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四、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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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沙奧薩的越野車中,七夏就在希恩的請求下坐到了尤達的身旁,再用一圈散發著溫暖舒適熱氣的魔法能量罩包住了他。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尤達,你怎麽會跑到那個箱子裏去的?”雷伊一坐定就提出了大家都很關心的問題。

“你什麽時候把‘學長’兩字……都省了?”由於顫抖程度明顯開始降低,妖星的聲音聽上去也有力了許多。

“我請他省掉的。”坐在駕駛座上的沙奧薩發話了。

“他自從跟我進了同一個高中後就叫我學長了。”

“我聽著別扭。”

你別扭我又不別扭。敢怒不敢言地瞪了沙奧薩片刻,再丟出句從小到大針對此人專用的:“沒品位的家夥”,尤達開始認真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現在讓他覺得尷尬的問題。這件事和奧利維亞有關嗎?應該是肯定的。她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他飛快地猜測著。療傷(還加美容……汗)?這是最明顯也是最確定的一個答案,因為他全身上下的傷痕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可要是只用療傷的話何必要用下了藥的水放倒他?又為什麽他的同伴們會完全不知道他出了什麽事?所以估計還有其他動機,所以他的回答估計也該謹慎。“我……”半真半假地擺出了茫然的眼神,他開始裝作在回憶地抖著說了起來,“我發現我現在……根本記不清和修武一起用黃金箭插廢雷伊和沙奧薩以後的事情。”

插廢?!“插死”也比“插廢”好聽點吧?這種描述令希恩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同時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而作為被“插廢”的其中一人的雷伊腦後則冒出了冷汗,另一人沙奧薩也果然開始糾正他,“你和修武打敗的是夢境中的魔化義星,那並不是完整的雷伊。另外我雖然被他吸收,但是我之前一直都不能使用拳法,身體又被變成小孩,還剛失去了一只手臂,還有你們出手的時候我和雷伊心中光明一面也在幫你們。”

看樣子精神很不錯,都開起玩笑來了。沙奧薩考慮要從自己猜測的各種原因中排除“惡意傷害”這一條。

“或許我也該跟東鬥的家夥們請求一下,讓我也躺進去祛除下疤痕。”希恩在玩笑中指出了他推測的箱子主人的陣營。

“你的疤痕比上次見面時淡了許多,估計很快會消失。不過,東鬥……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們的人不時的也會出於各種原因向我們提供幫助,例如那位風姨。”尤達有意地想將懷疑引向“僅限東鬥”的範圍內。

“不管怎樣,那個像顆植物一樣長在水底的神奇箱子好像確實幫了你的大忙,無論你是自己躺進去的,還是被人放進去的。”修武加入了討論。

被人放進去?在仁星的提醒下,一個模糊的片段終於從尤達記憶的深處蹦了出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這是什麽感覺?他記起自己曾在混混沈沈之中感受到了從胃部傳來的酸澀,隱痛,甚至還有些惡心反胃的感覺。這種不適雖沒有劇烈到讓他不可忍受,完全醒來,卻也足以讓他在並不算太強的藥性中暫時恢覆部分意識,接收到四周傳來的幾句對話。“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你說過這是絕對安全的!”一個應該是屬於奧利維亞的嗓音首先傳了過來,其中充滿了擔憂和焦慮。“這哪是‘很痛苦’,只是不適而已,而且這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太緊張了,放輕松點。”另一個他堅信自己曾在哪裏聽過,可又無法指出到底是誰的男性聲音回答著。此人是誰?他下意識地想從記憶中找出答案,這種舉動無疑令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使他的行為看起來有點可疑。

“你是想起什麽了嗎?”雷伊這次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只有一些零碎……又毫無頭緒的片段,沒有可疑辨認的具體內容。”否認什麽都沒想起只會更糟,所以他只好裝作在整理煩亂的思緒。

“你確定?”已經啟動越野車的沙奧薩坐在車廂的駕駛座上問道。

“是的,要是我真回憶起了什麽,一定會告訴你們的。”奧利維亞顯然不想害他,尤達現在更覺得她是想將他藏起來,無論這是否違背他個人的意願。

“有什麽不好解決的問題也可以告訴我。”

“奧利維亞,”車內的氣氛在尤達提到這個名字時明顯變得緊張了一些,“她現在怎麽樣了?”

