欣喜地喊著,隨著她的聲音一起出現的是更多的“哢哢”聲以及清晰可見的龜裂。

“看……看啊!下面……有東西要出來了!”“啊啊啊!不會是妖怪吧!”

“裏面真有活人!!”當一只明顯是屬於人類的手臂從這層硬殼下伸出,再顫抖著伸向自己酷似尤達的木頭臉,好像是想撕扯掉這個面具時,雷伊率先做出反應,開始幫這只手一起剝殼。等其他人再跟上,開始又是切樹幹,又是割裂其他地方的硬殼的忙開後,一個完全像活人,模樣也和妖星尤達同學無異的生物沒多久就被從這個箱子中拉了出來。

“啊啊啊~~~~~~~好……好冷!!出……出了什……什麽事?”倒在池塘邊的草地裏,這個膚色有些蒼白,不住打著寒戰的“疑似妖星”用人類的雙手支撐起身體,困惑又緊張地環顧著自己的四周,“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東鬥大學的西校區,你確實是尤達嗎?”正在忙著用各種型號的外衣外套披在此人身上的修武率先開口回答道,並為了保險起見多問了一句。

“雷……雷伊……你已經……沒事了嗎?你還是……那麽的……”可抖得跟篩糠一樣的“疑似妖星”卻先盯著他左手邊的義星連看了四秒後,才回答他的問題,“當……當然是我……UD SAMA~~!你……竟然……認不出我,難道我……?”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驚恐地向自己的身體看去,並同時擡手撫摸向自己的臉頰,“我……我的那些傷……竟然都……消失了?”

確實,尤達本來是被東鬥靈螭劍的天故打成了重傷,連一向最在意的臉龐都被割傷了的,但現在全身上下卻完全沒有了任何傷痕。

“你的頭發也長長了,尤達,現在都比沙奧薩的長。”雷伊發現了令一個可喜的變化。

“我KAO!我……和他比……比頭發長!好的……好的不學!”可惜這個人卻並不領情,至少表面上看著是。

“他果然是尤達。”希恩現在也完全相信了這一點。

“真是二年級的那個在學平面設計的尤達?”“就是老自稱最美麗最強壯,經常化妝的那個男的?”“現在可真不強壯。”“比原來瘦弱太多了,氣色也不太好,不夠美麗了啊!”“或許在走病態陰暗路線?”“不過皮膚真的很好啊。”“頭發雖短,但發質好像很不錯的樣子。”由於緊張程度的下降,圍觀的人群又議論了開來,聽得尤達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陰,一會兒晴,心情也是一時低落一時好轉,最後都快變成哭笑不得。他身上的傷痕是消失了,可整個人卻還是如此瘦弱不堪,還抖得像個傻瓜一樣,並且剛才還在這種情況走光了吧?

“餵!你們這些人!有什麽好議論的!!一天到晚都沒別的事可做嗎?!該幹什麽幹什麽去!”終於,忍無可忍的沙奧薩沖周圍的人咆哮了起來。

這家夥看來不好惹,好像能徒手就把人拆開一樣(他確實能……),而且熱鬧也差不多看完了。迫於極星造成的壓迫感,眾人決定就此散去,然而七夏卻在此時又指出了令一個可以再看一會兒的熱鬧。“有人在召喚那個箱子!它就要逃跑了!”

什麽?!竟還能逃跑?!沙奧薩以最快速度向箱子撲去,奮力阻止它逃走,可惜這件極品裝備還是在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後消失在了空氣裏。可惡!要是能再有點時間學習男人像上的秘密,他或許就能成功追蹤利用傳送遁走的任何東西。他懊惱地想著,這種情緒無疑將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迫人殺氣又提高了一些,令周圍的人群決定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你們是在那個東西裏……找到我的?”在雷伊攙扶下哆嗦著站起身,尤達若有所思地問道。奧利維亞到底做了什麽?他昏迷前最後的記憶就是發現了她在給他喝的水中下了藥的事實。

“相信我們都有很多信息需要交流,但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裏再說吧。”修武提出建議。

“請讓路。”轉身用不算強的音量沖周圍的人冷冷地來了一句,沙奧薩開始用縈繞在自己四周的殺氣開辟道路。

這些人是不是正常人啊?目送主角團隊一群人離去的背影,管理員自己也覺得,通過剛才發生的事情來看,這些人的行為或許真不能歸屬於普通的游泳嬉水範圍……

******

拿著手機縮在沙發椅裏,奧利維亞沮喪地聽著其中傳來的消息。

“對不起,我之前對五彩鳳凰的能力估計不足,沒有想到那個偽裝者最後還是沒有騙過她。”東鬥鬼蛟劍的茶墨洵在電話中向她誠懇地道歉。

“不用道歉,這本來也不關你的事。”她無力地回答道。

“但我畢竟還是想幫你這個老朋友的忙。但你最初的計劃雖沒有成功,他也不一定會跟他們一起去找東方長老(東方紋瑜)。從我和他們的通話來看,他們這次是不打算讓他一起去的,即使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那個人並不是真正的他,估計也不會改變這個決定。”

“可真正的變數其實在他自己。”

“據我獲得的消息,那位義星和夜叉島的一位女性叉將的關系很好。”

“……,我現在都不敢肯定這是否能起作用,他的想法有時會異於常人,而且可能還會有一些別的因素起作用。”

“我不會主動與他為敵,但如果我們最終還是無法避免地要成為敵人,我又獲得命運的垂青獲得了勝利,我會盡力給他一個迅速又痛苦較少的死亡。”

朋友和敵人之間的間隔有時只有一條脆弱的細線。奧利維亞嘆了口氣,她有種想哭的感覺。“……,謝謝。”

“你自己珍重吧。”

“我會的。要是那個極品裝備真有你說的那麽極品,我追尋的那個影子可能很快就又將要完全從我眼前消失了……”

“那就為自己而好好地活下去吧,這不是你們南鬥紅鶴拳的信條(作者杜撰)嗎?”

“希望我能把它貫徹實行好。”

“加油。”

“謝了,你也珍重。”

“嗯,我也會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