“至少在昨天都是又跑又能跳的。有問題嗎?”

“是她通知你們我出事了嗎?”

“她只說你在一個遙遠的地方休養,請我們別去打擾你。”

“我們估計她也不清楚你的事。”希恩補充道。就算奧利維亞真有嫌疑,他也想幫忙掩蓋事實。這種應該是出於善意的謊言,是沒有必要拆穿的。

“她知道你們在找我嗎?”尤達盡可能平靜地問道。

“我們沒有告訴過她。”

“是這樣啊。”雖然被告知他不想被人打擾,但他們還是想辦法瞞著擋駕的奧利維亞找到了他,這讓他相當的別扭。他竟然又對他們的舉動產生了感激之情,他本以為上次的救命之恩就會是最後一次。他一直都不習慣感激除了亡故母親以外的其他人,連對老師都有所保留,所以這些人近來的舉動讓他的適應力有些跟不上趟,尤其是奧利維亞和希恩。別人例如修武和雷伊他還可以理解,沙奧薩他也能勉強接受,可這兩個他一直以為不會真的為他做什麽艱難的事情的人卻也在幫助他。為什麽會這樣?是他過去並不真的了解他們,還是他們自己也在發生著改變。他忽然覺得此二人好像有種奇怪的般配感(註:UD SAMA,作者請你不要亂配對)。“說到不好解決的問題,我現在確實有一個。”片刻的思索後,他再次開口,“我可不可以先到你們家暫時借住幾天?我和奧利維亞之間還有些尷尬,另外我也不想讓她太擔心,讓她繼續以為我在休養可能會更好。”除了這些原因外,他暗地裏還怕自己在徹底恢覆前會陰不過這位“妖精”。盡管都是為了他好,可是他已在最近的幾次“陰人”對決中敗給了有著“瑪麗蘇二號”光環的師姐SAMA。

!!要是答應,那就除了雷伊以外,又多了個得唬過去的人,而且還是個不好唬的角色。要是不答應,那就可能會露出破綻,因為把尤達推到修武家實在是不合適。妖星提出的這個要求讓沙奧薩和希恩都不得不進行了片刻的糾結。“可以,不過我是要多收水電費的。”和“同夥”對了個眼色後,作為主要承租者的希恩同意了他的暫住申請。

“謝謝。”怎麽好像除了自己以外,這兩人心中也有什麽隱秘的事情?妖星同學直覺地感到兩位未來的臨時室友好像有點不對勁。

“住在你們那裏也好,他有你們三人作為老師,應該能更快掌握我們最近所學的東西。”修武對這個決定表示支持。對於他這個已經對此二人起疑心的人來說,他們的那片刻遲疑就是絕對有問題的象征。他希望尤達跟他們在一起能挖出點線索來。

好像所有人都有些怪怪的,相對沈默的雷伊有種不安的感覺,只是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他想多了。

“學什麽?你們已經弄到‘男人像’的秘密了?”

“是的,但不是全部,因為我們的時間很有限。”

為什麽會時間有限?夜叉島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尤達本想提出更多問題,可他身上的臨時衣物中卻忽然在此時傳來了陣陣規律性的震顫,還飄出了動人的音樂。“誰的手機響?”他循聲從其中一件外套裏拿出個白色手機,希恩立刻就從他手中將其接了過去。

真不淡定,連氣息都變得有些紊亂了。殉星的異常表現讓大家都把關註重點都挪到了他的身上。“你好,尤利婭。”哦,果然是她。

尤利婭竟然又主動聯系他了,這令希恩的心情無比激動,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他已經幸福得暫時無法去仔細思考。能再聽到她的聲音,他只覺得周圍世界的色彩都變得更為鮮艷了一些,“你有事嗎?……。你要送樣東西給我嗎?謝謝。……。什麽?!你正站在我家門口?!就你一個人嗎?!危險!趕快離開那裏!!敵人既然認定我是他前世的仇人,可能也會對你……。……。還有博德跟你在一起?(註:南鬥五車星之一,山之博德)健次郎也在?好吧,我們很快就會到家了。”

聽著他最後那句既松了口氣,又明顯帶點“羨慕嫉妒恨”的回答,大家都不由地感慨:殉星的感情事業真是很不易,以前總是故意回避他的尤利婭竟然在前幾天打完電話後,現在又主動上門來找他,連他們都為此感動。只有尤達在對此共識抱有同感之餘,還不忘怨念這跟他作對的安排。為什麽早不來晚不來,非挑他現在形象很惡劣,有家不能回,必須借住他人家時出現?!他運氣真是很“好”。

******

就跟菲利亞一樣,尚處於幼年階段的藍龍寒凜也會對東方紋瑜表現出時而畏懼厭惡,時而又願意親近接觸的特性。今天他就很樂意在此人的幫助下練習飛行的能力,哪怕前天晚上他還被其嚇得躲到櫃子後不敢出來。

“起飛啦起飛啦~~”努力地拍打著越發成熟有力的翅膀,被東方紋瑜用雙掌托起的寒凜用稚嫩的嗓音高聲宣布著,把在場的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這裏。

“好,飛得好的話阿姨買糖給你吃!”一個戴著面具坐在石凳上人類女性向他許諾著。

“‘叔’要榛果巧克力!”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寒凜奮力地向高處爬升著。

“什麽?!還要榛果巧克力?!小小年紀就會提特殊要求,還有那句‘叔’是從哪學來的?”面具女將她臉上象征眼睛的凹槽對準了剛剛才重新回到大家身旁的茶墨洵。現任東鬥鬼蛟劍傳人不久前曾以需要撥打一個緊急電話為由,暫時離開了這個正在花園中觀賞梅花的集體,通過傳送的途徑回到了東鬥晗劍的總道場。

“沒想到他能學得那麽快,淒風。但是幾天前給他買了一盒榛果巧克力,讓他從此念念不忘的,好像是青慈。”茶墨洵將矛頭轉向了不遠處那位沈默中的東鬥青犴劍傳人。在東方紋瑜面前,他和其他人都不再使用“叔”或者“阿姨”的稱號。

“這位青慈,雖然看上去冰冷得不可親近,可實際上卻有著溫柔的一面,教導寒凜如何剝開榛果巧克力包裝時的樣子很有愛,差點就笑了。”菲利亞回憶著說,“他的名字和本人氣質還真是相距很遠。”

“據說他剛出生時被預言為將帶來殺戮、鮮血和災難之人,所以他的父母將他取名為青慈,希望他能永遠不忘以善為本。”茶墨洵向她介紹著。

竟還有這樣的背景,凝視了一會兒正擡頭留意著寒凜的動向,好像隨時在提防這只年幼的藍龍會從半空掉下來的年輕人,菲利亞不禁為他感到不公。“這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預言,讓別人都完全沒有機會用行動來表達真正的自我,就被打上了各種荒唐的烙印。”

“你真是位善良的人,女士。”

“這不是我善不善良的問題。”

兩人的對話引來了東方紋瑜的註意。回視著那雙既有哀傷又帶著懷戀和喜悅的雙眸,她再次覺得他確實用情很深。但是她還是只能讓感到遺憾和抱歉,因為她既無法做出回應,也在暗地裏計劃如何違背自己的承諾,在所謂的外敵到來時離開安排好的“安全場所”。

“唉……我這個人參,竟然都沒有當歸大呀……”

“他們終於到了。”從挎包裏掏出一個突然開始唉聲嘆氣的人參狀物品,淒風向在場的其他人匯報著,而在她的話剛說完沒多久,菲利亞果然就在庭院的入口處發現了三位陌生的身影。

這應該就是東鬥隱龍劍傳人兼東鬥晗劍的掌門薇姨了吧?她身旁的兩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同為東鬥隱龍劍門下的龍吟飛,和東鬥靈螭劍傳人天故了,她當然還記得東方紋瑜在今早對他說過的話。與最近幾天都經常出入這所山莊裏的茶墨洵,青慈以及淒風不同,這兩男一女今天是第一次到訪。

“你就是菲利亞?”與東方紋瑜進行完客套的問候,三人中為首的那位身材高挑,氣質脫俗,鶴發童顏,不知具體年齡到底是多少的女子微笑著向她走了過來,“你好,我是東鬥隱龍劍傳人和東鬥晗劍掌門,綽號‘薇姨’。我早已聽說過你,也一直想來拜訪,可總有各種事務纏身,直到今天才抽出空來。”

“你好。”同樣也微笑著點頭致敬,菲利亞覺得她的目光宛如具有穿透力一樣能看進她的心中。

“在下東鬥隱龍劍修習者龍吟飛。”另一位面容英武俊朗,身著長衫的青年給了她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不怎麽想和她進行眼神的接觸。

“嘿嘿嘿,能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女人還真是我的榮幸。”應該是天故的男人沖她露出猥瑣的笑容,再從頭到腳地開始審視她,要不是東方紋瑜的神色和氣息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她都不知他打算這樣盯著自己看多久。

“‘叔’要榛果巧克力!”見大家都不再註意他,小藍龍寒凜跌跌撞撞地落在了淒風腳邊的草地裏,向她伸出了一只爪子。

“你飛得又不好,歪歪斜斜的,還差點撞到那棵樹。”可惜面具女拒絕了他的要求。

“你答應過的!”“我答應的是糖。”“菲利亞說巧克力也算糖!”“我不覺得算。”“‘叔’就要榛果巧克力!”“你說要我就給你,你當我是誰。”“哼!我不跟你玩了!”“我也不跟你玩了。”“小氣鬼!”“嘩~!你敢說我小氣?!”

“淒風,別跟小孩子計較。”見一人一龍有開吵的趨勢,薇姨介入了糾紛之中,她那頗具穿透力和壓迫感的眼神瞬間就令他們成為了“沈默是金”這個信條的追隨者,即使她的語調很平靜。

“薔薇確實很有魄力,不愧為一派之首。”東方紋瑜露出了一個算是讚許的笑容。

“只是嚇嚇小朋友而已,你太客氣了,東方長老。”

原來這就是薇姨的真名。抱起被嚇得沒聲了的寒凜,菲利亞抱歉地對大家說,“是我這兩天太溺愛他了,讓他脾氣有點大。”

“不,其實是我在縱容他。”青慈毫不避諱地承認道,表情絲毫不帶變化。

“你那盒巧克力確實幫助也很大。”菲利亞記得在這位東鬥青犴劍的傳人還沒經常性地出現在這座山莊之前,小藍龍真的還沒那麽囂張。這不禁讓她有些忍俊不禁。“你們還有事要談吧?那我先走了,他也該睡會兒午覺。”禮貌地向庭院中的幾個人道別,她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有發現一道不可見的隔音屏障正在她身後悄悄地升起。

“好了,可以開始了。”東方紋瑜率先說道,這種舉動令其他人的表情都出現了或多或少、不同類型的微妙變化。

“與來犯之敵的對陣形勢,我的意見是這樣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同門,薇姨才淡然地接著開口,“除了被東方長老選中的極星外,我門下的龍吟飛將與殉星對陣,靈螭劍的天故對陣妖星。鬼蛟劍的茶墨洵對抗義星,仁星將請青犴劍的青慈負責。至於重炎山的五彩鳳凰,就拜托淒風照看了。不知這樣的安排,諸位是否同意?”

“要是來犯的總人數少於我方防禦人數呢?”茶墨洵代其他人問道。

“按照禮數,不管有多少人來到我方禁地挑戰本派長老,都必須通過我方所有防線。”

******

從能透過車窗看到站在門口的尤利婭一行人開始,七夏就興奮了起來:“真的是她來了啊!!”當和大家一起進入客廳後,她更是坐到了希恩的身旁,和他一起關切地盯著人家看。跟她一見如故,總覺得她身上很溫暖的黑貓“暗黑”也跳到了她的腿上。

她不但不吃醋,還為自己喜歡的人能見到心愛的人感到高興?除了整個註意力都已經被吸引走了的希恩,其他人都覺得這位五彩鳳凰的思維方式可能真是異於常人,而果然如他們所想,這位神獸也真是把尤利婭當做單戀對象非常非常喜歡的一樣“東西”,就像她對自己家的那棵梧桐樹的感情。

首先成為在場眾人談論焦點的自然是披著各種外衣的尤達同學,但在經過一些簡單的慰問和情況講解後,妖星就立刻拿著雷伊借給他的幹凈衣服退避進了浴室中。其次是健次郎,只見這位北鬥神拳修習者頭上和手臂處都綁有繃帶,從領口處也可以看出他身上似乎也是包紮了繃帶。“你怎麽也成傷員了?”當被問及這個問題時,他的回答是:“出於某些原因,前幾天和兄長們回家鄉了一趟,與那裏的親戚們見了一面。”再次才是來訪的尤利婭和她的訪問目的。

她的氣色好像不太好,雙眼之下都有了黑眼圈,這讓希恩感到痛心。雖然她平時看起來就是比較柔弱的樣子,可也比現在要健康許多,並且她還滿面愁容的,好像是出了什麽事。“你沒事吧?尤利婭。”他關切地問道,擔憂之情表露無疑,看向健次郎的目光之中也有鮮明的質詢:你沒有照看好她嗎?

“我沒事,就是睡眠不太好,總是夢見一些……駭人的事情。”

“駭人的事情?你難道遇到了麻煩?需要我的幫助嗎?”他繼續接二連三地詢問著,沒有註意到七夏的表情在聽到“夢見駭人的事情”的一刻起開始朝苦瓜臉轉變,還有某個打算和他一起搞“陰謀”的同夥正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

要是尤利婭真有其他的事,希恩的註意力是否會被嚴重分散,甚至是轉移?畢竟在殉星的心目中,還是所愛之人尤利婭的地位要更重一些,沙奧薩如此揣測著。要真是那樣,不知他是否能請希恩說服七夏就送他一個人去找東方紋瑜,反正他本來也想憑一己之力完成這件事。這不僅是考慮到其他人的安危,也更關系到他的個人尊嚴。

“不,我真的沒事。”尤利婭滿是憂愁的眼神聚焦在他的臉上,雙眸之中藏有若隱若現的淚光,“我夢裏發生的那些駭人的事情,與你們現在的敵人有關。”

“什麽?!他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要是東鬥的那些人敢對她做出什麽,希恩可能今天就會想去與他們決戰。

“我確實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她再次強調著,暫時挪開視線,不去看他的眼眸,“只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有些不安而已。”她在撒謊,了解她心意的健次郎很明白這一點。最近已經發生的事情雖然讓她為他們的命運感到擔憂,可是真正煩擾她的,還是在夢中屢次見到到的某種關於未來的可能性。

原來是被他們近來的遭遇所影響的嗎?這令希恩感到過意不去。真是給她添麻煩了,這一切本來都不關她的事,但他對她的特殊感情卻使她像雷伊的妹妹艾莉一樣,成為了可以被敵人利用來針對他們的潛在武器,以至於這段時間裏,她的正常生活都受到了影響,不能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自由行動。當然,她作為南鬥慈母星的地位也是一個因素。

“我這次來,是想將這件東西送給你,希望它能對你有所幫助。”打開隨身攜帶的女式皮包,尤利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木質小盒,將它雙手遞給了希恩。

她竟然送禮物給他!激動的希恩覺得自己有種快要融化的感覺。會是什麽?又好奇又興奮地打開盒蓋,他立刻就找到了一小塊掛在一根黑色線繩上、形狀橢圓、色澤為半透明血紅色的寶石,“‘聖堂血石’嗎?(註:瞎編物品,與本同人中依然沒設定好的宗教系統有關)”他很有把握地問。

“是的,這是小時候一位年老的祭司送給我的,我這兩天都在祈禱時隨身戴著它。”

“……!這種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你要將它送給我?”

廢話,剛剛不是才說過要送你的嗎?希恩的同伴們覺得他現在的理解力好像正在下降。不過從苦苦單戀的對象那裏獲得如此特殊、別人都沒分拿的禮物,連他們,包括已穿好衣服回到客廳中的尤達同學都覺得相當難得。就算是“暗黑”都忍不住湊了上來。

“但願它能起到防身的作用,雖然現在很多人都不再相信這些擁有悠久歷史的驅邪之物。”

不管他自己是否曾經對這種所謂聖物的“血石”嗤之以鼻,認為是聖堂中的祭司們拿來唬人斂財用的東西,看著尤利婭臉上那少見地專屬於他的微笑,希恩不得不承認,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並且有那麽一瞬間,他又一次產生了一個曾經多次有過的極端想法:要是他就此拋下所有的一切,家人以及朋友,趁她周圍的保護較少的某一天,強行拉上她就遠走高飛。但是有多少人會來妨礙或者追尋他?在這個(同人)世界裏,他可以想出一堆名字。即使是現在和他同一邊的幾位同伴中,都會有人覺得這種行為是不恰當的,更何況這也許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傷害,就像他那被人強行抹去記憶的瑪麗蘇一號姐姐塞琳同學一樣……“謝謝,我非常地感激你的好意。這件禮物對我來說是彌足珍貴的,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壓下這再次產生的念頭,他真誠地向她道謝。

“我理解……。你們都要去嗎?打算何時動身?”尤利婭純關心地問道。

何時動身?!希恩略微一楞,不用去和他的“同夥”對眼色,他也知道這個問題需要謹慎。“你們認為呢?”他轉向自己的同伴們,假意征詢他們的意見。

“尤達需要恢覆和修煉的時間,我提議二十天後再去。”修武率先回答。

二十天會不會有點長,看起來比較心急的沙奧薩和希恩能等得了嗎?作為這兩人的室友,雷伊有些不確定,可是令他有些吃驚的是,沙奧薩的回覆竟然是:“二十天很合適。”並且希恩也只是說了句“好”外,沒有表示什麽反對。這種情景讓他感到欣慰,看來兩位同伴還沒有完全失去耐性,這對進一步鞏固他們的所學應該是很有幫助的。

這些人真的都不對勁。由於相處時間較短,某兩人雖然還沒有在尤達面前表現出相當心急的一面,卻明顯讓修武對他們倆產生了懷疑,令雷伊間歇性地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憑借這些跡象,再加上之前發現的異樣,妖星就能大概推導出:沙奧薩和希恩正在秘密地計劃著什麽,修武對他們已經有疑心,仁星剛才提出的“二十天”像是某種試探。

“請你們大家都一定要保重,我會一直為你們祈禱。”尤利婭誠懇地說。

“我會的,謝謝你的祈禱。”希恩鄭重地作出承諾。哪怕是為了再次見到她,繼續做為她的守護者,他也會盡力地活下去。

“那我先告辭了,等會兒還需要上課。”相聚總是短暫的,哪怕他再怎麽不舍,她最終也還是要離開的。

“你也請小心珍重,尤利婭。”在起身送她出門時,他最後對她說道。

“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希恩。”總是相對比較沈默,看起來很認真的健次郎主動向他伸出一只手。

“好。”懷著有些覆雜的心情,他伸手握住了這位救命恩人加摯友加情敵的人的手,“你也要努力。”沒有健次郎,他已經死在了那個墳墓中,這是他必須要回報的恩情,而他唯一的報答方式就是不將那個陰暗的念頭付諸於行動,只要這個世界還總體來說處於穩定與和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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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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